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少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很奇怪啊？如果小姐是水之国的人，为什么会不知道艾涡鱼呢？水之国的人家都有吃啊。”

    佐助站在未来的身后，看着那个白发少年，皱起了眉头。

    未来觉得自己的手心有些冒冷汗。

    “哦……那是因为……”

    未来意识到自己说话有些吞吞吐吐了。

    “那是因为我没记住它的名字啊……嗯，大概是因为……因为平时就顾着吃了，没有注意它的名字，被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好像家里人天天都有提到艾涡鱼呢……呵呵……”

    未来尴尬的笑着。

    “是吗？”

    夕泽脸上依旧没有露出笑容。

    “这就更奇怪了……这艾涡鱼可是土之国东边海湾才有的鱼啊？”

    未来的笑容一僵，心底顿时一颤。

    “你前面在骗我？”

    “是啊，小姐……水之国人确实不应该知道艾涡鱼呢，你怎么会天天有听家里人提到呢。”

    少年再次露出了程式挂的笑容。

    “原野小姐……你到底是什么人？”

    气氛陷入了僵持的状态。

    “嘭”的一声，夕泽听见身后门被突然关上了。

    接着响起了少年冷冷一哼。

    “你问的太多了。” 他说。

    下意识地转过身去，夕泽的身体却顿时僵住了。

    一双猩红的眼眸中，黑色的线条勾勒出了诡异的图案。

    宇智波式阴谋

    少年身体越发地僵硬，双眼死死的盯着那双猩红眼眸。

    “你……你是……”

    未来看着佐助一步步地逼近夕泽，眼中的划过一丝狠意。

    夕泽的身体逐渐由僵硬变为了颤抖。

    “你是……宇……！”

    “咚——”

    还没等夕泽把那个名字说出来，他的身体就已经支撑不住，直直的向后倒了下去。

    未来赶紧从夕泽的身体后面走开。

    “你对他……施了幻术？”

    “哼。”

    佐助冷哼了一声，眼中的猩红色逐渐褪去，又恢复到最初的漆黑色。

    未来看了看地上想死尸一样的身体。

    “打算怎么办……要消除他的记忆？”

    未来小心地把目光投向佐助。

    “哼，消除记忆恐怕是不够的，如果发现手下的记忆有一段空白，那个有泽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佐助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

    【那要怎么办？】未来的目光扫向佐助。

    “那么要……”

    “杀了他。”

    未来倒吸了一口冷气。

    “可是杀了他……不就更加引起有泽的怀疑了吗？”

    未来的目光移开了，然后又不断地在左右之间来回移动着。

    “如果做得像一场意外的话，不就没有问题了吗？”

    佐助眼神还是冰冷的。

    那种不带感情的语气，让未来的心底不禁一颤。

    “可是……”

    “犹豫什么……还有什么可顾虑的……”

    佐助的脚步向未来踱步过来。

    少年与自己之间的距离在不断缩小着。

    随着两人的接近，身高的差距迫使未来微微抬头才足以与少年四目相对。

    未来觉得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袭来。

    “还是说……你不想他死？”

    少年的嘴角扬起一丝讽刺的笑容，深邃的双眼好像看穿了一切。

    被那双漆黑的眼眸死死地盯着，未来觉得自己的心好像就被什么东西压着了一样，连喘气也变得越来越困难。

    未来无从回答。

    “宇智波未来……你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敌人的？”

    “可他并不是敌人……”未来觉得自己的声音很小，根本没有一点底气。

    抗衡不过对方给自己的压迫感，未来后退了一步。

    然后躲开了开了佐助的目光，未来把头扭到一边。

    然而少年却又逼近了一步。

    冰冷的双指触碰到了未来的下颚。

    佐助手指狠狠地扳过她的下鄂，迫使那双对方的眼眸与自己相对。

    他说，“碍事的，就应该全部除掉。”

    少年嘴角上扬了一丝弧度。

    “宇智波未来，我终于是明白了为什么你那时回答不了我的问题了。”

    【如果到时候要你亲手杀了旗木卡卡西，你做得到么？】

    佐助当时只觉得那是自己一时冲动的话语。只是对少女对卡卡西的那种态度看不过去而已。

    那时的自己理所当然的认为少女还是会回答【做得到】的。

    可没想到，他换来的却是少女的犹豫。

    “你最好收起你的怜悯和同情的心，复仇者是不需要这些的。”

    佐助这冰冷的一字一句都扣在了未来的心弦上。

    【如果选择了复仇，就应该放下所有属于光明的思绪么？……一个复仇者就必须像生活在无尽的黑暗中吗？】

    “你听懂了没有，宇智波未来？”

    未来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如果自己不选择复仇的话现在也不会在这里和佐助一起为晓执行任务，或许自己在回到自己所厌恶的木叶之后，依然回过平静的生活。

    但是，选择是不能重新来过的。

    现在自己既然已经选择了复仇，选择了站在佐助的这一边，就应该接受他的想法。他要摧毁木叶，也是为了宇智波一族，自己应该支持他才对……

    【可是……现在的自己究竟在犹豫什么？】

    “回答我，宇智波未来，你听懂了没有。”

    冷冷的语气中，是复仇者的孤独。

    就算当初做好了觉悟，却还是会犹豫。

    未来依旧是看着眼前的少年，沉默不语。

    佐助，已经一个人孤独地太久了，无论在什么时候，自己都没有给他过支持。

    鼬灭族时，他想复仇，未来没有跟随在他的身后，而是让他一个人前往了音忍村。

    在知道真相之后，未来觉得对逝去的鼬惋惜，而更是对继续活着的佐助感到惋惜，就是因为复仇而放下了一切，一直孤独地前进着。

    兄妹的感觉，难道已经被遗忘了么？

    【不，绝对不是这样的……】

    “佐助，你想要我怎么回答。”

    未来鼓起了勇气，道出了这么一句话。对方要自己抛下怜悯之心，实则只是要让自己接受他想要摧毁木叶的决心罢了……

    【他只不过是希望有一个人能够理解他。】

    佐助在一瞬间愣住了，他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反问。

    眼前少女的眼神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闪烁着。

    “我……”

    虽然还是想说那些有关复仇有关遗忘之类激烈的话语。

    但是佐助却没有再说下去。

    【他只不过是希望所有的“宇智波”能够理解他的复仇。】

    气氛有些尴尬。

    佐助甚至有些后悔再次提起那件事了。

    未来推开了一点少年的身体，径直走到了夕泽的身体旁。

    “抱歉，我去解决。”

    未来拖起了夕泽的身体。

    落荒而逃。

    “嘭”的一声门被关上了，就好像阻止了佐助思绪的延伸。

    佐助在心里叹了口气。

    【难道一直是自己说的太过火，做的太过火了么？】

    少女的表现让佐助觉得自己一直是在逼她。

    现在未来已经照着自己所说的去做了，可是为什么他一点都不觉得高兴？

    从最初在斑那里得到少女的消息，心里是震惊却带有一丝期待的。

    再到五影大会少女的意外出现，迫于危急的情况而根本没有心思去关心她的情况。他只是说：【香磷，给她治疗】。而在这之后，少女的再次同样令人震惊，而同时又是令人愤怒。

    佐助觉得自己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那一瞬间的冲动而导致了最初的那份期待渐渐消失。

    ※

    清晨，太阳从海平面上微微地探出了身子。

    一开始只是像薄纱一样的透过窗户轻轻地散落在地面上。随着时间的推移，薄雾般的阳光逐渐变得浓厚起来，像一层暖和的棉被软软地铺满地面。

    佐助抬头，从窗外入眼的阳光意外的没有让人觉得刺眼。

    不仅仅觉得不刺眼，那金灿灿的阳光还像一层新鲜出炉的起司，带着香甜的味道洒在身上温软的感觉，让人觉得很舒服。

    佐助环视了一下空旷旷的房间。

    除了阳光照到的地方，其他阴暗的地方还是冰冷冰冷的感觉。

    已经不记得昨天一晚上是怎么度过的了，好像隐隐约约的有过睡意，却又好像整晚都非常地清醒从来没有合上过一样。

    【佐助，你要我怎么回答。】

    那句话就好像刚刚在耳边响起过一样。

    佐助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未来在把夕泽的身体拖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进过房间。

    一整夜，少女的身影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她究竟去了哪里？难道一夜都没有睡觉？

    佐助蹙眉。

    【自己是怎么？竟然会感到……担心？】

    佐助觉得这一定是自己的错觉。

    从床上起身，踩在铺满阳光地板上。

    每一步踩过的阳光都在离开后从新汇聚起来。

    佐助走近窗户，阳光越发地刺眼起来。

    透过窗户，佐助看见了一个沐浴在阳光下的背影。

    那个背影站在栏杆前，深蓝色的发丝在海风的吹拂下肆意地飘舞着，太阳的金光和蓝色的发丝交织在一起，那一抹深蓝看起来就好像变回了那本该属于它的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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