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拣小猫咪_第59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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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摇了摇头,何琪应把目光缓缓越过清王投向外间一片春晨之色“但其上的内容,本太子倒是可以背与大家揣听一二”

    “......太子失贤,无状有三。其一,失清明,无镇定之状。在事情突发的时候,谁也不知恒王腹痛是真是假,太子殿下以一面论辞定是非,体护之心溢于言表,只是此举一出,便失了清明博观之心;其二,失避讳,拒谏饰非,无从善之心。就当恒王腹痛是真好了,那么既然是真,本人又强力拒医,必有其难言之隐不便示于众人。太子殿下却一力孤行,不肯听从恒王以及众臣的贤谏,非要请来太医为其当场诊治,若结果出人意料,恒王岂非此后再难立威于军野民间?太子此举,又失了为君者从善如流之本;其三,当断不断,无雷厉之行。既是已知事出有假,手捏太医诊证,如何又要恒王回去后找一个合理的说法于第二日昭示天下?是明显的偏袒,还是有意的回护,下官实是不知太子殿下此举所为何义。只是如此一来,明日无论恒王给出怎样的答案都难免有编造之嫌,‘合理’二字更是枉自空谈......”

    那一日,堂上的何琪应又说道“本太子少小出宫,此番再来于朝中人事实是感到无从入手,大有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无奈。本太子知道,对此各位大人们也是颇执微辞,但如今父皇重病,即便是明知难为,也得咬牙硬上。做不好可以改,改不好可以再改,事情总有被做得完满的一天,但前题是众位大人们给了本太子这样的机会......”

    那一日,堂上的何琪应还说道“本太子不乐见暗里的涌动,就像前面提到的这封手简一样,本太子乐见凡事都挑明了的来说、来做,应所谏者之言,手简已然随风,可这里已经牢牢记下了”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牢牢记下了谁在最初的时候给过本太子一记忠言逆耳,也牢牢记下了谁在最初的时候给过本太子一记难迈的蹉跎,想忘......也忘不了!”

    那一日,堂上的何琪应接着说道“错了就是错了,本太子无权漠视书简者给出的质疑,虽然恒王亦也有错,就像手简上所言已然尽难追究,那么他那部分就当什么也没发生好了。至于本太子便自罚......宗前仗......背吧!”有人落跪,一地哭声“也算是给众位大人们提个醒,本太子无意于偏帮任何人,往后亦不会轻纵任何人,打今儿起,也是打我这儿开始,朝要有个朝的样子,国要有个国的法度。要是哪一天下手狠了你们不能怪我不通人情,这个位子,总得有个心硬的汉子站出来挺直了脊背撑起一片天,不是你,就是我。可我不愿是你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那么只好我来,我要你们看清楚,看明白,真正心狠的人是连自己也不会放过的”

    那一日,席自在颤着腰哭得老泪纵横,向来‘常言’的他失了牙口,反复着只会讲几个字“太子殿下,不能啊!您不能这样啊,太子殿下”

    那一日,恒王再一次软跪在何琪应脚下,心中所想不外乎来回这么几句“完了,这回就是真想解释也解释不清了,百口莫辨,众矢之的,都用不到什么一将成名万骨枯了,只能是你太子成名我恒王哭啊......”

    那一日,堂下跪满了风凌的大小臣子,无论是哭自真心还是假意,只是太子那句‘挺直脊背去撑天的硬汉’震到了在场所有人。

    那一日,不幸被恒王言中,太子一杖成名,撑起了百姓们心中已经惶惶很久的天,大家奔走相告,这其中很快就会有一个人来到太子面前对他说“你看起来好美的,为什么会有那么野的心?”然后被太子一脚踢到原国,埋下了多年后失而复得的根。

    那一日......

    那一日是哪一日?不是,什么都不是,其实哪一日都不是。它就是它,它也还是它,它还是哭声一片的这一日,而这一日,清王站在一片跪哭声中深深锁住了眉头。

    他是在讲真的,没有做戏,也没有做假,当他把口口声声硬咬去嘴里的‘本太子’换成了‘我’的时候,是在讲真的,竟然......是在讲真的!没有人可以说看起来永远在笑的人不会哭,也没有人可以说真心不想做皇帝的人不会去在意这片天下......原来,不是不会,而是不能!

    他在意他的名衔所带来的责任,也在意他的臣民给予他的言论,在意本就想拥有的一切,亦在意本不想拥有,却必须去拥有的一切的一切......

    所有人都被他骗了,自己,西西,皇上,甚至是恒王,席自在,张公公......所有所有的人都被他骗了,被他给出的表相骗到尽信不疑,骗到无法再去相信事实的真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眼前这个人根本就是小西西的复刻品,一样的胆小,一样的不想看到任何也许会伤害到自己,却强装伪善的讯息出现在自己面前。只不过小西西选择了蒙上自己的眼睛,而他,何琪应,选择将这些不愿意看到的东西,用尽全力去一一辟除。

    ......不,不不,不能这样讲,也或许这天下间所有的人原本都一样,只是各自所表现出来的形态却不尽相同罢了。

    几息而已,清王心思百转千回,深深看向何琪应的目光显得很轻淡,就像他本人,轻轻而立,淡然处之。甚至于浅浅回身后看向众人的目光也是一样,不声不响,不言不语,连同着不跪、不求!因为他知道这是何琪应自己选择的路,虽然难行,虽然坎坷,却是一道直达目的地的捷径,这个时候如果不能陪伴,就只有默默离开才是最正确的做法了。

    所以清王在看完所有人之后轻轻回过了身,面向着进来时的方向抬起了要离开的脚,悄然安静。

    “清”何琪应低头轻轻唤了他,事实上在说完那些之后他都一直没有再抬起过脸来,任大家苦苦哀求哭号,就是不肯再轻言半句,姿态静默却决绝着“......留下来,让我知道你在!”

    清王顿步,却没有回身,抬头长长呼出口气后说了声“对不起”声音浅得像是在梦呓“我做不到”

    “如果我说......这是命令呢?”

    正文 第六十四章 肉痛

    “噢!嘶......轻点轻点,我说你是想抱仇是怎么着?”最终清王还是被何琪应强拖在一旁看了他挨板子,清王无奈,但只要是这风凌的臣民就谁也不能安然的藐视太子令,所以他得去。不但得去,还得眼睁睁看着这个人受够三十大板,厚厚的红木硬板结结实实的拍在身上,直到现在清王耳里还依晰回响着那令人肉痛的声音。

    “该!让你死命的往上加,现在知道疼了?”何琪应没敢回他的紫绫宫,怕西西发现,所以两个人现在是在南书房后面的小卧房里“席老头那么着要喊停,可你倒好,越见台阶越往上跑,你现在倒是跑啊?”

    “噢~~”清王坏心的手力加重,马上换来何琪应吃痛一呼“疼疼疼!”喘了口气说道“事儿既然都到那份上了,还怕多挨几下不成?你是没试来有多生气,明明是板子拍在身上的,可丁点不见疼,我不喊加还能陪着他们玩不成?气的!”

    “行,知道你能耐”清王启了一块药膏在何琪应背上,轻轻拿指腹推开“旁人都拿受板子当取命着使,你是拿受板子当硬气使,行了吧!我跟你说,这事儿要是还有下回,我指定不躲,就搁边上盯那下板子的,谁要是还敢留情我先帮你收拾他们”

    “去去去,这事顶天就这一回也尽够了,你当我没事撑着找打玩啊?唉哟呵......”何琪应想抬一下身扯到了伤口。

    清王忙按下他肩头,道“想干嘛?这儿正上药呢”见何琪应趴好,又启了一块药“好端端的怎么想起要唱这出?事先连个眉眼也没给一下,我要早知道你会这么干,保证连请三天大假,惹不起还躲不起了”

    “之前也没想着,那不是被恒王逼上了吗。话头一起想封都封不住,一个劲儿的往外冒,我倒是想光掩过他那一关就行,谁曾想掩着掩着就掩到你手底下挨欺负了”

    “欺负?”清王在坐他身后挑了挑眉边“刚我就说我没干过这活儿,是你不让别人进来的,怪我啊”手下越发的轻。心想正因为是随口冒出来的话,才真正是心里面在想的东西。

    何琪应没接他这茬口,默了默,把脸埋到臂弯处闷声问道“怪不怪我?”

    “什么?”清王淡淡的口气,像是已经猜到他会说什么一样“我这人向来对看上眼的朋友没什么脾气,别说你还什么都没做,就是真做了也没什么打紧,轮得到我生气的事儿少着呢”

    “那是你还没想明白,以后怕是......再也没有清王党了”

    “......”清王手下顿了顿,只一息的间隔就又恢复“噢,是吗?我还以为打那天交给你起就没了呢”

    何琪应继续把脸闷在臂下,说道“这是我把整个话都说完才想到的,其实不是我的本意,不知道怎么就到这一步了。清王党是以席老头打首的,想将来挺你当皇上,可是恐怕被我今天这么一闹就会变主意”

    清王不搭话,看着手下的带血的皮肉不知在想些什么,见他不说话何琪应也没了言语,两人都静静的显得屋子有点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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