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声说着，对自己，也对他。虽然我并不认为库洛洛有多重视我，但是我知道，他不会喜欢人家破坏‘他的东西’。即使我从没有承认过自己是他的东西，但是库洛洛似乎一直一厢情愿地这么认为。以现实的状况来说，我似乎是已经在不能自主的状况下被定位为这个身份了。

    西索像是一下子被泼了冷水，郁闷地鼓起了双颊成了包子脸。我突然觉得，让他露出这种表情还挺有趣的。一旁的钉子男发出了类似于笑声的东西，我想他说不定很开心？变成钉子男后，从脸上看不出来小伊的表情。话说回来，就算是原来的样子也是看不出情绪的。

    “晚安。”难得占到上风，我的心情很不错。这一觉我睡得特别香甜，一直到了该下飞船的时候才醒来。

    在我熟睡的时候，名为阿妮达的少女试图找奇犽复仇的事件也结束了，尼特罗会长也心满意足地逗弄过了小杰和奇犽这两个孩子。自小杰口中，我知道一切的轨迹尚未被改变。

    倒是有一件小事让我很惊讶，当我自睡梦中醒来，第一个看到的竟然是钉子男的大脸。这件事狠狠地吓了我一跳，他却马上若无其事地走了。我实在很想告诉他，要关心弟弟的交友状况，应该去找小杰才对。或许是因为年龄相仿，这两个小男孩的感情可是好得惊人。

    这次的试验规则很简单，只要在72小时之内到达地面就算过关。死了个人以后，大家开始找暗门。没有多久，小杰就找到了暗门。同时，他们也发现了一个暗门只能让一个人通过。

    “我找到了6个暗门，剩下的刚刚好！”当雷欧力在为暗门的数目担心时，小杰笑着这么说。

    “这么小的范围里就有五个，我觉得有点可疑！”雷欧力又有了新的怀疑。

    为了不再浪费时间，我开口说道：“你们可以放心，这应该不是因为陷阱。下面通往的地方，也不见得不同。”

    小杰听我这么说，看起来似乎就比较放心了，这种无条件的信任让我有些无所适从。奇犽似乎没有怀疑的意思，但他似乎对我肯定的态度感到不解。相较之下，酷拉皮卡的反应就正常多了，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怀疑，甚至还有几分敌意。雷欧力完全把我的话当成了安慰小孩，脸色依旧凝重。

    无论如何，我们跳下了暗门。

    第二十九章 闯关

    落地。

    当灯光亮起，我们又见面了。

    “又猜中了。”奇犽微微眯起眼睛，勾起了嘴角。我当然知道，他已经察觉到了些什么。他所说的‘又’，指的就是第一场测验考官的事。

    小杰只是单纯的开心，雷欧力脸上掩不住惊讶，而酷拉皮卡的脸上则是带上了浓浓的防备意味，似乎已经把我划分为可疑人物一类。

    “不用那样看着我，这种事情要猜到很容易。如果只是以运气把人淘汰，试验就没有意义了。小区域内的多个暗门，在设计上也有很大的机会通往同一条路。”我望着酷拉皮卡的眼睛，对他这么说。“或者说，你只是不想相信和幻影旅团来自同一个地方的我？”

    “不是这样的！酷拉皮卡他怎么会因为这种事情不相信你呢？”小杰瞪大了眼，天真地想要为他辩解。

    看着似乎试图解释，却又说不出话来的酷拉皮卡，我笑了。我并不需要他的解释，他态度的转变我都看在眼里。从一开始的冷静转为防备，和我说了幻影旅团的事脱不了关系。我不在意他相不相信，反正我根本不需要他的信任。既然如此，他的解释对我来说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酷拉皮卡深深吸了一口气，脸色突然变得很严肃，郑重其事地鞠了个躬，他开口：“对不起。”

    “你不需要道歉，反正我早就知道自己会被怀疑。”我冷静地说着。他的道歉让我有些意外，但这并不能改变什么。

    “不，你说得对，也许我真的因为幻影旅团的事而对你抱有成见。我不应该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擅自怀疑你，真的很抱歉。”酷拉皮卡清澈的眼神让我有些不习惯，特别是想到有着这样眼神的人，将会为了复仇而杀死窝金，我就觉得心理很不舒服。

    转过身背对他，我强迫自己不要去想这件事，但是那血红的月夜，却在我的脑中挥之不去──那是未来，尚未发生，却又难以阻止的未来。

    “走吧，这次的试验可是有限时间的。”

    经过了那个长得像老鼠考官的解释，我们几个人踏上了多数决之路。

    跟随着他们经过了一道又一道的门，最后呈现在我们眼前的，是宽广的生死决斗场。前方已经没有前进的路，要通过这里，就要在五场决斗中赢过三场。这些事情我早就知道了，但是在我取代了东巴的位置以后，又会有什么改变吗？

    “第一场我来吧？”这家伙其实也没什么强的，怨恨他的灵倒是不少，不过都是些普通的人罢了，和旅团的人差得远了。在给我武器的情况下，我就已经有取胜的把握了。而且他提出的战斗方式是最简单的生死决斗，没有多余的规则，就算只是叫出他身后的怨灵，也绝对不会输。

    “不行！怎么能让你这种小孩子冒险？”雷欧力坚决反对。

    “奇犽有更麻烦的对手要应付，小杰不可能杀人，酷拉皮卡也是，至于雷欧力你则是赢不了。真的不让我上去？不会用太多时间的，我很快就会让他认输。”正确来说，是哭着求饶吧？现在的我虽然不算强，而且就算有了能力也不想杀人，但是看着飞坦学来的拷问技术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那些让人痛苦挣扎、生不如死的拷问技术不好学，偶尔也需要实践的。

    我的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向前走去。

    酷拉皮卡像是察觉了什么，挡住了我的去路，以一种异常坚定的口气说道：“这一场我来。”

    “为什么？”我停下了脚步，抬起头望着他。

    “请让我相信，你和他们不一样。”

    直到他踏上了竞技场，把对手打到求饶，我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让他相信？根本就没有那种必要，因为我根本没有他想要的答案。

    我和幻影旅团的人当然不一样，但是差别也只是我太过软弱太过弱小。我的‘心’太过脆弱，没有明确的目标，也没有那种坚定。其实我很羡慕他们，非常羡慕。更重要的是，我并不想和酷拉皮卡太过靠近──我们注定会站上对立面，这是无可逃避的。当旅团成为了我的归宿，当蜘蛛们在我的心中渐渐地蚕食一片又一片的空白，这件事就成了必定的未来。

    他可能还没有发现吧？我们之间，有一道厚厚的墙。思想、背景、价值观，这些都是原因，也都不是原因。墙的主要构成是‘幻影旅团’，他怎么也放不下的灭族仇人，我已断不了的羁绊。

    朋友的仇人并不一定要是我的仇人，但是如果说要和大家都做朋友，那未免太蠢也太假。

    下一个上场的，是一个长相让人感到十分不舒服的家伙。本来应该是另外一个拿蜡烛的怪人才对，但也许是因为第一场的事情，让他们改变了策略也说不定。依照原来的剧情，这一场应该是由酷拉皮卡来对付他，但是因为之前的事情，酷拉皮卡已经不能再次上场了。

    但这样说不定也是件好事，因为这个家伙，也正是我最想教训的对象。

    “这一场让我来，一定。”我很认真地对他们说道。

    “咦？”小杰很意外地望向我，似乎不懂我为何如此坚持。

    “我会尽量不杀他，但是他必须为自己所做过的事付出代价。”不到迫不得已我绝不想杀人，即使对面的怪人真的已经让我有些生气。

    没有人知道我的理由，但似乎是知道阻止也没有用，没有一个人阻拦我。

    “我到目前为止杀了19个人，可是19这个数字不好，让我一直很……”

    他正打算进行‘演说’，却被我不耐烦地打断了：“闭嘴，你废话很多。你不想说我来说，生死决斗，非对手认输或死亡不得终止，认输由对方决定是否接受。”

    “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可别后悔啊！”他愣了一下，大声地回答。不过在我看来，他也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罢了。

    接下来，他用出了他那一成不变的威吓用招式，以装上了钢铁的拳头一拳打穿了地板。与此同时，他也刻意地露出了背后的图案，也是真正惹怒了我的东西──那是用来假扮幻影旅团的蜘蛛图腾。

    第三十章 怒火

    “我是幻影旅团四大天王之一，外界给我的称号是破坏王……”他趾高气扬地说着他编织出的虚假谎言，自以为是的样子令人作呕。

    “谁准你装幻影旅团的？像你这种货色还敢装蜘蛛，很有胆量嘛！”我露出了一个微笑，一个灿烂得惊人的微笑。

    下一秒，我一拳打上了他的左脸。‘碰！’地一声，他应声倒地。

    我并不强，以单体能力来说，我大概也就和酷拉皮卡或小杰奇犽差不多，而且因为没有杀人的决心和训练，甚至还略逊于奇犽。但是再怎么说，我都不会输给这种靠唬人活下来、早已失去斗志的家伙。

    只要想到眼前的人竟然还敢冒充幻影旅团，我就觉得恶心。

    他不会以为幻影旅团会是这种用外表吓跑敌人的三流角色吧？难道他以为只要有十二只脚的蜘蛛刺青就可以假冒幻影旅团？最重要的是，会被抓进来这里的罪犯，就算刑期再长，也不可能是幻影旅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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