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现在是秋天,刚刚开学嘛。”大学,是她最开心的时光,有岳晨,有马列老头……还有邵秀莉、八卦的毛玲菲……虽然,有些人并不待见,可是这样的生活是多姿多彩的,将整个看起来有些灰色的人生映衬得色彩斑斓了许多。
“呵呵,呵呵……”张晖忽然笑了起来,仿佛突然从冬天笑到春天,笑得夏汐很是迷茫,“怎么了张医生,这事儿很可笑吗?”紧了紧米色的围巾,夏汐慢慢地偏过头去看他,眼中充满太多疑惑。
今天的她,穿着一身浅咖的长衣,戴上米色的围巾和同色系的帽子,看起来气质沉稳了不少,带着一种安静娴和的美,走在布拉格广场上,惹得欧洲那些大帅哥频频回首,有些大胆的甚至还对她吹口哨,连带张晖也不得不为之惊艳,“夏汐啊,难道你没觉出方才你的话有什么特别吗?”
“特别?”夏汐蹙了蹙眉,垂首思忖,忽然开心地喊起来,“你是说我的记忆!我的记忆,对不对?”
仿佛,天空的乌云一扫而空,耀目的骄阳劈开长空照亮整个大地,夏汐的心完全雀跃起来,是啊,她的记忆,她的记忆,可见老天并不是夺走了全部,至少有那么一个小片段,小小的,小小的留了下来,不多……却,弥足珍贵!眼眶倏然潮热,有雾气模糊了眼睛。
张晖笑着点了点头,“没错,你对大学的记忆还是有的,并不完全是记忆空白。这对记忆恢复显然极为有利。”
“是吗,是吗?”夏汐激动地握紧围巾,颤抖着自兜里掏出手机,拨了熟悉的号码,“寰,知道吗?知道吗?我的记忆还是有的,有的。我对大学还有记忆……”
这些失忆的日子以来,每次有什么开心的事儿,第一时间想要告诉的就是孟凯寰,虽然她还记不起他是她的谁,可是,只要看着他与自己一同开心兴奋的样子,就会有说不出的快乐和感动。
“什么?你慢慢说。”孟凯寰将她的电话设置为自动接听,从不会耽误一分一秒,这时候也是,第一时间接起电话,忽然听她说到记忆的事儿,情绪立即跟着飞扬起来,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神采。
“之前我有大学的记忆,可是自己不确定,以为是梦,就没和你说,可是今天和张医生聊起来,原来不是梦,真的是没有丢失的记忆啊。”夏汐快乐的像只在春天的草场上雀跃的小鹿,青春的脸上洋溢着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
“好的。配合医生好好治疗,我会尽快赶过去看你。”柔和的声音透过话筒,温暖和煦地送到耳朵里去。夏汐开心地点了点头,“嗯,那你先忙吧,我还要和张医生再了解更多的情况,现在我的信心非常足。”快乐地合上手机,双瞳中满溢着对未来和过去的希望。
张晖温润如玉看着她,淡淡回送给她一抹暖如春风的笑,“不错,自己的信心最重要,相信你会慢慢好起来的。”
“嗯。我记得电视剧《士兵突击》中钢七连的信念就六个字:不抛弃,不放弃。我,夏汐,也绝不会放弃的。”
看着夏汐摩拳擦掌的样子,张晖爽朗地开起玩笑,“嗯,你不抛弃医生,你不放弃自己,中心和你就双赢了——中心赢得一大笔钱,你赢回自己的记忆。”
咯咯——一阵开心的笑声回荡在整个布拉格广场,原来没有悲伤的记忆,收获快乐是如此的自然而容易。布拉格之旅,深深让夏汐陶醉了。
不远处,一家售卖木偶的店铺里,一个身穿黑色长衣戴鸭舌帽的男子脸色平静,目光却阴鸷如刃,冷酷如寒冬最凌厉的寒凌,追随着夏汐和张晖的身影。
老板操着熟练的英语询问着,男子只是漫不经心地拈起一个女巫造型的木偶,穿着黑麻布袍,戴着尖尖帽,骑着扫帚,让人感到恐怖。
一会儿,夏汐与张晖渐渐淡出视线,男子压低了帽子,带着一个女巫木偶离开了。
***
“药,是从哪里来的?”南宫宇面色阴沉,狠狠盯着脸色有些苍白的安郁雷。
昨晚张晖的话,让他心里有太多矛盾,不想回答,也无法回答,匆忙定了一早的班机赶回国内。相较于尴尬地拷问自己的感情,他宁愿来逼问别人事实的真相。
一身橙色囚服的安郁雷,神色冷淡,只是微微抬起了头,唇角勾出冷笑,“这不明摆着吗?”修长的指泛着凉意,安郁雷神态无谓地看着自己的手指。
南宫宇不动声色,冷冷看着他。
仿佛感受到南宫宇的愤怒,安郁雷邪佞地晃荡着自己手腕铮亮的镣铐,嘲讽地说:“南宫总裁,南宫公子……你不是总喜欢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吗?怎么,这次不敢去面对真相,害怕地像个无能的兔子躲在自己的巢穴里拒绝见阳光了吗?哈哈……”
肆狂的笑,让旁边刑警严肃地提高了声音,怒斥他,“老实点,这里容不得你猖狂。”
安郁雷消瘦的脸上肌肉一阵颤动,像是忍住笑,“对不起。只是这位南宫总裁实在让我好笑,这种事情,我已经和警方坦白过一千次了,竟然劳动赫赫有名的南宫总裁不惜下到狱中再次亲自挂问。”
年轻的警察哼了一声,又笔直地站在那里坚守自己的职责,说起来,浩天集团总裁南宫宇除了在上层领导那里对本城是个纳税贡献者,在他们这些低层的警察眼中声名狼藉,整天流连风月场所不说,又和黑社会关系复杂。看到他被安郁雷讥讽,年轻的警察实际上心里很有痛快舒畅的感觉。
以毒攻毒,活该!
质疑(2276字)
“告诉你,南宫总裁,什么时候我安郁雷不会更改自己的证言,药,就是娆姿给我的。”
“你胡扯!”听到他把娆姿扯进来,南宫宇青筋暴绽,目赤眼裂,霍然站起来,食指单伸,怒指着安郁雷。
“胡扯?”安郁雷邪肆地轻笑,“不是娆姿小姐,我又到哪里去找那些外国药?我一个平民老百姓,怎么可能有钱买得起这么昂贵的东西。娆姿小姐说过,这药是我这种穷小子努力一辈子也买不起的,不信你去问她?只要她不发神经,我想她不会否认这些话的吧?”
看到南宫宇面色铁青,安郁雷笑得更加得意,“到时候,你可别用那些豪门的权势胁迫我们尊敬的人民警察屈服于你们的压力就好。法律嘛,小打小闹可为可不为的事情你们说不定有点活动余地,可是如果妄图依靠你们那些臭钱一手遮天,可就别想了。警察先生,我说得对不对?”
警察没应声,但显然眉宇间的神色表明他相当认同安郁雷的话,这些有钱人,总以为自己通天通地,有了钱就能买通一切,可是,法律就是法律,岂容金钱亵渎?
“你说的太多了!就算药是娆姿的,又如何?可是喂给夏汐的人,是你安郁雷!”南宫宇眸光冷厉,无情地驳斥安郁雷指东打西的胡搅蛮缠。
“是啊,南宫总裁,我还想问,这又如何?药是我喂给夏汐的没错,她神经不好,恰好娆姿小姐有药,我就体贴地借来,可是下错药量,又不是我的错!那药全是英文,咱又不懂,自然是娆姿小姐告诉咱该用多大剂量了。”安郁雷合上双手,故意把镣铐弄得哗啦响,“可是你看,这就是你们有钱人值得赞美的能量啊,罪魁祸首保释了,在外面依然逍遥自在,我这个一心为女朋友求医问药的人,却被无情地关在里面,本来属于我们的婚礼,也被你们豪门硬生生给破坏。这一点,我出狱后就会向媒体揭露的,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作一手遮天,什么叫作夺人所爱!”
“该死!”南宫宇怒火冲天,心头像被燎起一把熊熊燃烧的大火,狠狠一拳打在面前的防弹玻璃上。安郁雷简直是小人奸佞,竟然把黑的描成白的,把死的说成活的,他恨不能把那条烂舌给揪下来,碎成万段!
“同志,请注意自己的行为!”警察皱眉没好气地提醒他,好歹这也是国家资产,就算他是美国总统也不能如此放肆。监狱里的玻璃幕,不是他家后窗玻璃,岂容他想砸就砸?
“哎呀呀,就是啊,南宫总裁,这里是监狱,不是你家的浩天,随你呼风唤雨的。在这里,我还受法律保护呢。今时我是涉案嫌犯,可是,未来我就是无辜被押的受害人,想要害我,还是想想你家娆姿吧。真正该关进来的是她,不是我!”越见南宫宇的愤怒,安郁雷越绢狂地蔑笑,所谓穿鞋的怕光脚的,讲理的怕耍无赖的,他安郁雷一无所有,平民一个,豁出去了,谁又能奈他何?
如今夏汐是已经失忆了,最重要的证人无法出庭作证,谁敢说他们曾经不是一对爱的死去活来的恋人?既然没有人能够证明这个事实,那么他给夏汐用药完全就是一种恋人间的关心与呵护,再说,不是还有那张亲密照片吗?那可是他的法宝,逼他急了,他就把照片给警方看。谁还怕谁?
“无耻!”南宫宇狠狠握着拳头,骨节青白,一双眼恨不得能看穿看烂安郁雷的黑心毒肠。只是,事到如今,难道非要找娆姿问个清楚?
“警察同志,我不想和这个人会见了。我要求带我回去。”看着把南宫宇气得脸色铁青,安郁雷越发得意,悠闲地从凳子上站起来,往外走去,临出门,还不忘回过头来,对着南宫宇的背影伸出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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