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带生烟_第42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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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烟好奇,问道,“你有什么心事吗?”

    李月如拈了一块点心,“也没什么,就是心里有些烦,前些日子娘一直将我关在家中,只让我绣嫁衣,一直闷在屋里没出去,也是前几日娘见我学的差不多了可以歇歇了才松口气呢。”

    沈烟试过这样的日子,知道很是难熬,便道:“好了,横竖现在都过去了,也不要想了,我现在不是来看你呢,你说是吧!”

    李月如道:“娘虽然准我不在动针线了,却还是拘着不让我出门,所以我才让莺歌传信给你,你来看我可见是有良心的,没有这么快忘了我。”

    这话逗得沈烟发笑了,“瞧你这话说的,好似你多可怜一样,不过就是呆待在屋里一两个月,这就受不了了,以前也没见你这样啊,可见是在我面前显可怜。”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的,以前也有个一两个月不出门的时候,那时也不会像现在这般难熬,也许是因为我以前不惜女红现在却要天天那针线的缘故,也许是以前只是不想出去现在却被禁止出去的缘故,连我自己都说不上来是为了那一个。”

    沈烟见她神色显得有些憔悴,可见是今日精神不大好,暗自想了想便道,“说不定两者皆有,以前呢,因为你不曾好好学女红,现在一朝学起来自然不适应,而且你娘又不让你出门,所以心里越发想要出去才会觉得不痛快,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这样的。”

    “也许吧,反正现在只是感觉很累。”李月如淡淡说道,眉间泛着愁色。

    沈烟握住她的手,“要是觉得累就歇歇,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睡一觉感觉会好一些。”

    李月如“嗯”了一声,“对了,你这些日子在家干嘛。”

    “和平日一样,绣绣花样看看书,也没什么不同。”

    说到这里,李月如道,“我绣了这几个月,娘说已有了些成效,对了,莺歌,把我那件绣架拿过来。”

    莺歌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内间,很快又出来了,将手上的东西递给李月如。

    李月茹接过,“你看看,绣的怎么样,不过自是不如你的。”

    沈烟拿在手上看了看,这绣的是一株玉兰花,虽然绣的简单但可看出是用了心的,一针一线绣的工整,虽稍显呆板了些,但胜在顺眼,以月如数十年不动针线,现在才刚刚学起已算是不错的。“很好啊,你刚学,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我当初刚学时也不怎么样,练熟了才行的。”

    李月如反复看了看,“是吗,我当初也没想到能绣成这样。”

    “对啊,月如那么聪明,有什么难能难得到你的。”沈烟顺着她的话说道。

    李月如听出来了,“你也不必恭维我了,我知道你是在哄我,我自己还不知道吗,不过你能这样我自是很开心的。”

    沈烟笑笑,想了想道,“最近不是到了年底吗,家里事多,娘让我们姐妹三人各管了些事。”

    李月如来了兴致,将茶杯放下,“是吗,你如我说说,感觉如何,我娘说我的女红不好,这些日子只让我练女红,说是过几日在教我这些呢,你既然管了些日子,就说说吧,省得到时什么都不懂。”

    “就是比往日要累些,什么都要上些心,但也不必事事都抓在手上才放心,横竖本来便有人做这些,吩咐一声便行了。”

    “嗯,这样吗,那你管的是什么。”

    “嗯,大厨房啊。”

    李月如偏偏头,“嗯,那有没有遇到什么难事。”

    “有些人不怎么服命令吧,你指东她往西的,这样的人哪里都是有的,你不用担心啊,你毕竟是主子,他们也不敢做得太过的,不过就是受些阻罢了。”

    “是这样啊,我知道了,不服管呢这是肯定的,我娘有时也被那些人气到,就拿我这园里来说吧,有些人还不是不听话,这时候就得好好敲打敲打。”

    沈烟想想才道,“便是这个理儿,事实上哪里都是一样的,最近厨房里出了件事儿,一个个管事妈妈查出偷拿了府中物品,而且这样有好几年。”

    李月如吃惊,“真的啊,胆子倒是大,结果怎样啊。”

    “这件事是我管的,查出来后就让处理了。”沈烟正说着,有小丫头进来,问道,“姑娘,夫人让你将上次绣的荷包拿出来,公主府来人了。”

    李月如听了这话,皱着秀眉,显得颇为不耐烦,“莺歌,你去拿给她。”莺歌望了她一眼,知道她的意思,随手在隔间里拿了一个水绿色的绣着似鸟又非鸟的荷包,沈烟仔细地端详了半天,才隐约猜出这两只对嘴的水鸭子是一副鸳鸯戏水图,却绣的全无原本的样子,似是信手涂鸦一样。

    嗯,这应该是月如初学的成效吧,比之刚才那株玉兰花可差太多了,算是一个云端,一个底泥。

    第四十九章 飞叶(下)

    更新时间2012-2-6 18:11:04  字数:2107

    不一会儿,那丫鬟又回来了,口中道,“三姑娘,夫人有请。”

    李月如瞥了那个丫鬟一眼,然后回头对沈烟道:“你先在这里坐会儿,我去去就回。

    “嗯,你快去吧,别让李夫人久等了,不用管我的,你这里我也很熟了。”沈烟不在意笑笑。

    李月如吩咐了一声,便在下人整理后妆容之后,随那丫鬟出了门。

    沈烟见右手案几上搁着一本书,随手拿在手上翻动了一下,原来是本诗经,月如倒是很喜欢这些呢,想必这些日子忙中偷乐,也曾翻过这些,正合上的时候,却又一小片雪白的纸片掉了下来。

    沈烟弯身捡来来,放在书页中,无意中扫了上面的字手中的动作下来,神色也显得怔然。夹上面的字迹显得陌生,应不是月如的字迹。

    上面是摘录的一首诗:冬风清,寒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亲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原来是是一首倾诉相思的诗,从这诗中可看出是个为情所伤的人若然如此,不会说出何如当初莫相识。莫相识,短短几句可吐出当时的心迹,就进到了何等地步,才会出去莫相识这般无奈的话语。更关键的这并不是月如所写的,那么会是谁。

    细细一品,沈烟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起了一个人。她回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莺歌,莺歌原本一直看着这边,瞧见沈烟望过来的目光,忙倾身问道:“沈姑娘,可有什么事。”

    “嗯。”沈烟思忖了一下措辞,才道,“你们小姐在家这些日子,可有人递东西进来。”见莺歌一幅茫然思索的神情,沈烟也之这话太过范范一些,又道,“比如说魏将军家的公子,他,可曾来府里找你们小姐。”

    莺歌听了这话,神色显得不大自然,身体微微动了动,沈烟见她这样便知这事有内情,也已经知道了答案,便放缓了语气道:“你不用担心的,我就是问而已问,看你这样,想必是有的,对不对。”

    莺歌慌忙的摆了摆手,辩解道,“我们姑娘没见他的,真的。”似乎怕沈烟不相信,还用力点了点头。

    沈烟笑笑看着她,“哦,是吗。”沈烟也不追究,这件事有就有,没有就没有,莺歌既然这样说,想必是没有的。沈烟也不追究,横竖待会儿可以问问月如。

    过了半响,李月如怒气冲冲的回来了,眉眼皱起,气息不稳,“就见不得他们那样,都是什么人啊。”

    沈烟蹙眉望着她,不解道,“怎么呢,发生了什么事。”

    李月如缓了缓气,“也没什么,我的女红不好我自己知道,可以明说啊,用得着这般拐弯抹角吗,真是没见过这种人。”

    沈烟细细想想便明白了,一定是公主府与人来看检验月如的绣艺,结果可以预见,所以也难怪月如会生气了。

    “好了,好了,不生气啊,生气也是白气的。”沈烟劝道,又迟疑了一下,问道,“我问你个事儿,这纸片是怎么回事啊。”

    李月如疑惑的转过头,看见沈烟手中的东西,目光沉了沉,声音有些发涩,面带苦笑道,“没什么好说的,既然如此,我也不瞒你,这个是有人递进府来的。”

    沈烟很肯定的说道:“若是我没猜错的话,那人可是叫魏清河。”

    李月如显得吃惊,随即道,“你倒是清楚,你说的没错。”语气有些迟疑不定。

    “嗯,事实上他上次找过我,我拒绝了。”沈烟顿了顿,继续道,“他喜欢你,从这纸片中的相思之苦便可以看出。那么你喜欢他是吗,你不用瞒我,我看得出来。”

    “烟烟,你说我们这一生就这样过了,除了嫁人,还没有别的选择了。”李月如没有回答她的话,却问了这个似是而非的问题。

    “你,怎么会这样想。”沈烟想想道:“你不想嫁是吗,可是这行不通的。”

    “我也知道,别说公主府我们得罪不起,我要是不嫁了,也是给爹娘抹黑的。”李月如道,“烟烟,你说我还能相信谁,清河说喜欢我,可是他却没有来提亲,我还能相信谁,我这辈子也就这样呢,就算不甘又能如何。”

    沈烟望着她,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这件事上她完全没有置酌的权利,可是她是希望月如能过得好好的,她从小接受的便是婚姻大事,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做儿女的的不过是听命行事。

    只是,如何注定是一个无望的结局,许下的是一个暗淡的前途,这样的生活还需要继续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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