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汐莞尔,起身搭上手,淡笑着随他滑入舞池。
没有人愿意拒绝幸福和快乐,和孟家人一起,没有阴谋,没有忧虑,没有烦恼,没有惆怅,一家三口就像三只快乐幸福的小熊,无时无刻不彰显着属于他们的甜蜜与开心。
孟家,兴许是豪门富户里的怪胎,一家三口都是。
可是,这样的怪胎,她又是多么喜欢。
有时,她都觉得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员,因为他们是那么容易相处,几乎没有任何障碍地就会将她接纳进去,仿佛原本她就是那个甜蜜之家走失的公主,失而复返,反更得宠爱。
想着,唇角淡淡的扬起,沁出属于快乐的笑容。
看着她笑,孟凯寰有些痴怔,实际上,从握住夏汐素手的一刻起,像是棒棒糖一样的甜蜜就从心底流淌出来,“妮子,知道吗?今晚你很美。”温柔地笑着,眼中似水,充满了眷恋和满足,一点一滴,恨不能将夏汐全部融到里面去。
对上这样的眸子,会让人有太多感动,心被暖暖地包裹着,夏汐稍作思忖,故意逗他,“你的口味果然不一样,喜欢人工斧凿后的浓妆淡抹,而不是清水芙蓉。”说完,假作伤感,头偏向一边。
“妮子,你误会我,我不是那意思。”孟凯寰着急地解释,眉毛都快拧到一起去,“今晚你的开心和幸福是从心里的洋溢出来的,别样的动人。以前,你笑,仿佛有太多的沉重。我真的不是说你本来的样子不好看,相反……不着粉饰更显清丽……”
“嗯,那就说我现在的样子不美了?”夏汐继续挑衅,只不过头垂得更低,怕他看到自己已经笑得打跌。
“也不是……你现在也很美。这怎么说呢……”舌头倏然打结,孟凯寰脑中一片空白,但瞬间又有无数念头汹涌而至,快的让他狂乱难安,枉为本城首席律师,到了这会儿竟词穷了。美,美……她化不化妆都美啊,可是无往不利的金牌利嘴,怎么一点华丽丽的词都说不出了?
妖孽,你也有今天(2025字)
“算了,不必你说,我是丑小鸭登枝头,插上凤凰羽也成不了孔雀。”夏汐语气酸楚,心却笑的更烈,身子都开始抑制不住的颤抖。
今晚,孟家一家三口她是见识了。
太多温馨,太多可爱。
尤其孟家男子,用方美茹的话说,个个傻得爆笑,只要老婆一嘟嘴铁定投降萎靡,要东往东,要西往西。这么多年,这招用惯了、用烂了仍然见效。方才,方美茹把秘诀告诉她,说:“小汐,以后只要那个妖孽欺负你,你就甩脸给他看,铁定无骨鱼一样任你拿捏。”夏汐当时那个笑呀,还有老妈帮着外人对付自己儿子的。
这会儿,她童心未泯了,突然动了试试秘诀到底是否灵验的念头,果然就见了孟凯寰一副魂不守舍手足无措的样子。
其实,打小在家就是老大,照顾别人已成习惯,这会儿忽然冒出一个如此关心自己、呵护自己、疼惜自己的哥哥,她满足、快乐的不像话。
“妮子……妮子……”见了她肩膀剧烈的颤动,孟凯寰心都要碎了,想停下舞步,怕招了众人眼,想继续,腿像灌了铅,似万吨钢铁般沉重,进退维艰。“你别哭……其实,无论怎样,你在我心里都是最美。别哭了,你打我,踢我,怎么样都好……只求你别哭了。”孟凯寰已经悔的肠子都青了,明知夏汐不在意也不喜欢谈论关于自己的容貌,还是一根筋的捅到底,他今天是犯邪了吗?
看着他已经开始有些凌乱的舞步,夏汐紧紧抿住唇。
“妮子,妮子,你原谅我啊……”一声凄惨似一声。
隐忍,声音嘶哑,夏汐头垂得更低,“妖孽……你也有今天!”
嘎?
孟凯寰当场痴住,眼前那双缓缓、缓缓抬起、渐入眼中的美眸,为何满盈的全是得意与戏谑的神色?方才是……
“妮子,你耍我?”大概是不相信夏汐也会使用美茹姐对付他老爸那招吧,一万种诧异的表情在孟凯寰脸上演了个遍。惆怅啊,惆怅,孟家男人最怕女人哭了,她可不要学会了才好。
“我只是想试试干妈的秘诀灵不灵。”看得妖孽脸上表情瞬息万变,夏汐几乎要拍巴掌赞叹。
孟凯寰似乎一点没有不悦与尴尬,也没有咒怨他的老妈,反而捏了捏她的双手,认真地说,“妮子,只要你开心,怎么都好。我真的怕你哭,真的……”
上次,她泪雨纷飞,哀痛连连,可肝肠寸断的还有一个,就是他孟凯寰,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人陷入痛苦,却不许你去担待,那是一种噬骨的痛,撕裂灵魂的无奈。她哭,只要一次就好,若是上天见怜,肯让他呵护妮子一声,定然再不会让她流下一滴伤心的眼泪。
“是因为上次么?”从他妖娆深情的瞳中看到一种很深的疼惜,夏汐心头细细碎碎地开始疼痛起来,淡淡地问。
孟凯寰敏感地一愣,时间并未到三个月,是发生了什么有了转机吗?
如水的眸中闪过惊喜,暖暖地捉住了她的指,握紧,“妮子,可是想要告诉我答案了吗?”
轻轻,点了点头。时至今日已经再没有需要隐瞒的必要,南宫宇,她和南宫宇之间该结束了。
音乐声再次渐渐弱掉,孟凯寰浑身突然热起来,拉着夏汐就要往外跑,只不过一步,脑海中一个念头电光火石间划过,倏然停下步子,让夏汐挎着自己的胳膊慢慢往外面的露台上走去。
她腹中有孩子,此时应该只不过两三个月,正是容易滑胎的时候,是切忌剧烈活动的,幸好,刚才一段舞是舒缓的音乐,直觉的驱使,他一直只是带着她如在大海中的小船轻轻摇晃着,并没有特别的动作。
夏汐安静地享受着他的体贴,由他引领着自己走到露台。
不远处,娆姿愤恨的目光毒蛇般追随着他俩,南宫宇也淡淡看过来。
夏天的夜色是透明而绚烂的,露台之上,遥望星空,可见淡淡的星光伴随着明月,修饰的夜幕似朦胧的薄纱神秘迷人,一水清丽,遐思无限。星空之下是笼罩在夜色中安静的城市,静谧的黑色剪影偶尔闪烁金色,平添本城夜色之美。
很多年了……
虽然夏汐也不过才18岁,可是这样居高临下看本城的风光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还是夏父活着的时候,有一次带着她们姐弟爬到本城最高的崂湖山上,指点着远处小如蝼蚁的车子说:“你们可看见了,这就是一览众山小的味道。要时时记得努力攀登,做一个有作为的人,就像今天我们攀登崂湖山一样,站得高了,才能看得远。”
那时候慕优还小,兴奋地比划着,扬起**对着父亲说:“我一定会做最高最高的人,比爸爸还高。”
夏父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脑袋,笑着说:“小慕优啊,站得高,是要你作为大,可不是要你只长个子呢。”
年幼的慕优抱住夏父,摇头,“爸爸说的不对。人不长的高些,怎么可以有大作为呢?我一定会长得高高作为大大的。”夸张的小脸,因为兴奋而有些绯红,像红透的苹果,至今想来,还是那般历历在目
轻轻扶住栏杆,夏汐一声喟叹。城市还是那座城市,崂湖山也还是那座崂湖山,只是似水流年,物是而人非了。
孟凯寰幽幽将那声叹息拢于心底,静静地望着远方。
十八岁,终究还不是该承受那么多苦难的年纪啊。
“寰……”长长的呼吸,像是给自己打气,夏汐尽量平静心绪,望着远山顶上熠熠闪耀的电视塔,缓缓开口。“我腹中有孩子了。”
孟凯寰的表白(超级有爱)(3162字)
孟凯寰点了点头,没去看她,有与没有一样,他此时的心胸早为她打开,孩子根本不是障碍。
“你不奇怪吗?”夏汐似为他的过分平和有意外的惊讶,侧头看向他。
那双如妖如孽的双眼半眯着,蕴着说不清的情愫,风流清雅各自一半,只是当中一点,深而又深,几乎让她看不透。
“我曾猜到……”孟凯寰微微摇头,阖了一下眼,方转过身子对上夏汐疑惑的眸光,“只不过,自己也不想接受那么残忍的真相,逼着自己暂时忘却罢了。在你的心,没对我打开之前,我只能等。”
“……”心脏处有薄薄的膜似被戳破,一丝锐痛自那里弥散开来,夏汐鼻子一酸,喉咙哽咽,“我本来想要你等三个月的。”
“是的,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你一天不说,我一天不问。坦白地说……”孟凯寰忽然抓住夏汐的手,掌心有些潮湿,动情地握紧,“我喜欢你。可是,那时,你心里有南宫,我只可以退守到后面,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才可以站出来。今天,如果不是你想告诉我真相,我也一定不会再对你说喜欢这两个字。因为,我没有立场。”
心房似要迸裂,夏汐的头轰然发热发紧,脸色顿时潮红,这**裸的表白,暖得她心跳如雷。
是谁喝过她煮的咖啡,开心地说,“很好的那加雪飞,有空再给我煮啊。”
是谁救她回家,温柔又伤感地问,“要回去了么?”
又是谁,在南宫大宅深情按住她的无名指,柔声起誓,“在这根手指连通的地方没有温暖之前,不会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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