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巴不得娶你,如今有这个美事,你认为他会放弃这样一个能救你的机会么?”肋
“你的门主?”
依灵咬着异样的口音重复了他话里微妙的字眼,唰的抬头直视于他:“你的门主是谁?何以他能治我的蛊?”
“这件事你无需知道?”
叶云天淡淡的拒绝着:“你只需要好好做你的新娘子就可以了!”
话儿说的似乎很简单,可事情真的就这么单纯吗?
依灵细细一嚼味,淡丽的面容上便泛出一个淡笑,继而从容反问:“我为什么不需要知道?叶云天,这可知,这血蛊天下无人能解的,你不觉你这么说有些太可笑了么?”
“谁说血蛊无人能解?宇文棠风吗?那个人你若信他,被他卖了都不知道!”
叶云天嗤之一笑,对于宇文棠风根本就不怀一点点好的印像。
依灵不清楚他们之间的那桩旧事究竟是怎么一个回事,这个时候也不便多与重仁分辩什么,再怎么分辩,人家也只会认定她是受了宇文棠风的蛊惑罢了,便合上了嘴巴,心里则在好奇藏在叶云天背后的那个所谓“门主”究竟是何许人也?镬
叶云天见她不再说话,以为被说动,转而侧过头来看她一眼,一边吩咐地上的侍女道:“杵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些准备,错过了良时吉辰,唯你们是问!”
说着,转身要出去,侍女慌忙爬起来要来服侍依灵穿戴,依灵避开,急步跑去挡住了叶云天的去路,一脸深思而突发奇问:“叶云天,告诉我,你掳我,是你家那个门主授意的是吗?”
这是一种奇怪的直觉,总觉得叶云天能有如此大的异动,其背后必然有一个宠大的组织,若没一个强大的势力在支持他,他如何能做到将她不露声色的劫出石头村?
而且,她还可以肯定那股势力与宇文棠风必然生有某些诸如叶云天这般隐匿的恩怨,才会导致他们肯如此大手笔的来跟宇文棠风作对!
叶云天掳她另嫁,一半是想报复宇文棠风,另一半应是那个所谓的能解蛊的门主在背地里指使的,这是她的结论。
她直觉有人蓄意欲坏尽她的幸福,要她夹在万劫不复的尴尬地境生不如死!
“你不需要管那么多!”
叶云天吃惊于她的心思敏锐,但拒绝回答其中因果,绕开她往外而去,因为有些事他也在不断的琢磨中!
“你若不说个明白,你认为我会答应这件事吗?”
话儿淡淡的,却也一下子拉住了叶云天离去的步伐。
费了半天口舌,得到的还是这个回答,叶云天懊恼之极,豁得回头正想骂她的不知好歹,就在这时,门突然开了,走廊处站着的一个人,正是钟炎。
屋外,细雨如丝,他静静的站在那边,脸色半透明着苍白之极,手圈着拢在嘴巴上轻咳着,目光极温柔的投递到依灵身上,声线温雅的道:“云天,你出去,这事我来跟她说!”
这话听得依灵直发楞,钟炎当真答允了这荒唐得离谱的事了吗?
叶去天把依灵的错愕之色全收进了眼里,一转刚才的愠色,拂袖而去。
钟炎缓缓走了进来,瞧了瞧跪在地上的两个侍女,摆了摆手示意她们下去,说:“你们出去,我会劝她穿的,很快!”
门,嘎的一声掩上,留给了他们一个单独的空间,钟炎一步步走向皱着眉头的佳人面前,微笑的将地砖上金丝流苏新嫁衣捡了起来,瞧了一眼,道:“好衣裳好料子好手工,更是好功夫!唉,这个叶云天,我们当真是看走眼了!”
“炎,你在打什么心思?”
钟炎从不是一个会胡闹的人,在他决定做一件事时,心里必然已想好了应对的计策!
依灵渐渐沉定绪乱起来的情绪,问:“你该不会真的想那么做吧!”
钟炎只是笑,笑得便如春天的暖日般叫人感到温温舒适,将手上的精致喜红装往她身边比照了一下,颇有兴致的道:“试试也无妨!”
他睇着她看:“我真的很想看看你穿嫁衣的光景!”
依灵讶异的下巴差点掉落。
他走近,近到暧昧,依灵没有躲,静静的看着他温柔的凑到她耳边,然后,用轻的不能再轻的声音道:“跟他玩玩又何妨!”
回过头时,他眨了眨眼,那种神情让她忆起了小时候,他在园子里偶尔兴致来恶作剧时的那种模样,带着一丝淘气!
重仁是山的孩儿,他心怀狂野不羁的天性,即便后来叫宇文家磨却了他的笑容,可骨髓里的本性令他恶作剧起来往往不计后果。
而钟炎很少会捉弄人的,他总是很斯文,自小被教养的如玉石般温雅,但他身子里也有玩劣的根性,一旦发作起来,总有人会倒霉!
她困惑!
他叹息,睇着她,忍不住像小时候那样,摸起了她那一头滑的叫人心醉的乌发:“就当是留给我最一个美丽的回念吧!从此,我不再奢望,即便奢望,我也会等来世!”
“阿炎!”
口气里的怅然叫她心疼,轻轻的唤他,想安抚几句,找不到适宜的话来,唯在心里跟着叹息了一下,然后轻轻的问:“你相信他说的事才想这么做的吗!”
“不相信!我只相信宇文棠风!他,真的是料事如神!”
他低低的说,脑海里浮想起了之前宇文棠风与他做的交易,这个人若有心而为,定然能改了别人命途,其心思实在深不见底!
第九章 荒唐事 皆有缘由 4[vip]
四
没有宾客如潮,喜乐依旧朝天。
满堂艳红吉庆色,叶云天深深睇着身穿大红华丽喜服的新人踏入喜堂,新娘子没有盖头巾,一袭云霞喜帔妆得人儿如玉绝美出尘,与痴痴凝望她的钟炎实在是一双璧人。肋
玉成美事本是大快人心的事,可他没有预料中的欢喜,为难一个女人去嫁一个她不想嫁的男人,那事说起来还真是有些荒诞不经。
他跟宇文棠风是有仇,但还不至于为过去的那点事去作难依灵,可如果依灵不嫁给钟炎,他就没办法去见门主,而他无论如何都得见上门主一见,因为他极想弄明白有关章家血蛊之迷,更想在宇文棠风之前,破了这百年奇疑,以证明宇文棠风绝非无所不能!
面对钟炎与依灵投来的玄疑目光,他并不想多解释什么,也不能多言语什么。这件事他可以自个儿在暗地进行,就是不可以泄露给别人知道,要不然就会落下一个叛逆之罪而不得善终。
对,他是一个具有双重身份的人。
十几年前,便是他被养父养母收养的那一年,贪财的养父母为了将他栽培成可窃取他人钱财的人才,曾收罗了当地一些颇有才学的士人来教诲于他,他也因此因祸得福与素有江湖木隐子之称的江悔结下一段师徒宿缘,由他教养得成大智若愚、不羁于行的性子,并由他引见进了江湖一个神秘组织:暗楼。镬
暗楼之名,江湖之名名不见经传,却是一个人脉遍布角角落落的神秘门派,楼中之人以行商为掩护,以天地玄黄四分中原四大银号。
表面看,天地玄黄乃各有家族门户,实则他们同属于暗楼,其财力远胜于江南首富的钟家,甚至可与宇文家互争长短!
木隐子江悔便是天地玄黄四家族中黄楼江家的后人,以不拘世间的礼数而著称于世。
相传此人很是狂颠,视家里万金家业于无物而痴行于江河之上,行踪成迷,在机缘巧合之下暗收了他叶云天为徒,更在临终之前传下黄楼楼主的尊荣地位,成就了他人手遍及一隅的非凡之能!
他虽然暗里叱咤一方,却从没有真正认识过四楼所尊祟的门主究竟是何方神圣,直到三月前,当他得知了方重仁便是宇文棠风这件事后,神秘的门主使者亲自找上他,要他于伺机暗处玉成依灵与钟炎的婚事,事儿一成就许他去见门主,解了他当年入楼之时所服用的万心蛊之害。
所谓万心蛊,乃是暗楼在防门人背离组织时要入门弟子每人必服的毒蛊,平素无痛无状,一旦生异心,则必受万箭穿心之楚。
此蛊来至西域,与血蛊之闻异曲同宗,他直觉门主要他成就依灵与钟炎的好事,其心非善,其背后定另有纠缠,而这才是他真正想要打探的事情!
暗楼门主,无人知其容貌,晓其形迹,这几十年来潜于暗处招财进宝,积了不知多少金银珠玉,谁也不知其人居心,但叶云天清楚的记得师父临终前曾交代过他一句:行得稳,坐得正,不做亏心事,必要时应舍身而取义,如此一联系,他揣磨暗楼门如此暗渡陈仓的收罗金银,定另怀叵测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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