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灵站在原地,至始至终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全是迷茫的表情。
阿宽得了重仁眼神交代,退到了依灵身旁,瞅了一旁神色同样疑狐的钟炎,满面深思的叶云天,随意叹了一句,道:“真是弄不懂了,到底你们是仁哥的劫,还是仁哥是你们的劫,怎么尽招一些乌七八糟的事来折腾人!”
依灵不解,轻声问:“究竟怎么回事?”
关于重仁的过去,她终究知之不全!
“嘿嘿,不好说,嫂子,这种事我不好说?”
阿宽直觉这事仁哥还不曾与嫂子提过,并不想多说什么!
依灵可不答应,往他面前一站,淡笑着,故意曲解道:“奇了,为何不好说,难不成当真是你仁哥做了什么亏心事,以致到要你这般替他遮遮掩掩来了……”
“什么呀,我哪有遮遮掩掩来了?仁哥更没做过什么亏心事!如今这档事皆是那个小野猫自个儿自作多情惹出来的是非!啧,那一回,仁哥是为了救她才看了她的身子,她倒好,居然就此堂而皇之的赖上仁哥……”
阿宽立即叫嚷出来,等对上了嫂嫂那深深之色,才知自己关心则乱,中了激将之法,只得干干一笑,无奈的嘀咕道:“哦,见鬼的,是谁说嫂子好对付来了,分明也是一只笑里藏刀的老虎!”
依灵莞然一笑,心中约模知道了一个大概,无所谓生气,望了一下一直沉默不语的钟炎,催道:“既没有,就少凭嘴,快从实招来!”
“可这是仁哥的事,嫂子,我看还是让仁哥自己向你交代吧!”
阿宽皱起了眉来,可不想事后被仁哥责怪了去!
是风/流事,所以他才不便多说吧!
依灵转头去寻那一抹叫那么多女子皆为之疯狂的身影,微微一笑,坐到了梧桐树下的白石上,斜阳西天照,白云逍遥,蓝汪汪的天空底下,他的身影似神邸般伟岸,这样一个俊雅的男子,没有女人纠缠岂不成了天下奇闻了!
“没事,你说吧!”
阿宽思虑了一下,倒也不觉那是多么严重的事,便哂然一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仁哥一向不近女色,是那个藤井美雪像皮筋似得缠着仁哥,才会惹出这桩事的!”
他抱胸坐到粗如象腿的田头树枝上,依灵、钟炎和叶云天侧过眼眸听他细细讲来。
宇文棠风救了藤井美雪后,是好心招来大麻烦,人家居然就打定主意一心一意是要做他的女人了,并一路缠到京城,等宇文辰知道她的来历之后,自然是想成了这海外的姻缘,从此为宇文家、为朝廷大嫌海外金银,反正这事与宇文家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
天生淡泊的宇文棠风并无寻常世家少年风/流成性的习性,对女人天生就是避而远之。藤井美雪虽有绝美的容貌,却有一副任性横行的脾性,这个性子正是他最最敬而远之的。
可那只小野猫活脱脱就爱做跟屁虫,成天转着宇文棠风团团转,宇文棠风上哪她就跟到哪,弄得他是不厌其烦!
宇文棠风爱清闲,最大的嗜好就是喜欢闲来往深山老林寻山药,那小野猫为了与他培养感情,恁是吊在屁股后面跟着进深山野林――
深山野林耶,那里头全是野兽山虫的,谁能保证会万无一失,那一次,一不留神就让荒郊野外的毒物给咬了一口,没一刻钟的时间就全身发黑,半条命都让阎罗爷梆了去,还好,叫阿宽发现的早,及时和山上的宇文棠风联系了上,才算保了她的性命,但也因为为了保她性命才又惹出了祸事!
祈灵山的毒物皆毒的厉害,在面对一个半死人时,宇文棠风再有能耐,也是束手无策,况且,他只会医病,不懂解毒,而且身处深山老林的,要什么没什么,只有束手待毙的份,实在没办法,就只好活马当作死马医,搏一下了。
而后,找着一处山洞,也算是她藤井美雪命不该绝,那处洞穴中竟有一小潭温泉,宇文棠风就将采来的一大筐草药往里面一倒,把藤井美雪丢到里头动手替她解毒……
“呃,那个,嫂子,你好像应该明白解毒是怎样一个过程的,是么?我听仁哥说你把他的医书全过目了……”
说到这里时,阿宽小心的瞅了依灵一眼,说的极谨慎!
“嗯,是,我看过一些医书……”
但凡解毒难免肌肤相亲,毒性烈者还需身无寸缕的坐于药汤之中几天几夜方可驱尽体内的毒素。
第八章 玉壶心 谁人知 4[vip]
四
“那就好,无需我多费唇舌了。”
阿宽接下去头头是道的应答道:“医家有其名言,所谓医者父母心,体病患,无尊卑,亦无性别之忌,还请嫂子名察秋毫,试问处于这种情况下,仁哥还能顾及男女之别吗?那几天,仁哥为何她一条性命,吃睡全在山洞里,可没想到救的是个大麻烦,经过了这件事之后,藤井家的这位大小姐终于了化身成了一粒无敌牛皮糖,从此死心踏地的非要跟着仁哥不可了……”肋
唉,也是,那小姐即是倾心相恋才会无怨无悔的追随左右,在有了肌肤之逾后,自然爱得越发的深切了,只是重仁的个性中带着点绝情的专一,对不中意的女子绝不会心存怜香惜玉之情,这种男女纠葛他受得了才怪。
“那藤井小姐定是爱极了宇文棠风吧!”
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想不爱也难!
“爱啊,爱得要死要活,你是不知道,她为了能嫁给仁哥,不仅甘居偏房,而且还拿半个藤井家的家当来贿赂老太爷,老太爷一高兴,就真的让人准备起跟藤井家提亲的事了,结果仁哥火大了,不知使了什么法儿,瞒天过海的把人嫁给了别人……呃,嘿嘿……”
他拍着大腿从高高的树枝跳下来,说得正精彩,却突然止住了唾沫飞扬的演说,从喉口发出干干嘎笑――因为他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起仁哥和罗磊又转了回来,且被他眉飞色舞的神彩所吸引,停掉了谈话,等发现他在说什么时,仁哥似笑非笑的瞅着他,而罗磊则是用能杀死人的恶狠眼光盯着他。镬
“阿宽,少说几句没人会当你是哑巴!”
重仁叹着气,醒告他。
“什么啊,我有说错了吗?那个刁蛮的大小姐本来就是祸害,喜欢一个人居然能把人喜欢的永无宁日,十年前,折腾了仁哥不说,十年后居然把自己的相公整得疲奔命……”
阿宽哼了一声,不以自己说错了!
方重仁无奈的瞪起他,真是的,当着人家丈夫的面说这种话,难道没看见罗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吗?他存心拆人姻缘啊!
但阿宽不为所动,依旧挑衅的瞅着暮风中涩涩然的罗磊,满是风尘的脸膀笑得比哭还难看。
“阿宽说得很对,她喜欢你,到现在她还是爱极了你……”
罗磊长长叹息,非常不甘愿的承认着,十年的夫妻情份居然不及不足一年的少女情怀,如果不曾爱极,她就不会恨得那么刻骨,就是这一点让他感到异常的沮丧。
“阿棠,她是个好女人,当年,你真不该如此作/贱她,你应该把她留在身边好好疼惜……”
罗磊本也是个出类拔萃的人儿,有手腕,有胸襟,多少闺中名娇娥皆倾心于他,此刻却莫名的颓败泄气着,皆是叫那个翻脸不认人的女人气的对自己失了信心。
重仁全看在了眼里,淡然一笑,摇头否决了他这个奇怪的自以为:“罗磊,你错了,把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捆在身边,葬送她一辈子的美丽,才是对她最可怕的作/贱。不管她是怎么想的,有一点我从未改变过,那就是我不可能喜欢这样一个女人……”
罗磊沉默无语,一阵又一阵的舒凉暮风冷却了心头的躁怒,他恢复了平素冷静的判断,纳闷的轻声问:“她有什么不好?”
刚才方重仁告诉了他一个湮没了十年的事情。
那一年,为了救人,还是宇文棠风的方重仁曾将藤井美雪浸在药汤中推宫过血,可那时,他的医术不甚高明,也许是用了什么不当的药物,解毒之后,点在美雪手臂上的守宫砂竟不翼而飞。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导致她后来追着我不放,而我……”
竹影绰动底下,风吹袂动,满身飘逸,他晒然一笑,说:“你也知,十年前的宇文棠风是一个何等骄傲的人儿,对被误解的事哪肯动口辩解,那个时候的阿棠冷漠铁心,实在被缠烦了,为了一劳永逸,才动了歪脑筋,把她许你作了妻房!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34_34976/524453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