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比以前,是两个人了,不能凡事由着自己的性子,行李里,还有一整套围巾,七种颜色,可以搭配各色长衣。”
那时,她的鼻头好酸,眼睛里几乎氤氲出淡淡的雾气。也不知道她失忆前是不是也这么容易感动,总之,只要和他在一起,总像是守着一池温泉,暖暖的、润润的,总有想要沉浸到里面的冲动。
“张晖,抱歉,来晚了。”一个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惊醒了她的回忆,夏汐抬头,循着声音望去,不由一诧。
怎么会是那个叫南宫的男子?
显然,南宫宇在也为夏汐与张晖在一起感到意外,眉毛高高的一挑,眼中闪过瞬间的惊喜。之前,衣服破了,因为不舍与夏汐单独相处的时光,便一直没去换,下机后方才重新换过一套新的,这才耽误了时间。
张晖见他姗姗来迟,拍着他的肩头戏谑:“你小子,用爬的过来的?不是夏汐要等你,我早去车子里暖和了。”
“对不起,我应该再快点。”话未尽,目光已经扫到夏汐身上去,看着她微有些发红的鼻尖,南宫宇大为心疼,蓦地从身上脱下大衣披到她的肩上,
淡淡的古龙水味混着属于男子特别的气息,骤然侵袭她的嗅觉,直觉不舒服,夏汐耸了耸肩,想要褪下,不想被南宫宇轻易地摁住,“你的大衣还在行李里,稍后会有人给你送过去,现在就穿我这件。”
心底哼了哼,夏汐别扭地偏过头,这个男人还真不是一般霸道,话不多,但做什么事都不容人拒绝。最让她受不了的是,这个人的眼睛实在诡异,总感觉里面有深不见底的深沉想要把她狠狠地曳进去,溺毙再溺毙。
感受到他俩之间暗暗的气流涌动,张晖了然地笑了笑,温和地看着夏汐,“走吧,一起去吃个饭。你们俩,不需要我介绍了吧?”
夏汐不解,以张晖的口气,显然是他们之前应该认识的,难道又是因为失忆的原因?“飞机上,听到空姐叫他南宫总裁。”简简的一句话,表明记忆里这个人并无什么痕迹,语气干脆,没有丝毫隐瞒。
难掩失望,南宫宇眸光晦涩,缓缓伸出手,“南宫宇,我是南宫宇,夏汐。”仿佛为了表明他不该是个被当做路人甲的普通人,南宫宇把自己的名字重复了两遍,并且,第一次,温柔地喊着她的名字。
“哦,抱歉。以前的事情我记不清了。”手被他握着,有太多的力度从那里传来,仿佛他打算就这么一直握紧再不松开似的。夏汐皱了皱眉,往回缩手,可是反被握的更紧。夏汐有些尴尬。
看到南宫宇的痴凝,张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好了,时间不早了,想要帮助她早点恢复记忆,不在这一会儿。夏汐应该饿了,飞机上那些东西,可没什么营养。”
恍然松手,南宫宇脸上再次恢复深沉冷静,伸手做了一个“lady first”的手势。
一行三人出了机场大厅,往早已停在外面的车子走去。
***
是日夜,某高级酒店客房。
两个身材同样高大、丰神俊朗的男子一高一低在商谈着什么,屋里的光线并不亮,因为只开了壁灯和廊灯,整个房间都沉浸在一种沉闷、静谧又有些压抑的气氛里,昏黄的光线将两个男子的身影渲染的十分清冷。
“怎么样,有进展吗?”南宫宇面色阴鸷,眸中沉暗,斜倚圈椅,又摁灭了一个烟头,加上晶莹剔透的水晶烟灰缸的其他烟头,总共是第四个了。
张晖半倚着一张欧式雕花贵妃椅背,表情肃穆,“和你之前调查的情况基本相符,而且……”稍微喘了口气,张晖语气有些沉痛,“在档案名单里发现了娆姿的名字。”
究竟是谁下的毒?(2117字)
“娆姿?”南宫宇心中一震,身子倏然挺直,当即摇了摇头,“不可能!不可能是她!”
“是不是她,我不是警察无法断言,但是这种药,是新研发的品种,产量很少,仅供极少的客户使用。而且为了追踪药效,c公司做了客户的机密档案,定期回访数据。”说实话,当张晖在用药名单里看到娆姿的名字时,心中的震撼并不比南宫少。只是,娆姿刚好是那个时间段回国的,又恰好可以从容地出入南宫大宅。两条线索相联系,他不可能不作出一个不利于娆姿的假设。
“其他用药者呢?”语气有些不稳,南宫宇拳头紧握,不死心的索取更多资料。
“使用这种药的总共只有五个人。其他四个,一个是中东的石油大亨,因为家里一块地突然挖出石油来,一夜暴富,神经受了刺激,所以用过半年这种药。一个是志愿者,自愿作为对照组随机使用这种药物。还有两个,一个已经去世,另一个目前正在埃及参与文物挖掘,是个考古爱好者。”
“既然是药物,就应该批量生产,怎么才只有五个人使用过这种药呢?”
“神经躁狂患者有复杂的表现,并不能却轻易地确定究竟是什么原因引发,再加上这种药物本身是从一种珍稀海洋生物里提取出来的,产量很低价格极其昂贵,能够正好用上这种药物的人自然少而又少。”
“可是……即使这样,也不能确定就是娆姿。”南宫宇突然有些生气,声音不由高了三度。纵然娆姿是他的错爱,可一直以来她娇柔甜美、带着点神经质的小公主形象已经深入心灵深处,那是一种习惯性的欣赏,是一种可以将她一切错都看成对的习惯性包容。从内心深处而言,他会反射的拒绝一切对她不利的信息。
“南宫宇,我说过我不是警察,刑事方面的最终侦查定性也与我无关。”理解南宫宇的情绪,张晖心平气和地和他解释,“我只是把掌握到的线索告诉你。毕竟,这些材料目前还只是处于私人收集阶段。怎么做,在你。对了,那个姓安的怎么样了?”
张晖的话自然已经是落到南宫宇耳中去,可是他一时为自己方才巨大的情绪波动有点困惑,此时,究竟他是关心夏汐多一点,希望给夏汐一个交待送娆姿入狱,还是关心娆姿多一点,无论发生什么,都会不惜一切的将她守护起来?
这个问题,忽然成了两难,竟让他无法作出回答,似乎无论是选择哪个都会在心头扎上难以忍受的一刀。
看着南宫宇倏然迷离掉的眼神,张晖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旁边的酒柜,倒了两杯威士忌,递给他一杯,“怎么,又想到什么?”
收回神,南宫宇摇了摇头,“没什么。安郁雷暂时押起来了,他的住处发现了超剂量的那种药剂。”
“嗯?这倒奇了,一个穷花匠怎么可能有这种药?”
“不知道,也许就是他偷了娆姿的也说不定。这家伙原本就不是什么好鸟,居然老头子早就和凯寰做扣要收拾他,这次又在他住处发现了监控器,靠!整个南宫大宅成了他眼皮底下的舞台了!”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么个人?”
“也不算突然,他已经在我们家潜伏八年了,是个花匠,好像他的上一辈和老头子有点瓜葛。这种提不上台面的小角色,居然以为夏汐是老头子的女儿,还妄想着凭借夏汐一跃枝头乌鸦变凤凰!”想到安郁雷这种既阴险又太自以为是的小人,南宫宇眸中多了分鄙夷。
“嗯。这个人早晚也是个祸害,交给警方处理也好。现在,也许,只是期待夏汐能够早日康复起来。突然,遭这么大的罪……”
“这次你安排她过来,有什么打算?”说到夏汐,南宫宇还是很紧张,终归夏汐肚子里的是自己的孩子,那是他俩唯一的维系了。
“康复中心这边,因为是冬天,安排休假的人比较少,正好是人手最全的时候,各科的医生可以尽全力配合她的神经系统恢复。明天,中心会给她做一个全面细致的检查,根据神经受损情况制定康复方案。我想,一切顺利的话,第一阶段康复,应该刚好在生产前后结束。”
“那个……孩子情况稳定吗?”南宫宇倏然收紧力度,大掌紧紧握着酒杯,在上面留下一层温度升高产生的雾气。
“之前还和夏汐说过,这个孩子情况很特别……”
“什么?”未等张晖说完,南宫宇紧张得倏地从圈椅上弹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睛里除了深沉全是恐惧。
“你太紧张了,先坐下。”看着这个小自己几岁的亲弟弟一样的男子,此刻是如此脆弱惶恐,张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示意稍安勿躁,“我说特别,不是指坏情况,而是说它情况好的不得了。”
仿佛已经落下的幕再次缓缓升起,告诉方才的悲戏不过是喜剧的前奏,南宫宇紧绷的心倏然松弛了,重新跌坐回圈椅,长舒了口气,“什么意思?”
“嗯,简单说,就是夏汐身体条件并不好,按理说,会使胎儿受到影响,至少发育上有可能迟缓,可是,这个胎儿非但一点问题没有,而且几乎是不受任何阻力竭尽全力地生长着,从母体抢夺了最大的营养和能量,将自身保护的非常好。这个,在医学上说是小小的奇迹也不为过。”
一席话听得南宫宇有愧疚与震撼自心底泛起,宛如被人揪着心脏疼且压抑。也许,打一开始小家伙就知道要被父亲无情地遗弃吧,所以才会额外拼命地在母体生长,顽强地博取生存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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