镬
结果他们居然会把人弄丢了!
怎么可能弄丢?
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丑事,他们必然事先做了最精密的布局,按理说绝不会失算,那么是谁黄雀在后,逆转了结果?
能令宫里也查不出一个人的下落,难不成重仁真是落入了瓦剌军中?
也不对,若重仁真叫瓦剌给活捉了去,他们不会笨的不利用手中的王牌,反落得一个落荒而逃,惨败而去的下场!
思来想去,极度不安中,依灵揣测不出如今重仁会身在何处,也不知是生是死,心头急成一片。
她想到了张立洲,那个将张家的宝藏拱手让出的书生,他如今应该还在瓦剌军中,也许,他能知道重仁的下落!
于是,她让阿意他们立马去寻人!
――――――――――红袖独家连载――――――――――
几日思量,不得安宁,人倒是越来越有精神,害喜的症状也渐渐好起来。
每当夜深人静时,依灵总要摩挲自己的还平坦的小腹很久很久,在叹息中欢喜着,也神伤着!
她记起重仁出事那个晚上,久久的抚着她这里,留连着不曾收手!
那个晚上他有给她探过脉,是不是那个时候,他已经知道她有喜了?
“重仁!”
她在心底不住的念着他的名字,他说他会护她一生,昔日的信誓言犹在耳,他怎可以突然又人间蒸发?
不,上穷碧落下黄泉,她发誓,她一定要寻到他!
“姐姐!你睡了吗?”
门外忽传来了清波的轻叫。
依灵怔了一下,抬头看时,见屋外不知何是有了灯光,两道人影了进来,是清波与阿宽。
她披衣去开门,见散着长长发丝的清波在阿宽的扶持下正立于门口!
“怎么还不曾睡?”
阿宽苦笑的对她说:“这丫头翻来覆去睡不着,非让我带她来跟嫂嫂你一块睡!”
说着瞥了清波一眼,挺无奈的道:“反正,在她心里,总是嫂嫂比我这个男人重要!”
清波瞪他,依到依灵身边,将他往外推,说:“回房睡你的觉去,吃什么狂醋!我跟了小姐八年,跟了你才一年,你这混小子怎能跟小姐比!”
挽上依灵的手,她碰的把门关上,直惹得阿宽在外头恨恨的大叫:“死丫头,有本事等寻回了仁哥,继续睡嫂嫂这边,看到时会不会叫人家扔出来!哼,到时,可别求我收留你!”
悻悻的声音渐渐远去,清波这才露出了一朵轻轻的笑,眼里尽是温柔。
“今儿第一天回他那边睡,怎就跟阿宽闹起别扭来了?”
这些日子清波一直陪着依灵睡在书房,好不容易今日说服了她回阿宽那边,没想又跑回来了!
天气有些冷,屋里虽生的火盆,仍寒的厉害,依灵忙拉着她窝进被窝,抚了抚她那高高耸起的肚子。
清波应该快要生了,就不知道当自己生产的时候,重仁会不会已经在身边了!
“没呢!只是他爱动手动脚,我依他是怕伤了孩子,不依他,又见他憋得难受,所以……”
清波微微羞臊的嘟嚷着,脸上却满是幸福的光华!
依灵一怔,终于轻笑了出来!
重仁说的对,清波嫁给阿宽,会很幸福!
是的,能守着自己喜欢的人,一世一生,相见两不厌,便是幸福的一种极致了!
人间难得有情郎!
郎情妾意,清茶淡饭之下,便是完美的一辈子,那是侯门深处再多荣华皆换不来的!
清波不要荣华,拼尽一死,求得了她的姻缘!
“清波,你怨过阿宽吗?”
她忽支起螓首,突然轻声问正在感觉肚子里一阵阵神异脉动的清波。
第十四章 少年心 情丝乱 1[vip]
一
一年前,曾出过一桩令人拍案惊奇的奇事!
名满天下的奇公子宇文棠风在其老祖宗宇文辰轰动京城的寿宴之上又有惊人之举,居然当着众多朝廷大官的面,揭露公主冒名之事,并将一个卑微的侍女推了出来,宣称那位名叫清波的女子才是真正的清莞公主!肋
全城震动,百姓哗然!
当日,宫中闻得此事,异常震怒,立即降旨召所有人谨见,要彻查此事!
八滕王见事情演变到这个地部,也不得不反口咬定公主乃是冒充的,并把所有责任全揽到了自己身上!
进得宫中,八滕王被太后狠狠斥训了一番,罚薪半年,却还是以大礼扶正流落在外的清波为公主,假公主被告贬,华丽丽下堂。
然而,宫中仍一口咬定了宇文棠风与清莞公主的婚事不肯松口,太后说:“既然公主与叶家小姐本就有姐妹之情,日后同室侍一夫,乃是千古美谈!”
不准再奏议此事!
清波叩跪请辞说已跟宇文公子义结金兰。
太后又清描淡写的发话道:“既有金兰义,他日成夫妻,不正好水到渠成!天家婚约岂是儿戏,不必用伦理常情来推塞,以后退婚一事不得再提起!”
镬
之后,太后宫中便谢绝见客,只令礼部紧锣密鼓的安排起了成婚大礼!
清波被八王他们带去王府后再不得行动自如,也不许重仁与依灵再见她。
一晃不绝半月,眼见婚期在眼前,依灵急得不得了,方重仁却知急不得,想要不伤和气,好声好气的解决这事,关键还在八王那边,只要让八王开口解除婚事,事情就会好处理的很多。
所以,他不急,就像没事的人一样,终日在书房内磨墨写书!
那天傍晚,吃过饭,重仁打算要往书房内寻书看,见依灵倚着窗睇着暮色深沉的天空,上去揽进怀笑着问:“我去书房,要不要一起去?”
依灵索然无味的靠在他肩上摇头,睇着他深深的看,不问,只让心头的焦虑毫无何留的呈现在他面前。
她该信他可把此事妥善的处理掉的,只是……
“傻丫头,急什么!再等上几天我就带你离开,不要愁眉不展了!”
他淡笑着捏捏她玉色的脸颊。
依灵疑惑的看他问:“你到底怀着什么打算!你到底在等什么?”
重仁神秘一笑,说:“我在等清波这丫头着急!呵,或许是时候了!”
说完,他便带着古怪转身离开!
等依灵下楼去寻人,想问个问明白时,却不见重仁在书房,转出门外,找了好一会儿,才在霁月的指引下,于河堤那边瞧见了他的人影。
月色照得花木影影绰绰,风灯高悬的湖亭边上,重仁正跟阿宽、阿行他们笑语侃侃,也不是说了什么。
待依灵慢慢欺近时,她只看到阿宽不知听了什么话,灯光照亮了他脸上刚刚现出的满满错愕神色,在觉察到有人过来,回头对上她眸子时,整个人莫名一呆,一张脸孔居然就涨成了猪肝色,莫名其妙的狼狈而逃。
这种情形依灵见所未见,纳闷的看向重仁,问:“怎么回事?一脸做贼心虚的光景!”
重仁轻轻咳了一下,掩视的笑道:“没事!在说笑话呢!”
随即,摇着头冲一旁的阿行道:“这种嗖主意亏你也说得出口!”
阿行默默一笑,道:“怎算嗖主意!我以为可行!”
依灵不晓得他们在谈什么,重仁没说破,她只得疑狐的看他们!
第二天早起时,八王府那边传来了惊天大事:阿宽夜闯王府意图不轨,叫八王爷逮了个正着抓进了大牢。
而事实上阿宽犯的事可凌迟处死——他把公主霸上了床!
据说,天明之时,有侍女进公主的寝房看到一位年轻男子正坐在香榻之上,一筹莫展的傻着眼,地上零落着女儿家的贴身小衣,青丝凌乱公主犹自躲在床头轻泣!
侍女惊慌叫来王爷,王爷见状勃然一怒,立即将人投进了王府大牢,但这事毕竟是有损颜面,八王爷哪敢伸张,立即命人来唤宇文棠风,只说阿宽在王府犯了事,要他替公主主持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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