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局:嫁给一个陌生的男人_第104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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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了:他不再放手,也不再成全,更不再包容,他要她为他而笑,不再伤悲!

    她微笑以待,心潮澎湃,复杂难言!

    既殷殷期待,又迷惑不安,总觉得还会发生很多很多意想不到的事!

    想及被掳,曾见得阿克,想及阿克曾说要带钟炎来见她――

    那么,那日她真有见到钟炎么?

    一杯凤醉凰乱了情/欲,迷躁生幻中,那个心痛的急呼而来的身影是他么?

    重仁带她踏马狂奔而去时,是阿行与阿宽将钟炎拦截了下来,可钟炎他不是在京城么?怎会来了平阳?

    阿克说他来寻人,寻的又是什么人?

    那云不意为何尾随于钟炎背后来索了她,是巧合还是刻意?

    他算计机关的拉拢重仁为的又是怎么一番惊天大事?

    诸事扰扰本就纷繁,没想到回到村子迎接她的还有另一重烦心烦神的事!

    刚进村口,阿影便从山林隐蔽处横窜出来,一脸沉静的拦了去路,道了一声:“仁哥,事已办妥,漠北来客昨晚已请得村来!”

    重仁闻报,平静的点点头,瞅了一下身后万千惊疑的她,温淡道:“依灵,我请了一个人来给你探探脉,只是探脉而矣,见得面后,关乎其他,你不要多想!”

    她听得不明白,重仁只笑不再多说,便驱马往竹林回去。

    等见了面,她才知道所谓的漠北来客,来的乃是妖娆倾城色,不是别人,正是达斡尔嘴里那雷厉风行又聪颖绝艳的一国之帝:火凤国的女皇喀云天珠!

    第二十一章 风流债 1[vip]

    一

    进得竹篱门,遍地早菊,朵朵怒放,满目清雅,两个目威生利的中年带刀女子在园径上伫守,见得方重仁,一楞,立即便惊喜的冲屋里叫道:“凤皇,阿得瓦回来了!”

    她们口中的“阿得瓦”是什么意思,依灵并不清楚,可那生硬的中土口音一辩就知是异族来人!肋

    话音落下,屋里便有瓷盏碰翻带落于地的声响,紧接着便跑出一个锦裳罗裙的妙龄女子来。

    那女子生的奇丽而高挑。她面若桃花,眉如翠羽,肌若白雪,腰如束素,狂喜之间,更是惊现柔情绰态,情不能自抑的欢叫一声:“方重仁!”

    这三个字叫的极熟稔亲密,就像私底下曾叫过几千几万遍那般顺口。

    奔走好几步后,才终于瞧见了他手上牵着的她,于是,脸色骤变,楞顿原地,英眉渐锋锐,琥珀色的眼底翻涌起忍痛与不信的波光!

    重仁淡淡一笑,生疏而有礼的道了一声:“凤皇别来无恙!”

    喀云天珠却怔怔的看他们挽在一起的手,像是受了极大打击一般,不曾接了话。

    这时,门内又走出一人,乃是素袍飘飘一书生,眉清目俊,一身不羁,正是在卧龙岗上碰到的那个狂生,那个在孟津危急之中挺身来救的张立洲!镬

    见得门外归客,张立洲一喜一呆,唤了一声“方大哥”后也住了口,那目光也似生了根般直盯上重仁紧握的着那双纤手,神色繁复之极!

    重仁应了一声,转而看向跟在他们身后微笑满面迎上前的莲婶,道:“莲婶,我们一路赶得有些急,你且带依灵回东屋洗洗风尘,歇一会儿去……还有,我之前叫阿影先行跑来请你办的事有办得怎样?”

    依灵一直在观察,只觉他说这话时,脸上皆是深沉之色:直觉他一定又在暗地里进行着什么,并且这事还与她有着密切的干系!

    “放心,该办做的我都做了,无碍!”莲婶很默契的答了一句,也不曾管得场面的尴尬,便将她牵了过去,怜惜的道:“丫头,一路劳累了吧!来,咱们先回东屋梳洗一下去……呵,这些人皆是阿仁的远客,便由着阿仁招待着……”

    纵有无数疑惑,不曾露了半分,只是直勾勾的看着重仁。

    重仁一下换了面色,温笑的拍拍她的肩,道:“我知道你心里藏着一肚子问题,晚一些时候我们再说话可好!现在去休息一下吧!”

    她转着心思,娴雅的应着,知道眼前这异族女子与重仁的关系异玄着,而自己又并不清楚其中状况,留着也无益,便浅浅一笑,盈盈行一礼随莲婶离去――

    轻装淡容,虽一身风尘,却依旧温雅清绝,叫那喀云天珠看了微微一呆!

    身后,张立洲满口惊疑的低叫着:“方大哥果然认识叶小姐?”

    重仁淡淡在笑,答着:“阿洲,她已不是小姐,半年前嫁了我,如今是我妻子……”

    他在那些异族客人面前极明白咬着字眼,介绍着她的身份!

    张立洲讶异的惊呼出来:“什么?你……你已经成亲了?你不是说不娶亲的么?那天珠怎么办?”

    是啊,那个喀云天珠不远万里跑来此处,重仁你该怎么办?

    依灵在心底轻轻的叹!

    ―――――――――――――――

    气氛有些诡异!

    沐浴以妆容,稍稍小憩,便往花厅坐着,取了先前只做了一大半的袍子静静收尾,但心里到底是不平静的,总望着袍子怔怔失神,都不知心绪飞到哪去了!

    这袍子,是前些时候她背地里偷偷给重仁做的。

    料子乃是平阳城风韵缎坊里出品的墨锦织缎,软滑直挺,是上等的锦缎。她比照着时下最体面的款式裁做着,并在袍子的领袖上镶上了宽宽的卷云纹金绫罗,简单中露着大气,不知道叫他穿上身将会是怎样一种效果!

    一定会很出众!

    布衣荆袍就已神彩毕露了,锦衣华服,一定就更加耀眼夺目!

    金子熠熠之辉,岂是泥尘所能掩盖,要不然,如何引得异族的帝女倾心以待!

    他,就如那淡淡的清茶,又如那淳香的陈酒,越品,滋味越甘冽,越觉甘冽,就越不能自拔。

    喀云天珠已为他沉醉,因而会不惜奔徙千山与万水来见他!

    而自己,好像也不可救药的陷了进去,就像一头栽进了一处美不胜收的绝命沼泽中,眼见没顶而甘之若怡!

    是的,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他的依恋已在不知不觉中深烈了起来。

    多少次躲避了他的温眸,却躲不得情思的迷惑!

    心中的柔软被他一寸一寸攻陷,是他抚平了她心底那隐隐的疼痛,然后笑颜盈盈为他绽放,含羞之色为他滋长,便想懂他,便想知他,于是,便如古老的情歌吟唱那般,翻起了亘古缠绯的念想――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她愿与君两相知,以心易心,做一场寻常夫妻,携手看尽繁花落尽,守着青丝白成霜!

    深情而奇想的《上邪》,可将男女之间生死不渝的情思雕饰的无以复加,是古往今来的绝章神章。

    但,曾经,它却以另一种暧昧的姿态出现过,令她莫名心烦了几天!

    那一天她突然想为他做袍,翻箱倒柜寻着清波带来村子的缎料,无意间就在叠得整齐的缎子底下,看见了那方罗帕,上面便绣着这首深情不移的情歌……

    她记得这方帕,父亲过世后的某一天,重仁曾以此帕拭却她满盈的晶泪,以无比的温柔欲安抚心碎的她。

    那个时候,她犹如行尸走肉,并没有注意到罗帕的蹊跷,信手便是一丢,也不知怎么的就夹进了绫罗里被带回了方家……

    此帕质地上好,帕身上富贵牡丹别绣得并不算精致,其选用的丝线却是上等极品妍火丝,空白处绢绣着一首代表海誓山盟的《上邪》,一个红得辣眼的“玫”字潇洒的落于题尾――

    曾想问他这是何人的罗帕,能叫他常年带于身旁,但转眼一想,彼此井水不犯河水的,她要去问这个做什么?

    几天烦闷,心生怪味,忍耐着,付于一笑,末了干脆将其锁于深柜之中,不想也不愿去在意!

    如今,才意识到当初生起的怪味,皆是因为心有所动而来!

    寻寻常常的日子里,她已在无声无息里为他滋生了情愫而浑然不知!

    是的,她已喜欢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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