还有就是,言玉滢也被下了天牢,与南君守关在一起。其实若非是知道上次在皇宫里将自己给蒙晕了的人是言玉滢派来的,但她现在却一点也不怪她,她知道自己以前做了很多伤害她的事情,就算是自己为以前的所作所为赎罪吧!
她现在只希望肚子里面的这个孩子,能够平平安安的长大就好了!
若非现在一直都是穿的女儿装,就算是走出房门,那些士兵见了若非也没有丝毫的奇怪之色,反而还越发的恭敬的看着她,怀孕的消息锁得死死的,整个军营上下一心,没有谁能够探听到一点的风声。格
对外他们的宣称是若非正在养病,不接受任何人的到访,所以,在柳喻白来辞行的时候,也是言子介接见的。
这两个月,南君离没有再派任何人来灵渊,也没有任何其它的表示,只是听人说,南君离的性情变得越发的暴躁了,不论是朝堂之上还是后宫之中,根本就没人敢在他的面前出一丁点儿的差错,就怕一个不小心,碍了南君离的眼,小命不保。
所有的消息如同纸屑一般飞进若非的耳朵里,但她却依旧是那样平和的笑着,仿佛那些真的一点儿都不关她的事情一样。
看着若非这样泰然处之的样子,言子介和修月当然是十分高兴的,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希望若非能够像个平常人一样的生活,那些从前压的她喘不过气来的包袱全都丢开,现在好不容易如他们所愿了,他们哪能不开心了!
只是,这两个月以来,若非看见修月的次数屈指可数,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问言子介,言子介也经常是插科打诨,拐着弯儿的将她把话题往别的方向转,而她也不知道是因为怀孕了变笨了的原因还是什么其它的,总是在过了老半天之后才反应过来,等她要再问言子介的时候,他人早就已经不见了!
这天,若非见着外面天气不错,便起身向着外面走去,准备亲自去找修月问问他是怎么回事,她可没忘记那天看到的修月那样苍白的脸,问老头儿,老头直接给她一个大白眼,说是先把自己顾好了再去顾别人,然后直接留给她一个背影闪人了!
言子介和老头儿的奇怪反应更是让若非坚信,修月肯定出什么事了,否则他们不会这样顾左右而言他的!
随口叫住一边走过的士兵:“看见修军师了吗?”她刚才去了修月的房间,他却不在房里。
“回禀将军,刚才好像看见军师和副将军往水阁去了!”士兵恭敬的回答着。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若非转身,向着水阁走去,一边走一边还在心里纳闷:“怎么会去水阁呢?”
若非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没有注意到,那士兵在看见她的时候脸上有多么的诧异,但那只是一瞬间,便一切如常了。
水阁,其实并不像它的名字一样,不是建在水上面的阁楼,而是早些时候,若非发现的一处具有很好的医疗效果的温泉,后来修月又进行了一些后期加工,这温泉的疗效就变得更加的显著了,但若非却从来没有用过,因为修月说自己的体质不适合那药泉。
但为何修月和言子介会去那儿?是受伤了吗?若非一边想着,脚下的步伐也未曾有所逗留。
还未走近药泉,若非便听到了言子介和修月的争吵声,下意识的,若非敛起自己的气息,缓步靠近药泉。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下意识里会这样做,但她的确是那样做了!
“好了,不用白费力气了,再这样下去,你也会内伤的!”房间里,传出修月飘渺的声音,反复只要微风轻轻的一吹,那声音便会四散开来,消失得无影无踪。
“别说话,我自己知道!”言子介没有理他,继续着将自身的内力缓慢的输进修月的身体里,但修月的身体却像是一个无底洞一样,他不断的输送内力,却也只能感受到修月一点点的反应。
额上的汗珠越来越多,这两个月以来,他每隔三天便会与修月一起来这药泉,借助着药泉的药效,再加上自己的内力,来为修月疗伤,但即便是两个月的时间,两人所起到的效果却还是很微渺的。
但即便作用甚微,他也绝不允许放弃,更不可能让修月就这么孤单单的死去。
“不用白费力气,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我之所以坚持着来这药泉,只是为了看到她病好,我就会离开,然后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修月的话还没说完,言子介便出声打断了。
“闭嘴!你想让我走火入魔吗?!”言子介紧皱着眉,脸上的神色也开始变化。
感觉到言子介的不安,修月老实的闭了嘴,闭上眼,静心调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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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050】爱恨(10)[vip]
若非屏住呼吸,在水阁之外约莫又呆了一盏茶的样子,才听到里面传来了两道平稳的呼吸声。
正想推门而入,手却在触到房门的那一刹那,因为里面的对话而再一次的顿住了,若非悄悄的收回手,轻轻的握成小拳头,垂在身侧,紧贴着自己的大腿,手心里满是薄汗。芒
他们,真的有事情瞒着自己?若非的心里只存着这么一个念想,继续不动声色的守在门外,静心听着门内的动静。
“时间越来越近了,想好怎么告诉她了么?”言子介抹了一把脸上渗出来的汗水,声音里满是担忧和不安。
如果要用若非肚子里孩子的命来救若非,必须得在孩子三个月大的时候,而现在,已经是两个多月了,时间一点一点的逼近,可他们却一直还瞒着若非,就连一丁点儿的风声也没有透露出去,但这样的事情又怎么可能瞒得过若非呢?!
要怎么样的去跟若非解释这件事情现在才是成了他们最头疼的烦恼了!
他们都能够明显的感受到,因为这个肚子里的孩子给若非带来的各种幸福之感,他们完全无法想象,若是将他们的决定告诉了若非,她会有怎样的反应?
没有人忍心去破坏若非脸上的那份喜悦和幸福,但现实却逼迫着他们不得不要那样做?所以谁去,何时,怎样的情况下说才是最合适的,这一切他们都还没有想好!格
修月的半个身子泡在药泉当中,脸上的神色好了些,但依旧惨白,冉冉上升的白色雾气之中,修月轻轻的摇了摇头道:“我开不了口!”
“我想没有谁开得了口吧!无论是你还是我,抑或者是那个表面上看起来冷血无情的老头儿,我们都没有谁有那个勇气对她说出那样残忍的事实!要不然,老头儿也不会借炼药的名义把这烂摊子的事情丢给我们了!”言子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吐了出来,心里憋闷了两个月的怨气却是始终无法清除。
“可这么拖下去始终不是办法,三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要到了,又不能把人直接给打昏,还非得是心甘情愿的!你说这世界上有哪一个当娘的人会为了保自己的命而害了还没有成形的孩子的命?!更何况这两个月以来,因为孩子的到来,她更是那样的快乐,就更不可能了!”修月原本才好看一点儿的脸色,因为言子介的话,再一次的变得僵硬了起来。
他们根本就无法想象若非在知道这样的所谓救她的办法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又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以若非的性子,指不定会做出些怎样伤害自己的行为来!
修月本来自己也不好过,他的伤一直没好,也没有时间来调养,这两个月完全是靠着言子介给他输送内力才能够撑到现在,虽然他也有在服用自制的药,可那些根本都不管用,身体依旧是一日不如一日,就连药仙在看过他的脉象之后也是一脸的无可奈何,连连叹气说自己怎么竟遇上些疑难杂症!
一想到这儿,修月的脸上闪过一抹苦笑,等他看到若非病好,他便会寻一处僻静的地方,一个人住着,然后一个人默默的离开这个世界。
“先别说了,这药泉也不能泡那么久,泡多了反而有害无益,我先扶你起来吧!等会儿去看看她,最近她一直在找你,可别让她看出什么破绽来!”言子介起身,从一边拿起外袍,披在修月的身上,然后扶起他。
“我看你现在倒是比我都还像一个大夫了!”修月笑着回道,语气里是故作的轻松。
言子介白了他一眼,并未多说什么,自己倒是像个伺候人的丫头一样开始给修月穿衣,这两个月以来他都已经习惯了和修月这样相处的方式,修月不想让人知道他的状况,而他又是除了老头儿以外唯一一个最清楚他的状况的人,所以这伺候人的差事自然而然的便落到了他的肩上!
房内的两人,都刚刚从巨大的体力透支当中恢复过来,身体的敏感性也根本没有平时那样的好,所以,他们并未发现一直躲在房外偷听的若非,也没有注意到她到底在门外偷听了多久,把那些该知道的和不该知道的都听了进去。
若非捂着嘴,强烈的克制住自己的所有情绪,不让自己叫出声音来!
脚步踉跄着向她的房间奔去,一路上始终低垂着头,竭力不让任何人发现自己的异常来。
一路上,若非的耳中都是言子介和修月的对话,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竟然听到了那样的消息,这就是他们这两个月一直躲躲闪闪的回避自己的原因吗?因为怕面对她,所以都躲着她?
可是他们竟然替自己做出那样残忍的决定来,明明知道她是最注重亲人的人,却还是要为她做出那样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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