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拣小猫咪_第117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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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触动了心事,月月开始伏在招安肩头嘤嘤哭泣,招安抚着月月的后背涩涩笑道“爷记着就成,迟早的事,今生不成不是还有来世么?”说着话捧成月月的脸轻声问道“你说对不对?”

    月月狠命点着头,脸上的泪珠滚像极了玉石上的哈气,怎么滚也滚不尽一样。

    叹了口气,招安把月月重又按向自己肩头,抬眼对清王说道“爷,招安打小就跟着您,这么些年了从来也没见您对谁真的上过心,现在有您这句话就够了,算是招安没白跟您一场,再往后就算出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也该笑着下去了”

    “......”清王无声,感觉自己双眼略也有些潮意,高高仰起脸来不知是在看天还是在看云。

    “如果非说爷心里有人......”招安低低苦笑“是太子殿下对不对?成宿成宿睡不着觉的时候爷心里想着的人是不是他?”

    “......”清王轻轻移下了视线,盯了招安一会,突然偏头说道“如果觉得不好跟太子交待就别回去了,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跟月月定居吧!你不是很想要一堆小孩子的吗?生吧!想生多少生多少,再也不会有人半夜三更都扰着你让你睡不安生了。等头发白了也走不动的时候再来问我这个问题,也许那时候我就会告诉你真正的答案了。”

    招安摇头叹息,默默抚着月月的头顶许久才又问道“有没有想要带给他的话,爷你知道这可能就是最后的留言了”

    招安说得很伤感,连一旁的莫兰都被他伤到了,轻轻抬手按住自己的双眼,尽力的抬起下巴尖。

    清王看着莫兰出了一会神,极轻极轻的说道“那就告诉他......”接下来的话招安只听到了喉结轻轻滚动的声音,说了什么他根本分辨不出来,想再问问却又不忍,清王遮在发丝下的容颜分明写着绝望。

    是那种有今生没来生的绝望。

    “把这个带给他吧!”清王从领口抽出一件物什解下后递在招安手心“要说的话都在里面了,他会明白的......也许他也会明白的吧!”清王在笑,苦苦的,指尖流连在招安手心好一阵才不舍着收回,然后是一声深深的叹息。

    映着傍晚的霞光,自己掌心的那件东西像是有了生命一样轻轻哭泣着,招安分不清那珠面上的红色线条究竟是夕阳投在上面的光,还是真的有什么人流了泪在洁白的明珠之上。

    对于它,招安实在是想忘也忘不了,自从某一日自家爷从宫中兴高采烈的回来后就枚珠子就出现了,爷从来都是贴身带着,心情很好的时候也曾说那绳结的长度刚好够到心窝处。再然后就命人制了个隔水的囊袋,一层又一层,唯一能贴身伺候清王沐浴的招安没少见自家爷入浴前细心包裹过它。

    那时的眼神,就像是在呵护着自己的爱人。

    事实是,除过清王,识得这枚珠子的人眼前还不止招安一个。一阵清幽的香味从鼻尖擦过,招安看到一只纤纤如葱尖的手指颤抖着伸了过来,然后轻轻抚在珠面上,一沾又一沾,若不是识得清王的手指,招安几乎要认为是清王正在不舍的告别......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叹别离

    “莫兰你......”招安顺着手指一路望过去没曾想看到的竟然会是莫兰,不由低低疑惑了一声,却又很快低头掩下,是了,招安猛然间记起一件事来,最初的最初莫兰与清王第一面就有‘坦诚’相见过。

    应该便是在那一夜识得的此物吧!

    莫兰手指控制不住的颤抖着,很不争气......就像此时涌在眼底的泪水......很显然莫兰也想起了那一夜。

    “殿下......”为什么那一夜的你要那般温柔待侍于我?明明是真实的肉身已经被牢牢控制在你身下,却感觉连最深处的灵魂也都被吸进你眼底,一漾一漾的便从此沉溺着不肯清醒。是知道的吧!那双眼其实是穿过自己望向另一个人,就连带引着自己一同攀上顶峰时还喊着那人的名字,手里......紧紧握着的便是它。

    于是就记下了,终已一生都无法忘记的明珠。

    可是殿下啊,有时候这世上最不听话的东西便是自己的心,它好怀念好怀念那一晚一夜的春情,即便是替代品也没有关系,莫兰愿闭合起自己的心,只想永远望着你透过我思恋他时深深的眼睛,于是......“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再抱莫兰一次?”

    对于莫兰清王有着太多太多的对不起,和当年的珍珠一样,无论是水一样的少年还是眼前这个风一样的男子,清王对他们的爱恋只能深深说句对不起。

    莫兰你没说错,人心真的是个最不听话的坏家伙,该往哪走它明明早也知道的清清楚楚,却还是义无返顾的要继续往坑里跳。一脚下去了就是无尽无尽的痛苦与折磨,可偏偏一个小小的微笑或是字句就可以化解。

    什么是痛?什么又是苦?它不知道,它愿意忘记得干干净净,只愿死守着没有希望的希望在原地滞步等待。

    “怎么这么傻啊你?”不知道该对莫兰的执着说些什么,清王叹息着把他揽进怀里“忘了吧!什么都没有过,也什么都不曾发生过,只当自己不小心误入了一场错误的梦境,出去了也就该醒了。莫兰,忘了临安,也忘了我吧......”

    只怪喉头太过哽咽,清王略带心疼的语调彻底击溃了莫兰最后一道防线,哭泣,莫兰两只手上依旧颤抖着的指尖几经试探,终于在清王身后合拢在一处。抱紧了便不愿再丢开,殿下,是你又给了我这样一次无望的机会。

    泪是夜半三更无声雨,洗过了残秋洗寒冬。

    这是一场伤心的别离,招安哭了,莫兰也哭了,加上从一开始就泪流不止的月月,所有人都像是要把别离化成泪珠一一滚落尽了才算甘心,就连向来自制的清王也......

    “你们走吧!”咬咬牙清王硬生生推开环着自己莫兰,逃离似的背对着他们说道“别让我再看到你们出现在城里,过该过的生活,忘记该忘记的情份。没有我,没有临安,所有的一切都给我统统从脑海里清洗干净......走吧!”

    清王背对着众人,回答他的只有夕阳下山后渐渐带起的风声和才燃起的火把声,很安静,安静到几乎要窒息不能再活下去。

    “从将士听令!”

    “......有!”似是才从这样的情绪中反应过来,众人的回答明显比平日慢了许多。

    清王没有计较,依旧背对着大家沉沉命令道“看着他们离开,一个都不许留下,然后......封口、燃火”

    “是!”

    这不是个适合久留之地,清王不认为自己可以放纵自己到如此地步。软弱?不,不不,还不是时候。他答应过凌伯就算是牙咬也要死死咬住城门的,还有,还有他还要等他的他来到。

    就算是在看不见的地方,也要挺直了腰板站着他见的地方......

    “很喜欢观战台这个地方?”

    不知道那边地道封得怎么样了,清王扔下那句话后便逃了出来,现在正坐在城门楼上的观战台上与陈统领有一口没一口的饮着酒水。

    陈领领小小舔了下酒杯,长出一口气向后靠上垛口,虽然没有在看清王,可清王依然知道他是在说自己。

    “怎么,不可以?”

    清王笑,恢复了一如即往的淡定,闲闲抿着酒中穿肠之物其实最想说的还是这酒也加了太多的水吧!淡得都已经尝不出什么味来了。

    听了清王的话陈统领略往下移了移视线,见清王正盯着酒杯皱眉不由笑道“嫌淡?”

    眉尖马上舒展,清王摇头道“谈不上!”他没有凌伯那般爱酒如命,什么样的酒对他来说都只不过单纯的是杯酒而已。

    “也就这条件了”陈统领继续把视线放去天边,刚刚那里腾起的大片红光已经烧过很长时间了,暗自计算着洞口是不是已经封合的差不多了“有总比没有好,掺水也是为了尽量拉长弹尽粮绝的必然境地”

    清王苦笑,点点头说道“我明白”顿了顿又道“这回粮仓才是真空了吧!有没有想过明天怎么跟下面的人解释?”

    “解释?解释什么”陈统领道“世上压根就没有不透风的墙,殿下以为咱们做得很细密,其实他们早就知道了的。呵,先用沙石装袋代替渐渐用尽的米粮,又在最后把它们用来填埋地道入口,这种怪法子也就殿下能想得出来”

    “不然怎么样?要让满城百姓都知道咱们已经没什么东西好养活大家了吗?”

    “也不是,只是觉得殿下有时候对自己太狠了些,明明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却还是硬让大家背走最后一点米粮,殿下真的就放弃临安了吗?”

    “不”清王摇头“不会放弃的,送走的人不比咱们,咱们可以随便找什么果腹可他们不行,他们中大多数还都是老人跟孩子,没有什么比挨饿更让他们恐慌的了”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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