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宽见她一脸惊异的的神奇,呵呵笑着凑上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看什么,人家早已做了夫妻,好着哩,以后,你这个小丫头可得识趣些,少去坏人家夫妻的兴致!”
清波顿时惊喜的低呼出声,没能躲开阿宽伸来的禄山之爪,等回过神时已叫他沾了便宜,眼见他还想得寸近尺的摸她的脸,清波不由柳眉儿一皱,伸手猛得拍掉,瞪眼道:“喂,你在做什么?”
阿宽嘻嘻一笑,健臂一勾,竟将她拖进了怀里。
清波一楞,惊慌失措的,大叫:“喂,你……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有些想你,就让我抱一下好不好!”
他神情也极怪。
“啊?”清波瞪直了眼推他:“胡扯什么呢?你做什么想我?还有,男女有别,怎么可以胡闹,快放开我……”
阿宽额头直蹙,见她挣的厉害,没有一点点柔情款款的,干干一笑放开,喃喃嘀咕道:“是啊,真是奇怪了,我做什么想你!”
听得他们的话,走到门口的重仁忽若有所思的回过头来,瞅见阿宽脸上的懊丧奇怪之色,深深一笑,回头时就见依灵也弯出了一抹浅笑,没多停留,直往外而去,任由这一双不解情滋味的少男少女去读懂自各的情怀。
嗯,也许他是时候该点拨点拨那个不开窍的傻小子了!
才出红楼廊檐,便有四个绿裳婢女唰的围了上来,她们挑着惊疑莫辨的美目直看向方重仁。
“公子?真是公子回来了!”
其中一个瓜子脸,长的很清丽,正是霁月,她见得重仁,忽就惊动的叫出来,急奔几步后,扑通就往地上跪了下去,其他三人跟着全跪倒!
“公子,十年了,您到底来是回来了!霁月终于又能服侍公子爷了!”
霁月大跪于地,是喜极而泣!
离灯光虽远,重仁还是一眼认出了她们,正是当年服侍在他房里的几个小丫头片子,皆是被他救下来的穷苦人家的女娃儿,他离开时,将她们其中三人许与了殷实小户人家,只有霁月不愿嫁,因为这丫头与棠华有些尴尬,他早早就将她送走,想不到为了牵制住他,老太爷想方设法的把她们又全召回了府里。
“起来吧!你们皆是知道我脾气的,何必多了礼节!”
既来之,则安之吧,他淡笑的牵着依灵的手走近她们,屈身相扶,且将依灵介绍给她们认识:“她是我妻子,以后我暂住府里这段日子,就有劳几位费心了!”
“妻子?暂住?”
几个婢子面面相觑,惊错之极,领头的霁月满面疑惑,踌躇的睇望了一下,方言道:“公子怎么说我们自然怎么做,但她若是公子的妻子,那日后进门的公主我们又该如何称呼?”
“你们若认我为公子,那么她便是你们的夫人!关乎其就不必理会了!”
言语淡淡,却有九鼎之重,也就是说,他只承认他身边的人为发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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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乡里,女儿媚,英雄醉!
紫歆园内,月色极美,红楼映绮梦:那里,俪人成双,纤影成对,轻言软语间,别情尽诉,曲尽情衷!
方重仁此番是有备而来,小别相见,一时并不想说那些坏心情的无聊事,只携了她用一支墨笛尽诉心思,以淡泊依旧的出尘恬静抚平她心头的浮乱,以不改初衷的笛曲儿告诉她:他依旧还是山林间与她共吟清秋情的那个男子。
当依灵从酐美的睡梦醒来时,天已大亮,睁开眼的刹那,就见重仁穿着雪色的中衣闲适的赖在床上,痴痴的凝睇她。
她不由动了动身子,只觉乏得厉害,那皆是昨夜叫他闹的,如玉的脸儿情不自禁泛红,伸去雪白的柔荑捂住他的温温的眼。
“不许看!”
重仁莞然而笑,拨开了她的手,将人拉进怀落下一个轻吻,往她脖颈间啃:“不许我看,你让谁看!”
她躲,他不依,直吻得她讨饶。
“这辈子你是我的!”
他轻喃的在她唇边说着,她掩嘴轻笑,睇着他的眼,刮着他的俊眉,取笑道:“咦,怎么好像还有些酸味呀!”
第十一章 玉碎迷 温柔醉 只伊人憔悴 6[vip]
六
昨夜回到房里,他将无措的清波推出门去睡阿宽让出来的房间,再不许别人占了他床榻上的位置,清波瞠然离去时,青青紫紫的秀脸上满是止不往的笑。
她羞红了脸,不曾阻止,由着他抱着她相拥于榻,缠缠绵绵。肋
耳鬓厮磨之时,她很煞风景的问及钟炎的下落,想那日离散时,钟炎的身子状态并不太好,她一直牵挂着。
这一问,重仁无奈的睨了她一目,仰天而叹,摇头埋怨道:“丫头,久别重逢,也不体恤体恤你夫君,居然敢出口问我另外一个男人的下落!你讨打是不是!”
言辞里透着浓浓的醋味,她讶异之极,瞪他道:“这一切皆是你设的局,在你拐弯抹角的把我送到了这里后,我自然得向你问钟炎的下落了,要不然我跟谁要人去,别忘了,他是我的表哥,你虽长了他一些年数,按礼数却得称他一声舅兄,少在那里发酸!”
是舅兄,再也没有别的了!
其实重仁心里也明白着,淡淡一瞅,微笑的翻身压到她身上,只在她耳边含糊的说了一句:“没事的,他去做他该做的事了!”
她想问什么事,话不曾出口,叫他如火的热情燃烧了所有的意识!
镬
他是故意不想提钟炎,在知道她与钟炎在叶云天的设计下差点成了亲,即是做戏,与一个男人来说,总是件不舒服的事。
而此刻,他的口气越发显出了酸意,这令依灵觉得既欢心又觉得好笑,言罢,就忍不住痴痴低笑出声。
“坏丫头,你很得意是不是!”
重仁似笑非笑的屈指敲了她一下额头。
“对,有一点点得意,更多的是奇怪!”
“奇怪什么?”
“你自个儿想呀,你有那么多风流事,我都不曾担心,你担心我什么!”
依灵抚上他的清俊的脸膀,一本正经的看道:“我才是该担心的那个哦!”
她担心的可多了,比如那个公主,也不晓得他要如何把这婚事打发了呢!
重仁微笑,把她拢在胸前,用低低而坚毅的语气说道:“不会有你担心的事,我都叫你迷得连晨功都要荒废了!专赖在房里看你睡觉了,你以为我还能看得别人一眼么?别傻了!”
这话惹来依灵呵呵羞笑,娇嗔的瞪道:“倒真是会贫嘴!”
“哪贫嘴来了,旁人眼里的宇文棠风可是不沾女色的,如今我为你把什么常例儿全破了,丫头可够了不得了!”
他笑,揉着她的丝发,想到她背上遭人打而留下的淤青,怜惜的将她深深抱住,低低道:“以后,没人敢对你动粗!我昨儿来的时候虽没有惊动门房,不过,在园子里吹了那么久的笛子,全府上下大概都知道我回来了,但今儿我破天荒的睡到日上三竿还没有起身用早膳,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很快,整个宇文府,甚至于整个京城都会盛传宇文长公子痴恋房中女人的事,相信日后在府里是没人敢来得罪你的了!”
“是啊是啊,你做事总是有十万个道理在里头的!”
连偷个闲睡个懒觉也叫他全算计了,居然是有意向所有人宣告:她这个在宇文家没名没份的女人深受关宇文棠风重视与珍爱,其目的是为了不让她在府里受委屈,唉,真是服了他了!
重仁仍是淡笑,往她晶透的脸颊亲了一下后,说:“我知道你不喜欢这里,太束缚,我也不喜欢,就只待一段日子,然后,我们去过我们自己想过的生活!”
离开这里固然好,可老太爷会放吗?
依灵心中迷蒙着!
正是这个时候,松柏屏风外,忽传轻轻的脚步声,紧接着响起霁月温驯的轻唤低禀:“公子,总管在楼下已等了半天,想请您去书房,老太爷已知道您回了府,正等着与您说话,您与夫人是不是该起身了!”
“请栈总管再候一会儿!我与少夫人还有话说,他若等不及可自请离去,老太爷那边,等一下我会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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