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必太过担心”清王道“是谁做的手脚太子殿下已经略猜出一二,不关你们的事,他那样怕是正赶上腹空心情不好的缘故吧!”
“已经猜出是谁了?”张启惊道“莫不是抓到了什么人?何以清王殿下会如此淡定呢?”
清王笑,指了指潭中浮冰道“已经结冰了啊,真是与南方不同,想我们来的时候那边树叶还未落尽!”
“啊......啊!南北自是有所不同的!”
“也没别人了,太子殿下回宫时日尚浅,从里到外也只结了原国这一处生死对头而已。想那原国虽然做了面子上的退让但心底肯定也不会轻易就放过这边,不过是些泄愤了手段,雕虫小技,太子殿下根本也没放在眼里”
“原来是这样”张启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对清王道“是了是了,我就说怎么会有人这么摸得清太子殿下的行踪呢,定然是一路尾随而来的,要不然以下官对于惠泽这片辖地的管制又怎会查不出半点蛛丝马迹来”
“噢?”清王眯眼道“原来张大人还派人去查此事了?”
“虽未得太子殿下口喻,但好歹也是在这里出的事,定然要查的”张启道“只不过事先都将目标锁在宫里来人的身上,所以可能错了准头,适才听清王一说才明白过来”
清王站定脚步,回头一笑道“那张大人又为何会认为是宫里的人事呢?”
月色下张启的面目略有些扭曲,咬了咬牙只听他恨道“下官虽未进宫做事,但对恒王其人其事也多有耳闻,在下官心目里恒王定是个居心叵测之辈,是以才会觉得......不想在这件事上却是错怪了他”
清王淡淡一笑,心道你可不曾错过怪他,只是有些事我此时还不能早言就是了“居处已到,张大人还是早些回事休息吧!本王就不送了”
“不敢不敢”张启摆手道“怎敢劳殿下费心,只是还休不得啊,既然知是原贼心有不甘所为,那么下官也该去重新定一下抓捕方向。如此就不打扰殿下休息了,请!”
“请!”
自此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何琪应便随清王去了惠泽县的县城视查,这一路走来西西是来玩的,可何琪应他们却真有视查各处民情之心,是以每到一地大家就分头做自己该做的事,今天又是一样。
走的时候西西还没有醒过来,娴静的公主睡安稳而绵长,何琪应把他托给了身带晨露的乔兴羽。乔兴羽少有夜不归宿的情况发生,何琪应也不问,随便一想就知道那人去查幕后黑手去了。
不似前几个城镇的县令之类,这个张启并未事先设下行走视查路线,也不知是他先有安排还是对自己往日工作的信心十足,随何琪应他们的意,想走哪处就走哪处,很得清王暗中赞赏。
“喂”捅了捅身侧的何琪应,清王低声道“我看这个张启不错,是个人材!”
何琪应被围在一圈官员中间亦也低声说道“民情不错,看来不是个当官的料,就是这个长相......”
“切!”清王鄙道“什么人啊你,都长得跟你似的天下就太平了?那玩意不当饭吃,实实在在办事就行了,听听你都在意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窝头再当饭也不比桂花糕来的香甜”何琪应轻轻笑道“我巴望着人人都长你这样就好了,太不太平的容后再说,至少看了心里觉着喜欢,嗯,天天打仗也有看头不是?”
“去!”清王暗里踩了何琪应一脚“抽空我得把这话告诉西西去,真正的遇人不淑什么样?可不就他那样?”
这边是两人边笑边低声嘀咕的场面,惊得身周那些官员不知该如何应对,而另一片院落里西西也渐渐转了醒。
“唔......”西西揉着眼睛还赖在床上不肯立马起来,歪头冲门口小声叫道“小白,什么时辰了”
“日上三杆,鸡叫八遍”小白长长舒着气从门外走进来,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抱怨道“我说你怎么那么能睡啊你?快起来了,起来咱们穿衣服外头玩去!”
“不要不要!”西西更往被子里缩了缩“好冷,你让我再窝一会吧!”
“我才不要不要咧!”小白嘿嘿一笑把一双冰爪子伸进暖暖的被窝里乱摸“起不起?起不起?”
“啊!你杀人啊你?救命救命,我......”
本是场笑闹,西西大声尖叫着,就听‘呛啷’一声刀响,乔兴羽的刀架在了小白脖子上“把手拿出来!”他冷冷说道。
“没事没事”还是西西反应快,马上从被窝里翻起身来死死摁住乔兴羽手里的刀刃“我们闹着玩呢,小羽你先把刀放下来好不好?”
“......”
“好不好?”
慢慢的,乔兴羽这才把刀收回,插入腰间后替西西拉过被子将他包紧“睡!”回头冷冷望了小白一眼,小白直愣愣的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
“噢,好好,我睡我睡,小羽你别这样好不好?怪吓人的!”
“......”看着眨巴眨巴大眼睛的西西,乔兴羽面无表情的晃身离开,就像是他来时一样,谁也能看清他到底藏去了哪里。
“小白,你没事吧!”
“他......”小白艰难的吞着口水说道“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
熟识西西的人都知道他画得一手好画,可惜这几年他越来越少动笔做画了,倒不是因为功力有所退步,而是西西觉得新鲜感已经过去,画什么都没什么太大的劲头。
可当何琪应与清王回来的时候却意外的看到西西正在专心做画,一人一案一炉烟,西西就站在大案那头专心致志的做着一幅画。可能是怕冻着西西,小白在屋里放个两个大火盆,红红的炉火烧起些许煤烟,小白正拿小扇往窗缝外面扇。
“太子殿下,清王殿下!”
“嗯!”何琪应看了小白一眼没应他的安,出声的是清王“他这是要干什么?”
“小人不知,小人只知道西少爷说要做画,所以就在一边伺候着”
何琪应轻轻走到西西身侧,看了看画,又看了看清王,笑笑的默然招手
“什么?”
“你看!”
那是一幅描写战争的画面,城上的清王临风而立,城下是一片汪洋地狱,太多太多的肢体纠杂在一起形成一片血海,人们表情狰狞的想要从地狱中爬出去,却不能,只有清王站在城头悲悯而观!
画面基本已经完成了,只有少几处的细节上还在稍稍处理,何琪应略有深意的看向清王,始终在笑,清王却觉得他这笑有点吃醋的意味在里面。
“干嘛这么看我?”清王小声责备道,他知道西西认真做事的时候是不能被随便打扰的“又不是我叫他画的,我才跟你进来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说完白了何琪应一眼,凑过去低头看画。
“所以才不甘心啊!”何琪应接过小白为他递上的茶水,笑笑的说道“也不知多比你疼他疼出多少,却越来越不比你了,出山以后都再没为我做过画,你可倒好,丢了一张又来一张”
“哎哟我的爷!”清王忙上前捂了何琪应的嘴“你小声点好不好?当心给他听到”(!)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费劲的龙
第一百四十一章 费劲的龙
“当心给我听到什么?”恰在此时西西完成大作,甩手长长舒了口气抬眼没前没后的问道“你们两个又去找好玩的地方了?不带我,就知道你们两个没安什么好心眼”
清王回脸干笑,身子后头使劲跟何琪应打着手势。何琪应见清王这么紧张也偷偷乐了一回,心想这西西的闹腾劲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吃得消的,停了停,招手道“过来!”
“干嘛?”西西眼睛还粘在自己画作上。
“我吃醋了!”何琪应抄过西西在怀里,不满道“他都有两幅了,我还一幅没有呢,你说我不吃醋吃什么?”
“德性!”西西小脏爪子往何琪应脸上一按道“怎么就没有呢?是你自己不带出来的,又怪我,试试看,试试看......”
“这这这,这什么啊?”何琪应嫌弃的拎开西西那双五颜六色的脏手“小白?还不打水来给他洗洗?快点的”
“噢,这就去!”应着声原本低眉顺目的小白蹬蹬蹬的跑了出去。
“真是的,一点眼力介也没有”何琪应控着西西不让他乱使坏心眼子,状似无心的问道“赶明回去给你换一个好不好?”
“好你个大头鬼啊”西西两手被控在身后,磨了磨牙咧嘴道“你要换他,我就换你,赶明回去跟我家清睡去”
“那可不行!”站在画前观望的清王闻言回头笑道“敢情我就是那后备的啊?你不要他才来要我,我不要!再说了......”转了转眼珠子又笑道“跟你睡又干不了什么,他守了这么些年还都没上手呢,你说我要你能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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