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习惯性的回头,找寻那个始终站在她身后默默弹奏吉他的男子,不想却只是对上一张陌生的面孔。才猛然惊觉,这里已经不再是她曾经紧握他的手走过的舞台,曾经每一次站在在台上,她心中都会有对陌生人群的惧怕。可是一看到苏饶抛开一切的表演,她就会莫名的心安,然后安静的唱歌。
心底的疼痛如潮水般涌来,她以为自己会唱不下去,却发现原来只是微笑的流泪。心情由最初窒息般的疼痛到结束这一刻的平静如水,她不再有恨,亦不再有爱。她的心中从此再也容不下任何迂回曲折的感情。
一曲过后,台下的观众还一直沉浸在回忆里不能自拔,当他们都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白衣女子早已没有了踪影,他们只好送上他们最真挚热烈的掌声。
唱完歌回到台下的林之落觉得口干舌燥,由于长期的抽烟和酗酒,她的嗓子变得脆弱敏感,有时候她甚至怀疑自己有一天会变成哑巴。医生建议她应该多喝白开水,可是她宁愿喝酒。因为她是那么讨厌白开水喝多的感觉,如同这日复一日的生活,索然无味的让人心生厌倦。
她习惯性的朝自己常坐的那个位子走过去,不想却看到凌曜轩和欧俊之坐在那里,而且那个男人正在一脸深沉的看着她,似要将她看穿。不用想就知道是莫晓叫他来的,她不明白莫晓为什么那么极力的想要撮合她跟凌曜轩。
她掉转身自行走到角落里,端起桌上的酒便喝了下去,想要缓解一下干的冒烟的嗓子。
“阿落,不要喝那杯酒!”莫晓大呼一声。
下了药的酒
正在跟何平纠缠的莫晓瞥见林之落的举动,不禁大吼出声想要阻止她,但是为时已晚,她已仰头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听到莫晓激烈的大呼,林之落不解的望向她,却看到她一脸的紧张的盯着她手里的酒,她的心倏地沉了下去,这杯酒该不会被做了手脚了吧?腹中忽然一阵灼热,有一股莫名的热流在体内流窜,她有些身形不稳的靠在了旁边的桌子上,冷冽的眼底渐渐有让人惊骇的怒气凝聚。
看到她的脸色瞬间由平淡转为阴霾,再看一脸神色异常的莫晓与欧俊之,一直沉默的凌曜轩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难不成那杯酒被做了手脚?!”
冷峻的面容霎那间蒙上了一层骇人的冰雾,他并不知道他们昨天晚上与何平的恩恩怨怨,他当下在心底发狠,
“竟敢伤害他的女人!他会让这个下药的卑鄙小人付出惨痛的代价的!”
早就被眼前的突发状况惊的呆在那里的何平,一脸惊恐的看着缓缓向他走来的林之落。刚刚她那短暂的的惊艳亮相,将他撩拨的晕头转向,久久不能回神。她一下台他便匆忙跟莫晓打探她的消息,根本就将那杯酒的事抛到脑后了,没想到竟误打误撞的被她喝了。
心里的怒意已经快要将她撕裂,林之落稳了一下心神,一脸阴郁的走向莫晓身边那个猥琐的男人,纤细的手指狠狠的捏着手中的高脚杯。她冷冷看着一脸惊慌的他,狠狠将高脚杯顶部砸碎在桌子上,冰冷的玻璃碴子凌厉的抵在了何平的脖子上,鲜红的血痕立刻显现出来。
“我、我、我……”何平看到她眼底嗜血的光芒,恐惧的说不出话来了。
“对、对不起……,那杯酒我不是想给你喝的!”何平手忙脚乱的解释着。
林之落冷笑,
“那么、你是想要给谁喝呢?”她的声音冰冷的如同来自地狱的幽灵。
“……”何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眼一翻昏了过去。
一旁的莫晓见状慌忙将林之落手里的高脚杯碎片夺了下来,如果不是何平昏了过去,她不敢保证林之落会不会要了他的命。别看她平常文静沉默的样子,但是如果真要惹怒了她,她将会不顾一切。
在手中的碎片被拿下的那一刻,林之落虚脱的扶住了一旁的莫晓,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愤怒已经让她失去理智,再加上药力的作用,她开始浑身不住的颤抖。
她以前在酒吧的时候也见到过这种情况,却从来没有发生在她身上,因为她跟苏饶的纠缠是那个圈子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的事。而且从他们第一次登台唱歌,就紧握着彼此的双手,紧握着手一起上台,然后紧握着手一起下台,毫不避讳的向人们宣告他们之间的关系,时间长了自然而然的也就没有人想打她的注意。
迷乱
看出她的异样,凌曜轩大手一揽将她抱在怀里。然后目光阴郁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何平,嘴角扯出一抹残酷的笑,
“俊之!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说完大步抱着林之落离开。
何平的那群手下惊恐的看着那个旋身离去的倨傲身影,凌氏集团总裁凌曜轩!!!他们不禁在心底哀嚎,他们少爷怎么会这么倒霉惹到他!可是,传说冷漠倨傲的他从来不曾为任何一个女人停留过,为什么他如此紧张那个白衣女子?甚至紧张到似要杀人的程度?那个女人对他来说应该不是一般的重要吧。
欧俊之冷冷的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何平,嘴角泛起嘲讽的笑,冲他那帮吓傻了的手下说,
“快滚!”那群人一听,慌忙背起何平仓皇逃走。
看他这样做莫晓飞快的拽过他,生气的说,
“喂,你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就饶了他们啊!”
欧俊之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说,
“宝贝,对付他这种卑鄙的小人,用不着我们亲自动手的,你难道不怕弄脏自己的手吗?看着她一脸的狐疑,他又轻声安慰说,
“你就放心好了,我自有办法对付他!”
见他说的这么肯定,莫晓也没再继续追问。她现在最担心的是林之落。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凌曜轩不可能不碰她,他不会忍心看着她被情欲折磨的痛不欲生的。只是不知道,事后她会怎么对待凌曜轩。
轻轻将颤抖的林之落放进车里,凌曜轩马上将车窗开到最大,试图让清凉的风缓解一下似乎越来越燥热的她,然后迅速将车开离“莫笑”。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林之落挣扎着想要逃开,却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看到她都这个样子了还奋力想要逃开他,凌曜轩用力将她按回在座椅上,忍不住怒吼,
“你这个样子还想逃到哪里去!”
林之落颓然的放弃了挣扎,无力的靠在后坐上。这一刻她不得不相信命运的安排,之前她一直极力的逃避着这件事情,即使明白这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即使他从来没有强求过她。
可是她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是在这么一种情况下交出自己,她只好极力克制着体内熊熊燃起的热火,努力让自己清醒。
漆黑的夜里,银灰色宝马飞驰着。
凌曜轩从后视镜里看到由于极力克制而痛苦不堪的她,心疼的陡然缩紧。如果、如果现在是那个人在她身边的话,她一定不会这么痛苦吧,她会心甘情愿的跟他缠绵。
可是现在,他要怎么做才能缓解她的痛苦,如果他真的不顾一切的要了她的话,她会怪他,恨他,或感动
林之落的出走(一)
又是一个全新的早晨,凌曜轩满足的从睡梦中醒来,想起昨夜的缠绵,原本冷峻的面容上溢满了细碎的笑容,他不禁缓缓睁开眼想看一眼昨夜那个迷人的女子。
满怀期待盛满温柔的双眼就那样怔在了那里,映入他眼帘的只有身旁空荡荡的床铺。他猛然起身,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一时消化不了这是怎样的状况,他甚至开始怀疑昨夜的缠绵只不过是他的一场美梦。
他慌乱的起身穿衣想要去找寻她,却看到不远处的桌子上,他送她的那个水晶烟灰缸底下压着一张纸条。烟灰缸在清晨阳光的照射下,闪耀着清澈耀眼的光芒。它安静的躺在那里,一如他刚送她时的透明洁净,她似乎真的不曾用过。
匆忙打开那张纸条,她龙飞凤舞的字体映入他的眼里。
她说:“曜轩,请允许我这样叫你!”
凌曜轩在心中狂喜,
“曜轩!她竟然叫他曜轩!”缓缓闭上眼睛仿佛感受到了她在他耳边低喃轻唤他的名字。他喜欢她这样叫她,似乎他是她一辈子的依靠。
压抑住心底的悸动,他继续一个字一个字的往下看,
“首先,请原谅我这样自私而任性的不告而别,因为我实在无法面对现在这样狼狈的自己,更无法面对醒来后的你。不是我固执的守着回忆过活,我从16岁开始跟着他,颠沛流离这么多年,我的生命里他的痕迹已太重,我需要时间去遗忘,去平复。”
平淡却真实的话语如针扎般重重刺向他的心,他深沉的感受到了她的痛彻心扉,他甚至觉得眼角有那么一瞬间的潮湿,为这个苍白落寞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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