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从未有过的痛袭击着她,是说不出的、无法形容的难受到极点的痛,在这一刻,她多么想狠狠的扇自己的巴掌!
早若知道,生孩子这么痛,她打死都不生这个孩子。
何杉杉痛到最后,连嘶喊哭闹的力气都没有了,眼见着隔壁的产床,换了一个又一个的孕妇,一个个在经历了暴风雨般的疼痛之后,展露出战胜恶魔的喜悦,被亲属接出产房的画面,何杉杉的心里甚不是滋味。
她想到了昔日的好友!给好友打去了电话。
传说中的难产,居然会降临她的头上!
“韩溪,对不起!我、我怕我今天要是不说,再也没机会跟你说、对不起了!我知道你恨我!我知道你很恨我!”何杉杉的泪像雨一样,将整张脸打得湿淋淋的。
电话那端,韩溪一直是沉默的。
她以为她的心已经像铁一样坚硬了,可是听到何杉杉快要死掉一样的声音,她还是触动了。
“向班主任告密!害你退学!这件事情是我干的!是我太自私!我妒忌你,妒忌你的思想永远可以那么单纯干净,我想给你的人生抹上一笔黑,然后,让你跟我一样,跟我成为同道中人,跟我走上同一条道路!看来,老天是有眼的,我这种坏人,还是遭受了报应!那个老头联系不上了!生活费也中断了!现在,还难产、、、!”
“杉杉,你不要说了!”韩溪冷冷的制止她说下去。
如果不是郑小晴找到她,一再的解释自己没有做过对不起韩溪的事情,她还不知道,那个害她的人居然是自己视为亲姐妹一样的好友。
☆、她上辈子一定欠了老天爷4
每每想到这里,她就能听到心脏发出‘嘶’一样拉伤的声音。
此刻,何杉杉的话,她一句都听不进去,也不想再听!
“我机票买了,打算去法国!”韩溪早就不想在这个伤心的城市待了。
父亲临死前交给她的卡,果然有一笔巨款!她的下半辈子即使不用工作,也不担心饿死了。
“韩溪,是因为恨我吗?能原谅我吗?啊、、、!”何杉杉无力的问完,又是一声惨叫。
那叫声,在这样的深夜,让人毛骨悚然。
电话嘟嘟两声,居然断了,韩溪本来想不管的,可是,终是没有忍心,她不断的拨打何杉杉的电话,对方再没有接听。
又是那种该死的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一阵阵凉意从头泼下。
已经冬日,韩溪披了件外套,就打车赶往了医院。
其实,她早就不怪何杉杉了!即使现在还在念大学又如何?父亲没了、孩子没了,什么都没有了,她真的还能够静心的念完大学吗?
她之所以生何杉杉的气,只是想不到自己一直信任满心感激的姐妹,居然会出卖她!
还因此,打了无辜的郑小晴一巴掌!
想到过往种种不堪回首的画面,韩溪的眼泪啪嚓啪嚓的往下掉。
“司傅,麻烦开快一点!”为什么她的内心如此的不安。
总感觉何杉杉出了事情一样的!不安至极!
她依然在拨打着何杉杉的电话,可是到了最后,电话成了关机状态。
等她找到何杉杉所在的医院时,已经两个小时了。
在产房门口,她听到一声‘尖利’的能划破天际的惨叫。
然后,是死一样的沉寂!
婴儿微弱的哭声是几秒钟后才传出产房的!
“医生,怎么样,怎么样了!”韩溪拽住了从产房出来的护士肩膀。
那护士躲避着韩溪的眼睛,低头说:“孩子保住了!”
“那大人呢?大人怎么样!”她几乎把小护士的肩摇断了。
“大人!没了!”
没了!她这一生最好的、唯一的朋友,她还没来得及告诉她,她原谅她了!却就这么没有预兆的没了。
☆、她上辈子一定欠了老天爷5
难产!这两个字,她以为是多么罕见的!可是,偏偏发生在了她最好的朋友身上。
韩溪跪在了产房面前。
她上辈子一定做了对不起老天爷的事情,所以,老天爷才这样惩罚她。
残忍的剥夺了她生命的一切!连朋友,也不留一个给她!
“何杉杉!我原谅你了的!我真的原谅你了的!”她跪在走廊吼叫。
“神经病,病人还要休息呢!”有护士经过瞥了她一眼。
被韩溪伤心欲绝的目光一瞪,护士吓得急忙跳开。
“请问谁是韩溪!有没有一个叫韩溪的!”产房里又有人出来了。
“我,是我!”韩溪回应。
“何杉杉在产前交代我们把孩子交给你!是一个女孩!”
护士将裹在襁褓里的婴儿放进了韩溪怀里。
韩溪看着怀里小小的宝宝,她正睁着有神的眼睛看着她韩溪,表情可怜兮兮的,却那么惹人怜爱。
如果她的宝宝没有掉,再过不久也要生了!
“她真的点了名把孩子交给我吗?”看来,何杉杉是知道她原谅她了的。
不知道为什么,韩溪的心稍稍安慰。
“是啊,不然我哪里知道你的名字!”
“好!好!小宝宝,以后,你就叫韩小杉吧!”
没有经历歇斯底里的肤体之痛,她却成了一个最称职的母亲。
三年之后,法国巴黎香榭丽舍大街,一个黑发女人,风韵迷人的走在街上,过往男士,哨声不断,女人微笑着,接受着一切赞赏的目光,概不拒绝。
在男士们以为有机会的时候,街道边,一个小女娃突然窜了出来。
“妈妈!冰淇淋吃完了,请问,我可以牵您的手了吗?”一个留着樱桃小丸子发型的小宝宝一摇一摆的牵住了女人的手。
顿时,男士们失望的收回了强烈发射的电流。
“坏宝宝,妈妈不是说过,要想妈妈早日骗回一个爸爸,在人前,你得叫我姐姐的吗?”韩溪刮了刮宝宝的小鼻。
也不知道这韩小杉长得像谁,她在韩小杉的脸上,找不到她亲妈妈何杉杉的半点样子。
她的眼睛圆溜溜的,两颗眼珠子像葡萄一样又黑又大,嘴巴红润小巧,像樱桃一样,见了就有种想咬一口的冲动。
☆、我喜欢这里,全都是我的爸爸1
既然韩小杉长得不像何杉杉,难道还是像她的老头父亲?韩溪才不信那老头小时候长得有她家小杉这么可爱呢。
唉,何杉杉生前的私生活那么紊乱,韩小杉是不是那老头的种还不一定。
只是如今何杉杉死了三周年之久,韩小杉也四岁了,她想去问何杉杉在怀韩小杉时,到底还有没有和别的男人发生过关系,也不现实了。
“妈妈,为什么我们两个和这里的人长得一点也不像!他们的头发金金的,眼睛像宝石一样亮亮的!鼻子嘛,像一个鹰!嘎嘎嘎!”说完,韩小杉笑弯了腰。
“我家杉杉真聪明,居然会用比喻句了!”
“妈妈,什么叫比喻?”
“不是说了,在人前,叫我姐姐!姐姐!”
“可是,你就是我的妈妈嘛!”韩小杉搂着韩溪的脖子,在她的脸上亲得巴巴响。
每当这时,就是韩溪最幸福的时刻了。
“咦!是爸爸!”韩小杉突然兴奋的叫了一声。
韩溪顺着韩小杉指的方向看去。
一个男人提着个皮箱,轮廓极深的五官此时露着柔和的线条,笑着朝她们走来,韩溪面露尴尬。
韩小杉总是叫这个男人爸爸!韩溪在法国生活期间,也多亏了这个男人的帮助,若不然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在异国着实不易。
其实,她对这个男人的了解很少,他是中国人,貌似是做生意的,长期在各个国家奔波,在法国逗留的时间算是较长的,韩溪甚至只知道他的名字叫罗森,年龄三十二!便不知道其他了。
“很抱歉!”韩溪连忙道歉!
可是罗森似乎一点都不介意韩小杉这么喊他,他抱过早已经双手展开要他抱的韩小杉,在街道中心转起圈圈。
“乖女儿!今天妈妈都带你吃什么啦?”
“冰淇淋!好吃极了!咦!爸爸,你提的箱箱里装的什么呀?”
“是衣服,爸爸准备回国一趟,可能,很长一段时间不来法国了!”他这句话貌似是对韩溪说的一样。
在外人看来,这俨然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回国!这两个字眼,似乎已经被韩溪删除了一样,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件事情。
☆、我喜欢这里,全都是我的爸爸2
因为,那个国家,再也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那里的记忆,就只有源源不断的伤心和残忍,至少在巴黎,她有和韩小杉的快乐回忆。
“妈妈,我们也跟爸爸一起回国嘛!您说我是中国人,可是,我却从没去过那里!”韩小杉嘟着嘴,很是难过的样子。
韩溪不知道,这么小的孩子也知道思乡了。
“小杉,别闹了!”韩溪将小杉重新抱回怀里,转而对罗梦说:“对不起,罗先生,童言无忌!我一会还要给小杉买些衣服,您一路平安!”
说着,韩溪就快速转身走了。
与罗森擦肩而过的一瞬间,淡淡的茉莉花香随风扬过。
这么多年了,她依然用那款洗发水,如今的她,早已有能力用更好的洗发水了,可对那洗发水像情有独终一样,她一直舍不得换。
“韩小姐,我先赶去机场了,希望有机会在国内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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