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吗!”
安曦忍着左肩传来的疼痛,被凤眸里强烈的恐慌震撼,“你真的这么怕见不到我吗?”
“怕!”
秦玄阳突然拥她入怀,像是要生生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声音虽轻,却暗藏威胁,“若以后再出现类似的事情,我会用只属于‘朕’的方式解决……”
“没想到让天下人人畏惧的你,也会有害怕的事情。”
凤目凛凛一敛,藏着刚才的伤痛和慌乱,连他自己都不能明白,为何会怕,仿佛是从心灵最底层迸发出来的惧怕,只要看不到她,便仿佛是永远的要失去她一般,那种抓不住她的感觉,让他发狂。
“你很喜欢作弄我吗?”
安曦一惊,很快摇头,她可不想被他作弄回来,他的作弄常常让她无法消受,隔着衣料,她却意外的感觉到他跳动非常的心声,一声一声,如低鼓,传递着他的紧张。
就在安曦以为自己要被他抱断骨骼的时候,秦玄阳放开她,手心里躺着一个精美的锦盒。
“送你的。”
“什么?”
“礼物。”
安曦抬头看着他,心中一颤,“刚才买的么?”
秦玄阳摇头,“我亲手做的。”
安曦细看,清晰可见他白皙修长的手指有些浅浅的伤痕,原来他最近特别忙是忙这个,鼻头微酸,努力压下心中的感觉,笑问,“我现在能打开吗?”
“嗯。”
金灿灿的光芒入眼的一瞬间,安曦惊叹道,“好漂亮啊!”
一个精致绝伦的镯子,外圈上是雕的很细致的莲花图纹,绕着一缕一缕的轻云,边缘刻着一圈很怪异的文字,她读不懂,却能看明白内圈上的字,用极细的镶雕手法写着:曦,阳。
最让安曦惊叹的是镯子竟然是用一把巧夺天工她见所未见的小金锁扣起来的,金锁的雕纹绝美如镯身。
“真的好美啊!”
安曦取出镯子轻易戴入手腕,笑道,“太大了。”
秦玄阳挑高眉梢,宠溺又无奈的浅笑,“不是手镯。”
修长的手指拿过金镯子,从紫色的袍袖里取出一把精细的钥匙,打开金镯上的小锁。
“能打开的?”
安曦惊叹道,跟着惊呼,想拉起突然蹲在她前面的秦玄阳,“哎,你干嘛,秦……,阿阳,你……”
秦玄阳轻轻掀起她的衣袂,褪下袜管,小心翼翼的露出她白若羊脂的脚踝,将金镯戴在她的脚腕上,锁上金锁,再为她整理好衣裳,起身,凝望着讶异的安曦。
轻柔的声音,缓缓飘响,“传说,若是送脚环给心爱的人,来世定能再遇到。我希望,下一世,你不是替身,我亦不曾伤害你,成为你最想要的男子,这样你便不会想逃离我。”
夜火的印射下,安曦仰望着只有她身影的凤眸,眼眶滑落一颗晶莹。
她是他心爱的人吗?
他想他们来世再遇吗?
他懂她一直都想逃离他,原来他一直都懂。
“阿阳……”
只是唤了他一声,安曦再也说不出话,应该说她不知道要说什么,只为他那句,‘我希望,下一世,你不是替身,我亦不曾伤害你,成为你最想要的男子。’她的泪,潸然而下。
“这金镯只有我手中的钥匙能打开,我会融掉唯一的钥匙,下辈子,我定然能找到你。”
温热的手轻轻揩掉她的泪痕,柔软的哄她,“不哭,寿星不哭,吃掉寿桃,活百岁,下辈子,我们还要遇见,用最美好的方式。”
“阿阳……”
纤瘦的双肩止不住的颤抖,为什么?为什么在她下决心要离开的时候让她看到他的善与情,为什么让她直面他的悔,为什么?
凤眸柔情如水,凝定着她,“我喜欢你,曦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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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二章: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1)【4000+】[vip]
丽颜仰首迎望,眼角悄无声息滑落一滴。
在他的眼神中,安曦看到了等待和情丝万缕,仿佛隔空了几个世纪,短暂几句话的时间,已划开了某些隐藏的秘密。
她不能说此刻的秦玄阳是虚情假意,那他为他的虚假做的功夫也太足了些。只是,该怎么告诉他,对一个人,说了一句伤害的话,便要用六句好话才能弥补那些错过,对一个人,做了一件残忍的事情,即便用十件善事都难以挽回那些悲痛和信任。芒
他对她所说的,所做的,又岂是一句话、一件事?
从她穿越来的第一眼,她便肯定他不是自己想要的;从他们第一次对峙,她便坚定他与她的隔阂;从他对待妗嫔和宫人的手法,她便笃定他们是永不能相交的平行线。
所有的记忆,都告诉她一个答案,他绝非她该相信的人,更不该被她认定。
如此,秦玄阳,要怎么告诉你,你的感情,我……不信,亦不会接受。对于我,我更相信只是你一时的征服欲和占有欲,一个生来便从没有人敢逆反的你,遇到我这个异类,让你想折了我的翼,臣服在你的脚下,但,那……不是喜欢。
一双有力的手臂的将安曦轻轻拢进怀中,一声久长的叹息在她的头顶飘散……
“如何才能让你信我……”格
如何才能让你放了我……
赫然的不经意间,安曦看到对面人群中有两张面熟的容颜,是克罗合德的冥月婢女,正带着一个看似‘酒醉’昏迷的人朝城门赶去。
“阿阳,去那边看看吧。”
安曦从秦玄阳怀中抬起头,指着和冥月婢女完全相反的方向。
“嗯。”
纤细的小手抓起修长温热的大掌开心的朝人群中跑了过去,她必须保证秦合钰安全的出皇城。
“哇,好漂亮的啊。”
街的尽头是一条纯净宽阔的护城河,夜火通亮,倒映水面,摇曳游船泛舟河上,河岸垂柳轻扬,酒楼林立欢畅,歌乐坊琴瑟和鸣。
“没想到在你的暴君专制下还能看到这么和谐富强的景色……”
说着说着,安曦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看着紧抿薄唇看着秦玄阳,讪笑两声,“呵呵……口误,口误,呵呵……”
秦玄阳牵着安曦的手,走上横亘河面的长桥,眼睛却不知看着前方何处,“你若在,我为佛,若丢了你,我便立地成魔……”
安曦心底轻颤,叹息,难道除了威胁,霸道和强权,他对人心的获取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还是,他只会用他专属的手段,却不知,人心,最难得,也最易得。
“成佛成魔,只在一念之间。”
安曦看着他,他不能偏一念,对众生只成佛吗?
凤眸凝着她,“是爱是恨,只在一瞬之间。”她不能执一瞬,对他只有爱吗?
“公子,买花吗?”
在秦玄阳和安曦两两对望的时候,一个清秀的小女孩提着花篮走到他们的面前,举着手中的鲜花,看着他们。
“不用。”秦玄阳冷冷的拒绝。
不知是他太过尊贵的姿态有着无双的威慑力还是小女孩认了今夜自己的运气,低着头,转身就走了。
“哎,等等。”
看着小女孩冻红的小手,安曦唤住了她,“你的花,我全买了。”
“真的吗?”小女孩不可置信的睁圆了眼睛,惊喜的望着安曦。
看着小女孩拿着一锭金子大喜的跑远,秦玄阳低声道,“浪费。”
安曦从一篮花香中抬起头,不满的瞪着他,“不就一锭金子嘛,你多的是钱,那么抠门……”
“我说的不是金子,是你。”
“我?”
“明明不喜欢这花,还委屈自己,不是浪费表情是什么。”
安曦低头看着花,他说的不错,她确实不喜欢康乃馨。
“在我以前生活的地方,这花是送给母亲的。”
想起现代的妈妈和太德妃,安曦情不自禁的皱了皱眉头,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倔强的讽道,“说我委屈,你呢?你就不委屈么,娶自己明明就不想要的妃子,一篮花和一个女人相比,我不觉得我有多委屈。”
秦玄阳却忽地握紧安曦的手,将她拉近自己,凤眸熠熠泛光,执拗的像个孩子般,“我有你,就不委屈。”
“呵……”
安曦轻笑,翘眉不答,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笑容底下是一层一层悸动的轻波荡漾在她的心湖,被她奋力的压下。
“什么花是送给爱人的?”
“嗯?”安曦不解看着秦玄阳。
“你刚才说这花是送母亲的,那什么花送爱人的?”秦玄阳很认真的看着安曦。
“玫瑰。红玫瑰代表火热的爱,说明男女双方的关系已经十分密切,白色表纯洁,粉红代表温馨,紫色表浪漫,黄色代表消逝的爱,黑玫瑰表温柔真心,橘色代表友情和青春美丽,蓝色玫瑰表敦厚善良。”
突然,安曦狐疑的看着秦玄阳,“你问这个做什么?”
“随口问问。”
凤眸的眼角俏皮的挑高,不屑的看着安曦,牵着她,勾起一个邪邪的笑容,“走,带你去看一个很漂亮的男人。”
很漂亮的男人?
安曦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比你还漂亮吗?”她不信。
秦玄阳突的怔了一下,停下脚步,看着安曦,唇角的邪笑渐渐变成一种道不清说不明的甜笑,还带着一星半点的羞赧,安曦仿若觉得周遭的一切都灿烂起来。
“你觉得我是最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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