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轩,我病了!
不过那么俊美的一个人,是任何一个单纯女子都无法抗拒的吧,就像曾经的她。但是,离开他之后的这段日子她渐渐明白,一个女人,可以没有爱情但是不能没有物质,一个女人,不需要一个她痴恋的人却需要一个深爱她的男子。
尤其是跟凌曜轩相处的这段日子,每天自由自在随心所欲的生活让她满足,做自己想做的事,有大把的时间用来看书写字,不用再为了谁而把自己隐藏,对她来说这已是幸福的极至。
她有时候甚至会想,其实做他的情人也不是一件糟糕透顶的事情。至少她没有觉得自己有多么的不甘或者自尊被多么无情的践踏。她的心甚至比以前更轻快明亮,不再每天背负那么多,像绷紧了弦的弓箭随时都准备出发。
这样想着这些的时候,脑海里忽然就浮现出凌曜轩冷峻的面孔。棱角分明的脸,如大理石雕塑般俊逸无比,倨傲的下巴,紧抿的薄唇,她忽然觉得他还不是一般的迷人。其实她还不知道,她已经不知不觉中开始把他放在心上。
她叹息,不知道他现在过的怎么样,有没有对她的离开耿耿于怀。忽然不忍心再见到他明明落寞却装作若无其事的双眼,于是她决定结束这一站的旅行后便回到他身边,做个安静的情人,直到他放手的那一天。
就这样,两个人一个在流浪中遗忘并渐渐将他放在心上,一个在等待中想念越来越坚定自己要她的决心,日子也便过了一个多月。
一天晚上,睡梦中的凌曜轩忽然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的刺耳。他以前一到晚上便关掉手机,充分享受属于自己的时间。但是自从她离开后,他便一天24小时都开着机,怕万一有她的消息他不是第一时间知道。
他迷迷糊糊的拿过电话,
“喂,你好!哪位!”电话里久久都没有声音。
“曜轩,我生病了!”良久,她疲惫虚弱的声音传来。
凌曜轩猛的从床上坐起,一下子睡意全无。听得出她略带哭腔的声音,他的心也疼的跟着揪紧起来。
“她病了?!”拿着电话的手有微微的颤抖,他尽量保持冷静的问,
“不要怕,告诉我你怎么了!”
“我得了急性阑尾炎,医生说必须要做手术!”虽然阑尾炎不是什么大病,但是他的心还是不受控制的着急慌乱起来,
“告诉我你在哪里,我马上过去!”凌曜轩边打着电话边打开灯开始穿衣服,他恨不得现在马上就飞到她身边。
“我在西安!”
听得出她的慌乱和害怕,凌曜轩索性在床边坐了下来,轻声陪着她聊天,跟她讲他小时候的趣事,或者搜肠刮肚的找一些笑话,直到她昏昏睡过去。
从天而降
原来,正想结束了西安之旅便回到凌曜轩身边的林之落,忽然肚子疼痛难忍,去医院检查后说是急性阑尾炎,医生建议她最好做手术,以免以后复发造成严重后果。听到这个消息,向来坚强的她忽然觉得自己慌了神。
长这么大,她第一次面对自己这种来自身体上的疼痛。她可以倔强冷漠的面对残酷的现实带给她的一次次心灵上的伤害,却无法忍受这般身体上的撕心裂肺的疼痛。她一个人在医院冰冷的病床上辗转反侧,慌乱中,她想到了凌曜轩。
想起他时而冷漠时而温柔的双眼,想起他霸道却宽厚的臂膀,想起他修长有力的双手,想起他的不动声色背后暗藏的细心呵护……,总之在这样一个夜晚,她的脑海里充斥的全是他的身影,她能想起的全是他的好。
不知道这么晚了他会不会还开着手机,只是莫名的感觉他似乎一直在身旁,于是犹豫着拨通了他的电话。许久,电话那头,他低沉温热的声音传来,她忽然好想哭,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努力克制着自己快要决堤的泪水,静静躺着床上,听着他轻声的安慰和温热的话语,心底的慌乱和害怕渐渐消失,一如当初罗锦手术时,她沉默的靠在他胸口的感觉一样踏实。不知道为什么,他总令她莫名的安静。
第二天她醒来,睁开眼却看到风尘仆仆的凌曜轩守在她的床边,正一脸焦急的看着她,原本深不可测的黑眸里盛满了担忧。她惊讶的捂住嘴,说不出话来。他怎么这么快就赶来了!似从天而降的守护神。
看到她醒来,凌曜轩眼中的担忧被一抹欣喜代替,一直悬着的心也缓缓放下,大手紧紧握住她的柔荑,低声安慰,
“不要害怕,我们回家!”他已经连夜联系好了他们那里最好的医院,虽然只是个小手术,他也要绝对的保障她的安全。
“我们回家!”林之落听着他如此简单却温情的话语,泪水无声的滑落。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不管她曾经有多爱苏饶,不管她曾经有多么排斥情妇这个字眼,她的心终究还是沦陷在面前这个男人的温情攻势里。
原来,自己是个这么容易被感动的人。
而此刻风尘仆仆一脸疲惫的凌曜轩,在看到她的状态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的时候,轻轻松了口气。昨天晚上挂断她的电话之后,他便睡意全无,一个人躺在床上在无尽的担忧里辗转反侧。
早知道她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当初他怎么也不会任由她离开的。以后,他绝对不容许她再这样任性的出走,如果她真的喜欢这种行走的方式的话,他会尽量陪她!
连夜通知欧俊之给他订早上最早的一班飞机,并让他提前联系好最好的医院。他要带她回来做手术,下面的小医院的卫生条件和技术条件他都不放心。
叮嘱欧俊之先暂时不要告诉罗锦和莫笑,以免她们担心。然后他一个人踏上了飞往西安的飞机,辗转转了几次车才找到她说的这家医院。
细心呵护
原本心底那些隐隐的怒气,在看到她苍白瘦弱的面孔的那一瞬,一下子被浓浓的心疼取代。隐藏在平静面孔下的那些日日夜夜的思念也终于泛滥成灾,将本就有些疲惫的他击的有些脚步踉跄,对她的这种在乎连他自己都吃惊!
凌曜轩在来的路途中一直冷着一张俊脸,不管是在飞机上还是在辗转换乘的公共汽车上,周围的人都能感受到这个冷漠疏离的男子浑身散发的怒气。是的,他在生气,气她这样不知道爱惜自己,气她这样为了一个男人折磨自己,把自己搞的狼狈不堪。
如果她真的忘不掉的话那就不要忘好了,他不介意。每个人在心底都会有一段无法触及的伤痛,他会允许她在心底为那个男人留一个小小的角落,但前提是剩下的那部分她必须全部都要装满他!
他坚持要带她回去,林之落抬眼看着有些狼狈却固执的他,昂贵的西装由于长途跋涉而变得皱皱巴巴,原本淡漠疏离的脸也由于晕车而染上了一丝苍白。也是啊,向来尊贵的他什么时候做过那么脏乱拥挤的汽车!
垂下眼,心底微微的疼,瞧她都做了些什么呢,竟能把一个高贵优雅的男人折磨的这般憔悴不堪。见她不再坚持,他来不及好好休息一下便马不停蹄的带她赶了回去,然后在他的安排下林之落接受了手术。
她依然记得她被推进手术室时,他紧握她的宽厚温暖的手掌以及担忧的目光。他似乎比她自己还要紧张,连医生都忍不住开口说他,其实只不过是一个很小的手术而已,不要影响了病人的情绪。他微赧。
刚一出院林之落便他被强行接回鼎都调养,她本来以为这段时间他应该不会再安排她住进那里面,她想先回罗锦住的地方,以便于罗锦照顾她。她这副样子如果还呆在那里面的话,有些说不过去。谁会去花心思照顾一个情妇?
他却不同意,他说罗锦自身身体也不是很好,还要照顾她,肯定会吃不消的。刚开始那几天她没法吃饭,只能喝一些流质或者半流质的东西。他便叮嘱刘嫂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些米粥、稀软面条、肉汤等有营养的东西。
在她休养的这段时间,虽然有刘嫂跟罗锦在身旁照顾她,他还是不放心。他几乎推掉了所有的应酬,每天晚上都匆匆赶回去照顾她,盯着她吃药,盯着她喝粥,因为她有时候会莫名烦躁的什么都不想吃。
腹部手术后病人咳嗽是一件痛苦的事。他不知道从哪里给她弄来了一些奇怪的药,天天逼她喝下去,说是可以止咳祛痰。每一次在她咳嗽的时候他便将双手放在她腹部刀口的两侧,向中间用力,以减轻她的疼痛。
每一次他这样做的时候,她就会隐约想起他曾经在她耳边说过的话,
“我的女人,会被宠爱呵护的不让悲伤和难过有一丝缝隙可乘。如果她真的有无法摆脱的疼痛的话,我想我的怀抱是她最好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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