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言只着单衣蜷在沙发上,像只熟睡的小猫一样。此时的她,懈下了平日的防备,看起柔顺可人。迟重扬轻摇了下头,暮天霖说得真的不错,她确实不会照顾自己。她也确实如他所说的一样,喜欢蜷在沙发上睡觉。她始终输他一截。他要怎样才能补偿那十年的光阴?
迟重扬顺手拿了件披肩,给她披上。近看之下,睫羽轻闭,肤如凝脂,青丝服贴着脸颊,那岂是一个美字可以形容的。他这才真正知道了什么是貌美如花,什么是国色天香。
长睫煽动,他知道她要醒了。
“醒了?”迟重扬温柔的问道,连脸上的笑容都是温柔的。
“重扬,你洗好了?”她抚开脸上的青丝,她记得他去洗澡了。没多大一会儿,自己怎么睡着了。
“是不是太累了。”迟重扬始终一脸温和,抬手拨开她刚刚未拨开的发丝。
那一刹那,她清晰的感觉到他传递过来的温度,她本能的想要退却,却在看到那样温柔的笑容时怔住。这样的男人,不是她一直想要的吗?如果有夫如此,她又求些什么呢?还能坚持什么呢?是啊!只有这个男人才会对她如珠如宝。
思及此,她抱以微笑,手放到他肩上。“我睡着了,让你担心了。”不知是习惯,还是出自内心深处,她竟轻蹙了下眉头,不过那仅仅只有一秒钟的时间。
迟重扬拉起她的用。“我看你今天刚上班,肯定是累了,去洗洗,早点儿休息吧!”
“嗯!轻应了声。
这样的画面何等的和谐!足像一个丈夫对妻子的体贴入微。
锁着那纤细的身影,若真如她所说,真如她表现出来的那样满足,那轻蹙的眉是为了什么?他要拿她怎么办?留之心疼,弃之也同样心疼。事到如今,他又怎么弃得了她呢?
半个小时后。
“重扬,帮我拿下浴袍。“惜言唤道。
迟重扬性感的薄唇勾动了下。这个女人,有时精明的让男人都汗颜,有时却如此大条的不像个女人。
向浴室走去,透过门缝所浴袍递了进去,却没有离开的打算。
惜言出来见他未离开,边理着湿着的头发边问:“你怎么还不休息。”在这里做什么?带着戒备的眼神望向他。完全忘了,刚刚是她自己叫他过来的,这种时候他又怎么可能会离开呢?
迟重扬像是没看到她的眼光一样,手欲抚上她嫣红的颊面。“言儿果真如出水芙蓉班瑰丽。”她一直都是美的,但是现在的样子更可爱,忍不住要调笑她一翻。
惜言往后退了一步。“你要做什么?”他的用也在瞬间落空。
迟重扬露出邪邪的一笑。“言儿这般热情,是不是在邀请我呢?”
呃!这是什么情况?邀请?她有做过什么吗?没有呀!
惜言又向后退了一步,背靠在墙上,退无可退。“重扬,别这样。”她已吓得花容失色。
“别怎样?”迟重扬像是故意的一样,似乎又是执意要做些什么。一步一步的慢慢接近她,手甚至向她的纤腰袭去。
“重扬,你听我说。”惜言手足无措,忘了要阻止那双手伸过来的“魔”掌。
“重扬。”惜言只能祈求他别冲动,虽然她答应过他要试试看,可也没有到这种程度。
迟重扬的脸孔越晃越大,正在她以为……
惜言突然觉得腰上一紧,迟重扬贴着她的脸颊在她耳边说道:“言儿这样动情的叫我是为什么?还是你希望我怎么样?”他故意屈解她的意思。
惜言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系紧的腰带,恍然大悟。轻轻一笑,双手圈上他的脖子,实则是拉开彼此的距离。“我还以为重扬永远不会像其它男人一样。”
“别忘了,我也是个男人。”她一定是故意的!
迟重扬眼神一暗,突然拿下她的手。转过身,“不是早累了,还不休息。”然后走出了她的视线。
差一点儿,就差一点,他差一点就要了她。她居然敢引诱他,敢玩火,就不怕灼伤了自己。本来是想戏谑她一翻,结果却反遭戏谑。
逃吧!他还果直如柳下惠!
惜言一直望着背影离去的方向。和她玩,也不想她以前是做什么的!
动情(2)
迟重扬几乎是落荒而逃。他并非柳下惠,在欲望的边缘,他却生生的推开了她,只因为那个女人的心里还有别人。他可以等,等到她真心诚意对自己;等她忘掉那个的影子。
迟重扬冲出房间,却毫无睡意,索性负手而立在窗边。窗外灯火辉煌,完全一派浮华景象。他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想要她的欲望今夜来得格外强烈,也格外清晰。
她果真有把人变成魔的本事。不由的自嘲,他何时也变成这个样子了。为了一个她,他不再是以前的她,还是冲个冷水澡!直接向浴室走去。
“言儿,怎么还没休息。”冲完冷水澡出来,他居然发现惜言又蜷在沙发上,双眼盯着电神看,眨都没眨一下。
他看了一眼,她居然看的是俗不可耐的肥皂剧!
“似乎要下雨了,今夜热得人心慌。”她一直盯着电视,并没有抬头看他。
原来她怕热,怪不得冷气开的那么低。
坐到她旁边的沙发上,看到她手支着下巴,那么专注的看着电视。他也跟着看了两眼,却毫无心思再继续,他突然觉得,任她再强,也只不过是个小女人。在她身上除了女强人的光环,处处是小女人的娇态。可能他自己都没发现,在看着她的同进,他已不自觉的笑开了。
“你笑什么?”惜言突然问道。
呃!难道她能一心两用?那么专注还能看到自己在笑?
“没什么。”他起身离开,准备去书房处理一些事情。他当然不可告诉她自己在笑什么。
惜言换了个姿势,待他转身后,她才向他的背影看去,眼神复杂,像是担忧,也像是心疼。如些看来,刚刚的专注更像是装出来的。
她下意识的收回视线,不想搅乱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不经意间,瞥到了沙发上的白衬衫。心,猛得一阵颤动。如此夜,注定不能平静。或许她说他们试试时,就再也不能平静。
轻轻的拿过衬衫,放到鼻间嗅了嗅,没有汗味,也没有香水味,更没有烟草味。与想像中的不大一样。那一瞬间,她忘却了刚刚的的那一丝烦躁。脸颊贴近衬衫,往事历历在目。
曾几何时,她最爱穿的衣服就是他的衬衫;曾几何时,她因为那独特的殊荣而骄傲不已。如今,物是人非,她有可能再也穿不上那伯衬衫了。想到此,心狠狠的牵扯。原来,就算走到他的身边,她也根本无法做到忘记。
有些晕晕沉沉,手把那衬衫捏得死紧。就那样,痴痴的握着那件衬衫,紧贴脸颊,眼神迷离。殊不知,这却是迟重扬眼中最美的风景。
本欲倒杯凉茶去暑,没想到却看到如此让人动容的一幕。虚幻不已,仿佛她的世界里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轻步靠近,生怕惊扰了她,他就那样痴痴的看着她,连电视里的声音也未曾惊到他们。
“言儿。”他试着轻唤了声,却得不到回应。
为什么?她为什么紧抓着自己衬衫不放?他不会傻到真的以为她对自己动了真心。虽然她曾真诚的对他说,让他们试试吧!她是愿意走到他的身边,可他也清楚的知道她的心意。
她在努力,他也在努力。
“言儿。”他又唤了声。
“重扬。”惜言被惊醒,尴尬的放下衬衫。
迟重扬剑步上前,一把把她拥入怀里。不知是忘了挣扎,还是不想挣扎。她任由他拥着,闭上眼睛,呼吸着他身上的气味。
“来到我的怀抱吧!这埯没有别人,只有我和你。”迟重扬在心里呼唤着,为了她,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惜言像是感爱到他的心声一样,伸出双手,环抱住他的腰。
她说:“我愿意来到你的身边。”
危机(1)
惜言看着那个专注开车的男人,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到不明的感觉。
自从那天以后,他就更加体贴入微。每天准进送她上下班,风雨无阻。他和他,俨然就是一对平常的小夫妻。她突然有种罪恶的感觉。这个男人,应有尽有。为什么自己却从没真心的对他笑过呢?面对他的笑里,大多就着应付的意味。
就像今天,又一个快要下雨的日子。“重扬,你真的可以不用如此对我的。”她人才济济的当然是接送的事。如果他不对自己如此用,他至少还可以心安理得一点儿。
“我也是顺路而已。”迟重扬扬了扬唇边。为了得到她的心,他可以做更彻底。
她当然知道他是顺路的。只不过,那是顺一段路而已。中成的座落比飞扬集团远,每次为了接送他,他都会耽误了许多时间。难道他就不知道时间就是金钱吗?
不,他是知道的,作为商人他当然知道时间的重要。只是在他的心里,她比任何都重要,不是吗?
惜言还想说些什么,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听到迟重扬的声间在耳边响起:“言儿,到了。”边说边打开车门。
惜言这才发现,已到了中成的大门前。耳边又传来一个带笑的声音:“言儿,你若是认为我辛苦了,是不是该给我点儿奖励呢?”
“奖励?”怎么奖励?他怎么笑成那个样子,有些邪魅。
迟重扬指了指自己的唇和脸,让她自己选。惜言惊讶不已,从没想过他会有这种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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