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也同样是一场误会啊】

    误会已经太多太多，以致于解不开了。

    未来摇了摇头。没想到自己选择跟斑走，就是要重新再去面对佐助，那个身体里留着和自己相同血液的少年。这样一来……未来觉得把自己陷入了一个尴尬的境地。

    ——那么，到底要不要去见佐助呢。

    ※

    与此同时，佐助这边的思绪也正陷入了挣扎的境地。

    此时的佐助已经什么都看不清楚了，犹豫五影大会一系列的对战中用眼过度，佐助已经双眼失明，眼前的一切都变得黑暗，只能靠查克拉微弱的感应到人的接近。

    斑说换眼手术需要稍作准备，几个时辰后才能进行。

    这就意味着自己还要在看不见任何东西的情况下煎熬一段时间。

    佐助靠在凉凉的椅背上，试图让自己在黑暗中保持冷静。

    当一个人突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黑暗之中，可能会陷入短暂的恐惧之中，而如果周围也没有任何人，没有任何嘈杂的声音。这个时候，人往往会去想一些人，想一些事，甚至是……胡思乱想。

    ——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人影。

    【宇智波……未来……】

    对佐助来说，少女就是死而复生。而他却以为她已经死了，以为生命中已经失去了她的痕迹。儿却没有想到，时隔一年的再次相遇，来的太突然太令人震惊了。

    但说实话，此时此刻佐助很不想去见未来。

    宇智波未来，那个和自己同样是漆黑色发丝，漆黑色眼眸，而且身体里和自己流着相同血液的少女。

    因为自己一时冲动而用眼过度，万花筒写轮眼更快地将自己拖入了黑暗之中。此刻的自己太过狼狈，连对方的模样也看不到，只能在无尽的黑暗中摸索事物。况且佐助根本不想被别人看到双目失明的这种状态。

    ——这样的情况下……不得不移植鼬的眼睛了。

    【为了再次看清楚这个世界，为了继续复仇。】

    佐助皱起了眉头。

    没有想到自己根本成长的不够，这样的自己还是无法超越鼬，还是有那么多要依靠鼬，还是要依靠鼬的眼睛去看这个世界。

    这样的自己，不是一个好弟弟，更不是一个……好哥哥。

    ——那个时候，他没有想到自己那一刺下去，血就染红了整个世界……从那时开始，他就决定踏上了一条再也回不去的路。

    ——直到鼬死的时候，佐助知道自己手上沾染的已经不仅仅是亲生妹妹和亲生哥哥的血，而是沾染上了无尽的罪恶。

    【这样的自己……】

    “吱——”

    门毫无预兆地被打开了。

    “……谁？！”下意识的看向门口，却发现也就是漆黑一片。听着脚步声，就好像有未知的东西，突然闯入了自己的世界。

    对方没有回答。

    “……斑么？”

    佐助皱眉，有些冷冷地问道。

    “不，是我……未来……宇智波未来。”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两人之间气氛诡异地凝滞了。

    因为有太多话想说，但却有太多话说不出口。

    其实未来正在想要以什么话作为开场白比较合适，她也有想过要用些什么不寻常一些的开场白，比如说……

    【方案一：宇智波佐助，老娘我今天终于见到你了！】天啊，未来在心里暗暗抹了一把汗，如果要用这样的开场白，恐怕佐助一定会觉得自己是仿冒伪劣品，搞不好一个火遁把自己给炸飞了。所以……坚决否决。

    【方案二：佐助，你还记得当年被你杀死的宇智波未来么？】这好像也不对，自己不是还好好活着么，而且用这种开场白的话……难道不会冷场么。

    【方案三：我愚蠢的哥哥啊……】鼬哥式开场白？这好像就更加不靠谱了吧。

    于是，纠结了半天未来还是决定保持沉默，等佐助开口、

    而其实佐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眼前什么也看不见，之前在五影大会也没有仔细看过对方现在的模样，心情非常复杂。

    况且本来佐助就在与人交涉方面存在很大的问题。

    他宇智波佐助擅长忍术，擅长体术，擅长幻术，却不擅长说话。

    于是，佐助想了想还是决定先保持沉默。

    ……

    都已经沉默了几分钟了。

    未来盯着佐助看，但佐助不知道。

    佐助只觉得沉默了太久，搞不懂对方到底是不是要来和自己谈话的。

    【得想想怎么开口。】

    “你来干什么？”佐助想了半天结果还是吐出了这么一句不冷不热的语句。

    而且本来可以是平淡寻常没有语调的话句，从佐助嘴巴里说出来，就给人一种冷冷的感觉。

    【这是什么态度……】未来窝火。

    佐助虽然看不见眼前的情况，但是他总感觉自己正被盯着看。

    【难道她发现了自己双目失明？】

    “没事的话就走吧。”佐助扭过头，下了逐客令。

    未来没有离开的意思，只是觉得佐助有些奇怪。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之前的画面。

    【他吃力地捂着眼睛，大口的喘着气，须佐之男的形态在不停的退化，逐渐退化到最初的渺小的形态，一直到最后，连同紫色的火焰一起消失了。】

    【难道说，佐助……】

    “佐助？”未来试探性地从后面用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果然不出未来所料，对方目光并没有转向后面。

    “你的眼睛……失明了么？”

    空气又一次凝滞了。

    “是。”佐助最后还是坦然的承认了。

    和传说中的一样么？万花筒写轮眼虽然很强大，但是力量的强大一丝意味着风险之大。每个杀了自己至亲之人而获得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族人，在获得力量的同时，也已经完全陷入了那诅咒之中。只要用了那双万花筒写轮眼，视力就换渐渐地衰退。久而久之，最后等待他们的只有失明。

    ——而只要夺取亲人的眼睛，就能重新得到光明。

    “你打算……移植鼬的眼睛么？”

    佐助感觉到未来的语气有些生硬。

    “是。”佐助淡淡地回答道。

    ——宇智波斑就是如此，在用眼过度而失明之后，夺取了自己亲生弟弟宇智波泉奈的眼睛，再次看见了光明，获得了永恒的万花筒写轮眼，并且写轮眼的力量变得更加地强大。

    未来皱起了眉头。【这还真是……可怕的诅咒。】

    良久，佐助转过身来。

    “杀了鼬，居然还要移植他的眼睛让自己从新得到光明，”佐助抬手捂住了眼睛，“这样的我，你是不是觉得我还是像当初那样不可理喻？”

    未来愣住了。

    “不是的……佐助。”未来的语气软了下去。

    未来伸出手，把佐助的手从眼睛上拿开。

    “我知道……鼬，他一定是愿意的。我也知道佐助现在不惜一切地使用万花筒写轮眼是为了为鼬报仇，现在做的这一切也都是为了鼬。”

    碰触到少女的皮肤，她的手是冰凉冰凉的。

    ——但是那种冰凉却给人一种很舒服，很温柔的感觉。

    佐助觉得自己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旗木卡卡西，我有话要跟你说。】

    ——【旗木卡卡西，我有话要跟你说。】

    就在佐助差点沉醉在那份惬意的冰凉之中时，耳畔不断地回响起了这句话。

    【既然如此，那个时候为什么还要……】

    想到那些话，那些场面，佐助推开了未来的手。

    面对佐助这突如其来的态度变化，未来惊讶地后退了一步。

    “你知道宇智波灭族的真相了？”语气比之前冷上了几分。

    “……嗯。”

    未来觉得空气的温度又骤降了几分

    “那我告诉你，为了宇智波一族为了鼬，我的目标是——”

    “摧毁木叶。”

    未来愣住了。【要摧毁……整个木叶么？】

    ——未来当时只是头脑一热，想要杀死团藏而已。而对于木叶，未来却只是感到失望和厌恶。去从没有想到过要摧毁木叶。

    现在的未来，对佐助的言语觉得很震惊。

    ——佐助比自己对木叶的恨意更深，佐助复仇的意念比自己更强，佐助为了鼬已经完全将自己置身于黑暗之中了。

    他想摧毁木叶。

    “如果到时候要你亲手杀了旗木卡卡西，你做得到么？”

    语出，佐助却觉得自己太冲动，有些后悔自己一起之下说出了这样的话。

    【该死，自己怎么尽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而未来却认真了。

    【当佐助摧毁木叶的时候，自己要亲手……杀了卡卡西？这……开什么玩笑？！自己从来都没想过那么多。】

    未来没有回答。

    原本佐助的后悔，全都因为未来的沉默而全部消退。

    【为什么？为什么要迟疑。】

    少女持续的沉默，重新燃起了佐助心中的怒意。

    佐助突然抓住了未来的双肩。

    “你告诉我，你做得到么，宇智波未来？！”

    语气中隐藏着一丝愤怒之意。面前的少年就像是失控了一样，紧紧地抓着未来的双肩，而且越抓越紧。从肩膀处传来的痛觉告诉未来——现在的佐助很危险。

    未来怎么也没想到这场对话居然会进展到这么危险的地步。

    气氛已经僵持了。

    少年紧紧抓着少女的双肩不放，而少女身体僵硬地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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