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局:嫁给一个陌生的男人_第88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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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然待她极好!

    宠若珍宝!

    他真不该待她这般好,好到让她生了困扰!

    害她居然有些在乎起他!

    害她意乱情迷,慌了手脚!

    既躲不得,逃不得!

    又读不懂,猜不透!

    飘飘忽忽,似即似离!

    只有在他偶尔失魂的时候,她才能认为他是“喜欢她”的!

    因为喜欢,所以,想她留下做妻子!

    只有那个时候,他的眼神才不若平素般飘飘如风,很专注,很热情,会令人心跳加速、血脉沸腾。

    那种动情的轻搂,那种坏坏的捉弄,会令她感到她是他守护的珍宝,在迷惑中羞涩着,在慌乱中挣扎着……

    但是,很多时候,她总还有另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感觉他那追随的眼神,好像要透过自己这淡泊的容颜寻找某些失落的东西,“喜欢”的背后,似乎另外藏着故事……

    或许说,他本身就是一则耐人寻味的故事,谈吐中所流露的气度,世间几人能及?

    在听得他与扬叔的对话后,望着神彩俊淡的他,她惊疑着失了魂!

    ――――――――――――

    那一天,在他的执意下,她搬进了东屋,与清波睡于主室,而他则住进了连通书房的另一间小房间。那里是他儿时的睡房。

    日子过的恬淡,似,别有情愫暗滋长!

    每日里吃了晚饭,漫步果林,轻语浅笑与他一起回东屋。

    有时他会往厅室里坐一会儿,或静坐听她抚一曲清音,或执了竹笛与她合鸣,那种契合很微妙,他自是音律高手!

    称他高手,他却笑,道:“丫头取笑了,丝竹之声,我只会品,不懂弹奏之诀,若论高手,家父倒是个中楚翘,我嘛,只是略沾了薄光……”

    他说他不喜欢弹琴,琴之为物,过于高雅清贵。

    他喜欢笛,笛有田园之韵,说小时候他顽皮成性,总爱赖在牛背上,在田头泥地里放牛,自然而然的便学得了一手管笛之声,吹着吹着上了瘾,从此以后,笛子便成了随身物品,闲暇之余就好自娱自乐,粗浅的功夫实上不了台面。

    这样平静的相处,淡淡中总流转着叫人心动的温馨。

    多少次四眸相对,她瞧见了他眼里只为她流露的温柔――

    在亲眼目睹了他对旁人的淡泊疏离后,越发的能感觉到他待她的好,好到独一无二!

    始终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对她好?

    莲婶说过他从不会无缘无故的和人亲近,那么他为何娶了她?

    是因为喜欢?

    还是,因为报恩?

    住进了东屋好些时日,闲来无事,她便在房内收拾打理。那日清晨,整理书桌时,在最底层的抽屉里发现了一块玉佩:一只玉蜻蜓。

    玉蜻蜓本是成对,是他们叶家的信物,原为父母的定情信物。母亲过世后,父亲便将他的那块传给了她,而把母亲的那块留在了身边,父亲说:“那是你母亲的遗物,玉块上有她的气息,有它陪在我身边,就好像你母亲从未弃我而一般!”

    父亲爱极了母亲,常常抚玉自慰,悔恨当年因为年少图抱负,一味快意驰骋商海,冷落了家中娇妻,以至“害得”娘亲郁郁而去。

    娘亲走后,那玉便成为他不离身的相思物,可,为何缅怀情志的玉蜻蜒会出现在方家宅院内?

    当她颤抖的葱白玉指碰触到玉体后,厚厚的一层灰尘又无声的向她宣告了一件事:此玉已被搁置多年――

    父亲说过的此玉绝不旁传,他日只授女儿的知心人。

    而事实证明,父亲老早就将玉赠了外人!

    是不是很早以前他就相中了重仁做她的夫婿?

    是不是没有太祖姥姥的遗嘱,他也会满心中意上这个男子?

    她压不往满心的惊异,顾不及女儿家的斯文娴静,提着裙摆飞奔出去。

    方重仁正在果园里修剪昨夜被风吹断的枝头,瞧见她拿着玉急匆匆跑来问来由,便将玉接了过去,淡淡一瞥,笑道:“三年前先生给的,应是你家家传的东西吧……嗯,瞧你这副惊怪的样子,难不成这是先生与夫人的订情之物!”

    她,顿时哑口无语。

    他一诧,失笑出声:“真是订情信物?这么说你手上也有一枚?”

    她不由一臊,伸手去夺:“有什么好笑的!还我来!”

    他一闪,把玉蜻蜓往身后藏掩了起来,眸深笑,侧首道:“不还,即是订情信物,你让我如何再还你!”

    阳光点点落在他麦色的脸上,亮闪闪的耀眼,叫人分不清他这话是真是假。

    她无奈的瞪他,不满的直叫:“非还不可,先人手心中的宝贝到了你手里全沾了泥尘,你何曾好好爱惜了它!”

    方重仁站定着,微笑一叹道:“若不爱惜,早丢了,也不至于叫我往东屋藏了起来!”

    话这么说着,却折了回来,将玉蜻蜓交到了她手掌里,说:“帮我保管一下倒是可以,不过,还我是不还了,先生给的东西,这辈子我是没办法还的了!”

    她咬着唇,有些心惊肉跳,既欣喜又慌张,秋目乱瞥――他说话总是话里藏话!

    “唉,你跟爹爹到底是怎么一个缘份!”

    好似她全是沾了父亲的光,才识得了这个怪怪的男子!

    他淡淡一笑,牵了她的手,说:“跟我去一个地方,我慢慢与你说,有些事真的该与你说说了!”

    已是夏日炎炎,不过山地清凉,加之昨夜下过雨,早晨的风吹着依旧是凉爽的。

    可是她还是微微烫烧起了脸儿,情知自己叫满心的好奇吸进去了,有些惴惴不安,但还是由着他拉她进了村底一座半新不旧的山庙。

    在那里,她看到了父亲的长生牌位,随即惊楞于原地,如堑迷雾!

    “依灵,叶先生有恩于石头村!”

    净手焚香,恭礼叩罢,檀香袅袅扶摇庙殿上,方重仁低低道出原委。

    三年前洪水洗劫了石头村,三年前洪水招回了他,也正是三年前的洪水,促成了他与叶先生的相遇相识,更注定了他与她如今的纠缠不清。

    “我出生在石头村,村中十年正年少,逍遥自在,识不得人世烦恼。我常跟阿宽说这十年是我这辈子最难忘的时光!可惜,老天妒忌生了狂,未等得及我成年,一夜间就让我痛失所有……”

    他淡淡的说着,淡淡而笑,目光睇着那飘忽着的烟气,平静异常:“便是十岁那年,我母亲病逝,父亲被迫带我认祖归宗,然后是父子生离!秋来春去辗转八个年,我寄人篱下,日日夜夜最盼的是有朝一日能与父亲再回村落,重拾旧日光阴!可没料到却是一场春梦,待得梦醒,豁然发现父亲早已在八年间追随母亲赴了黄泉……十八岁时我终得自由,匆匆回归,心境败坏下,我于这处朝思暮想的地儿,瞧见的是满目暗淡,回首不堪,痛彻心扉,所以,没住上两天便黯淡离开……”

    这是第一次,她听他谈起了他的过去,虽然有很多疑问,却不曾打岔,静静的听着。

    第十八章 蠢蠢欲动 8[vip]

    八

    他依旧淡颜静笑,徐徐而道:“年少生狂,嫉俗愤世,那一年我甩头去后,便远赴了塞外,七年飘泊,居无定所,历经世事,看透繁华。七年光阴磨去我一身戾气,满心浮躁!这边闹水涝的时候,我人正在塞上,本就打算着回来瞧一眼,凑巧扬叔一道道飞鸽急件催我回……肋

    “我心一急,行的仓促,以至于手上未带足银子,虽说还是帮着乡亲们重建了家园,添置了的暖袄,储备了来年的种粮,却再没银子去整治根本!根本不治必留后患,那自然不是长久之计……

    “历来天灾最无情,欲要永享太平,就必须一劳永逸治根本;欲治根本,就必须兴水利,筑坝截流以自救;欲兴水利,就必须动银子,无银便是空想……

    “扬叔经营的四方楼在这些年里倒是积了些家底,只是那点银子早在水涝来时全接济给了贫民百姓,我则把所带的银两全用在建房进粮上了,几个友人又是塞外人,于此人地生疏,本想往回取银子,又嫌一去一回太费时候,远水解不得近火,而这事又刻不容缓,深秋初冬之季的,如若不尽快治好隐患,待到春潮再来,万一再有洪涝,先前做的努力就会前功尽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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