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里犯规了？”奇犽平静地反问。没错，他的确没有犯规。规则里没有规定的一切因素都是可利用的，看来这位大叔并不太懂。

    “这是个耐力测试啊！”雷欧力不平地大吼。

    真吵。我捂起了耳朵。

    在黑发的小男孩应该就是小杰了吧？也就是主角。而一旁的金发少年，应该就是酷拉皮卡──窟卢塔族的遗族，紧随于蜘蛛身后的复仇者。

    就是他将会杀了窝金。思自此，我的眼中瞬间闪过杀意。

    奇犽忽然回过头，有些惊讶地看着我。被他发现了吗？

    “他们之中有你的仇人？”奇犽小声地在我耳边问道。这时候，奇犽已经下了滑板，酷拉皮卡正好往前跑了一段距离，与我们这里相隔几个考生。

    “没有。”酷拉皮卡不是我的仇人，至少现在不是。他只是一个复仇者，却还没有开始他的复仇。

    刚和奇犽交上朋友的小杰好奇地望着我们，像是很想知道我们在说些什么悄悄话。

    “你叫什么名字？”他用着属于小孩子的清脆嗓音询问着我，眼中满是天真。

    “影。顺带一提，我不认为我们会成为朋友。”世界、立场、价值观，当这些都没有一样相同，甚至是完全相反时，想要成为朋友之类的想法实在是太过天真。

    我永远不会忘记，眼前的男孩曾经对着为了窝金的死亡而流下眼泪的信长说过‘把同情心分给那些被你们杀害的人’这种话。真的真的，很天真。

    同情心那种东西，早就已经放弃了，为了活下来。就算眼睁睁地看着另一个孩子在眼前饿死，也绝不会放开手中的面包，我就是这么活过来的。信长他们和我不一样，因为有着值得守护的重要的人，所以会为了他们而哭泣。但这也是因为这是他们唯一拥有的东西了吧？

    除了伙伴，已经没有了其他重要的东西。

    这种感觉，小杰是绝对不会懂的。他不是我，也和幻影旅团不一样，不只是境遇，还有更本质的东西。

    如果出生在流星街，他一定会死。退一步说，他是个被遗弃在街头的孤儿，也不可能活下来。他太傻太天真，刺眼到让人想要毁掉那张笑脸。

    “为什么？”小杰一脸的疑惑，似乎不懂我为什么这么说。

    “我和你们，不一样。”我轻声说着，不像是回答，更像是在喃喃自语。

    “有什么不一样？小影，我们一定可以成为朋友的！”他笑得很灿烂，我却没有办法相信他所说的事。

    “随便你。”反正，你总有一天一定会后悔的。

    后来，雷欧力还是累倒了。叫作东巴的方鼻子大叔提出了要带他去休息，但那却是很明显的阴谋。

    “骗人的。”我轻描淡写地对着小杰说。他会不会信不重要，反正我只是提醒一下他们。

    “咦？”小杰一脸不解地望着我。

    第二十六章 复仇？

    “他说的是骗人的。”我又稍微解释了一下。

    “东巴先生？这是真的吗？”小杰竟然天真地问了东巴本人。

    “当然不是！你是哪里来的小鬼这样随便乱说！”嘴上这样说着，东巴慌张的表情却泄露了他的真实想法。我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反正这本来就不是我需要管的事。

    发现了这边的状况，唯恐天下不乱的奇犽又跑了回来。

    “跟过去，会有一条捷径，但是雷欧力和酷拉皮卡会被勾起最不愿面对的回忆。不跟过去，我倒是可以帮忙，但是速度一般。”最后一次提醒了，我无所谓他们信不信任，只是突然想要问一问。不知道在小杰的心中，我和东巴谁更值得信任一点呢？

    “什么意思？”酷拉皮卡问着，我却只是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表明了不打算回答。

    我所说的帮忙，就是把幽灵具现化以后帮忙搬雷欧力。为了保存实力，我当然不会用上太强的幽灵，因此才会说‘速度一般’，但是跟上考官却是绰绰有余的。

    现在，是一个两难的题目。究竟是我这个和他们说没几句话的人值得信任，还是东巴这个一开始就格外热心的‘好人’更应该相信呢？我等着你们的答案。

    “我投小影一票，这家伙说有办法大概就真的有办法。”奇犽懒洋洋地举起手。我睁开眼，有点惊讶，没想到奇犽还真敢信任我。

    “我也投小影一票，因为这个人很明显在说谎。所以，小影说的话很可能是真的。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他们两个串通起来骗我们，但是要帮助我们前进这一点比较难做手脚。”酷拉皮卡很冷静地分析着。

    “雷欧力，你觉得呢？”小杰一脸的为难，似乎谁都不想怀疑。

    就在他们讨论结果尚未决定的时候，东巴已经悄悄地溜走了，却没有人发现。

    “小姑娘，就交给你了！”当事人雷欧力终于下定了决心。

    “那就这样吧。”虽然最后小杰都没有做出决定，让我不甚满意，但是答应了的事我是不会反悔的。

    在他们不可思议的眼光中叫出了一个幽灵，让他背起了雷欧力以后，我们继续前进。

    “小影、小影！那是怎么做到的？”小杰望着我的眼睛闪闪发亮。

    “特殊能力。”随口敷衍了一下，我迳自加快了速度。

    在路上，他们说起了彼此的过去。

    雷欧力的好友在生了病时，因为没有钱治疗而死了。小杰为了找到他的父亲，而想要成为猎人。奇犽说这只是游戏，但其实是想要摆脱家族的束缚吧？酷拉皮卡是为了复仇，向幻影旅团复仇。毕竟，那是灭族的仇恨。

    家人、朋友，在一夕之间全都失去了，因为被夺走了一切，所以要向罪魁祸首的旅团复仇。

    “因为失去了，所以复仇……吗？那么，从一开始就什么都没有的我们，又该找谁复仇？”看着酷拉皮卡隐藏着无尽怨恨的眼，我忍不住开口了。声音很轻很轻，犹似微风的耳语。

    “什么意思？”小杰看向我，眼中带着疑惑与隐隐的关切。

    “我没有父母，亲人什么的也全部都没有。虽然不是什么好夸耀的事情，但我一直是靠自己活下来的，幻影旅团也是。”听到幻影旅团四个字，酷拉皮卡猛然转过头来看向我。“除了自己以外，其他人怎么样都不能去关切。没有这样的觉悟，想活下来简直是笑话。在拥有力量之前，就连重要的人什么的都只是一个美好的梦。因为一开始就什么都没有，所以才会格外珍惜能够拥有的一切。其他的，根本没有办法去在乎了。我们不是救世主，世界的残酷、别人的悲剧我们没有义务了解。虽然我并没有那样的想法，但是……幻影旅团可能也是在复仇吧？向这个什么都吝于给予的世界，复仇。”

    当我终于说完，所有人看着我的眼神的变得很诡异。

    “可是、可是……那样是不对的！”小杰很激动地对我喊着，眼中满满的都是不赞同。

    “所以说，你不会懂的。”我只是笑了笑。“酷拉皮卡，幻影旅团来自流星街，以后你可以去看看。”

    酷拉皮卡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试图让心情平静下来。

    “你好像对幻影旅团很了解？”不愧是酷拉皮卡，一下子就恢复了冷静。

    “我也是来自流星街。”在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我的确是几乎都待在流星街。

    又过了一段时间，奇犽把我拉到一边，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喂！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奇犽的眼中带着怀疑，像是有什么想不透的事。

    “是真的。为什么这样问？有什么问题吗？”我平静地反问。

    “但是小鬼，你没杀过人吧？”他皱起了眉头。

    “没有。”奇犽瞪大了眼，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地承认。“但是我附近的人倒是杀人像喝水一样，一个个都是通缉犯。”我耸耸肩，一派的完全无所谓。

    奇犽像是猜到了什么，眼睛又瞪得更大了。

    终于到了出口，考官很认真地介绍了这个湿地，还说了它的别称是诈欺师的沼泽，接着，一个男人拖着一头人面猿很配合地出现了。

    “骗子！那家伙是个冒牌货，他根本不是考官，我才是真正猎人试验的考官！”男人看起来很狼狈，似乎是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像是经过一场恶战。他指着没有嘴巴的主考官，一脸的愤怒。

    考生们开始议论纷纷，并且戒备着那个没有嘴巴的主考官。

    “如果考官是这么容易被掉包的，那还有资格担任猎人试验的考官吗？”我轻声说着，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微笑。

    “所以你觉得考官是真的啰？”奇犽顺势问道。

    “等着看。”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却是卖了个关子。

    接下来，西索如意料之中的出手了。那个男人和装死的人面猿都被西索杀了，情况一下子变得很明显。

    “真的被你猜中了！”奇犽指着被怪鸟啃食着的两具尸体这么说。我当然不是猜的，但是我却什么都没有说。

    自从之前的对话后，酷拉皮卡对我带上了几分防备，小杰依然是坚信自己能和我当上朋友，而奇犽的态度却是完全没有变化。至于雷欧力？我还不知道他究竟搞清楚状况了没有！

    第二十七章 午餐

    接下来，我们又开始跟着考官跑。

    与之前那段路比起来，现在却是危险多了。满地的泥泞不是重点，多耗费体力和危险还沾不上边。真正的危险，来自西索。自从他刚才挑衅过考官以后，我就感觉他的心情在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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