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了一声“恶婆娘”,他回瞪她一记,故意兴灾乐祸的叫嚷道:“什么法子不法子的!仁哥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什么事都能解决得了!”
“什么?没法子?那怎么办呢?”
她楞了楞,一下子急的不得了。
见她着急的样,他嘿嘿嘿的弯起眉毛,笑的不亦乐乎。
他的清波不同凡响:其他女人一个个见着仁哥就两眼发光,也只有这丫头急巴巴的想推了这桩婚事。
“干脆嫁给仁哥得了……哎哟喂……”
他坏坏的捉弄,得来她狠狠一脚。
“你去死吧!”
明知他在说笑,清波还是被气的俏眉直横!
“哟哟哟,哪不好了,仁哥风/流倜傥的……”镬
“你还敢胡说,我撕了你这张臭嘴!”
“呃,好吧!”
不说就不说,阿宽闷笑着,心情却因为她的生气好的不得了,遂转了口气道:“既然你一心不想嫁仁哥,那咱们寻个法子将这桩婚事彻底搞砸了如何?”
烛火忽明又忽暗,将一室珠光宝气的精致家饰映照的奇异之极。
清波怀疑的盯着他,缓缓消了气,却感觉他神神秘秘的表情底下好似藏着什么阴谋诡计,便问:“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就是说宫里的那老妖婆若一意孤行,非逼你出嫁,那你也不必与她客气,干脆跟她唱反调唱到底得了!”
阿宽习惯性的把太后说成老妖婆,冲她直笑,有种要拐她做坏事的苗头。
清波皱了皱眉,又纳闷又好奇的问:“唱反调?怎么唱?”
直觉绝不是好事,果然他的回答叫她瞠目结舌:
“找个男人私奔了!让她们丢人现眼去!”
天呐,这是哪门子的嗖主意!
“有什么问题吗?”
阿宽见她惊呆的模样,嘻嘻的问道。
“当然有问题,奇怪,我为什么要私奔?若这么做我母妃不是要气死?好不容易认回了娘亲,你想我做个不孝女么?”
十几年骨肉分离,她与八王夫妻承感情上或多或少有些疏离,但她真的不想去伤害因为思念她而生病的母亲,以及不知道如何表达慈爱的父亲!
“怎么?你非常想当个孝顺女儿吗?”
阿宽听得她这么说,口气立即变的阴阳怪气的,盯着她的眼神也变的古里古怪,半晌,居然蹦出这么一句:说:“要不然就是你口是心非了,其实是心里很想嫁给仁哥了?”
这是什么话,她立马瞪直眼,黑了脸叫道:“死成宽!你胡诌什么,大哥永远是我的姑爷,我怎么可能存那个心眼?”
阿宽松了一口气,随即眯出笑接道:“好,若没有,就跟我私奔,要不然就是你当公主当上瘾了!”
“呃?什么?跟你私奔?”清波又惊楞住:“我为什么要跟你私奔?”
他在动什么歪脑筋?
瞧瞧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说出来的话尽是些不正经的混话!
吓到她了吗?
阿宽又是嘻嘻一笑,举止轻浮顽劣的又一次将她拦腰勾了过去,再一次重申:“对,跟我私奔!我带你喝香的吃辣的,从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多好……”
她白着眼想躲开,他不许,扣得紧紧的,嘻皮笑脸的在她耳边呵起气道:“喂,别这么驳我面子成不成,你自个儿且想想吧,现在你是公主,试问除了我,谁敢拐你私奔!”
既知她是公主,还敢说要拐她私奔,这家伙的确活的不耐烦了!
她听着就莫名的火大,不客气的往他头上猛敲,敲得他呼呼直叫,使足了劲把人直往外推去道:“去去去,你这人花心花肠的,谁乐意跟了你!”
阿宽一边抱头而窜,一边乐呵呵的嘻哈着,说:“啧,你确定你不跟我么?答的这么爽快,小心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错过了我,小心后悔一辈子!”
满口大言不惭,一嘴油腔滑调!
“你去死吧!”
清波拎起一旁的鸡毛掸子正想打他几下,才骂他一句,便听得他口锋一变,又说了一句叫她心头一震的话:
“我干嘛要去死?死了谁带你走?我告诉你,不出三天,仁哥就会带我们去塞北,以后可能再也不回来!你若不跟我走,这辈子就等着叫他们送进宇文府一辈子冷冷清清,孤床独枕吧!”
她倏地煞住步子,骇然的叫出来:“怎么?大哥打算再玩一次不告而别吗?”
“奇怪,谁说仁哥打算不告而别了,他不是有让我过来给你捎话,带你一起走么!”
阿宽白了她一下,又眨了眨眼,一半认真一半玩笑的道:“当然,如果你想当公主,我们也绝不强人所难!但到时你在京城里再怎么叫苦连天也没人会来理你了哦!我以为你一定不乐意叫人孤立在京城的对不对,所以跟我私奔是最最最明智的选择。”
第十四章 少年心 情丝乱 7[vip]
七
清波闷在了当场。
这是真的吗?
如果阿宽说的不假,那她该怎么办?
跟小姐相依为命了那么多年,难道真要分道扬镳,从此各过各?肋
往后,小姐会随着姑爷逍遥于世外,而她则要沉浮在繁荣权势里再不得清宁,这是她想要的吗?
清波呆呆的瞧着阿宽:便是这张叫人欢喜叫人恼的脸孔也要从她的生活彻底的退去,成为记忆中的一抹影子?
怎么光想一下心里就会冒酸?
阿宽瞧见她呆住,那种傻楞无助的模样令他不忍再开玩笑,便一把跳过来,勾住她的肩,哥俩好的拍了几下,笑说:“喂,真是个傻丫头,你到底在楞什么?这不是挺好选的吗?你自己想想,留在这深门侯府里有什么意思,仁哥一旦跑掉,就算你家老王爷最后想通,另外再给你寻一个如意郎君那又如何了?想要在京城里寻一个得面公子做夫婿,那你等着跟一大票女人争风吃醋吧!啧,这京城地上八成以上是风流男人,至于剩下的三成,不是残的,就是穷的,要不然就是鳏夫,等着拿你当填房,所以还是跟我们一起离开吧,以后天南地北的定得让你活的美滋滋,哪需要关在那么一个四角牢房里独对孤灯,痛哭流涕,然后追悔莫及……”镬
他本意是想安抚清波,结果,说到最后又油滑了起来!
清皮迟疑的看他,心头早已是乱成一片!她知道阿宽是想说服她跟他们一道离开,但如今她初回紫妃夫人身边,身受着紫妃全心的宠爱,对于这十年未见的爹娘,即便谈不到有多深的感情,心里总是怀着一种血浓于水的依恋之情。
她自然是愿意跟了小姐他们而去,但阿宽的说辞令她气不打一处来,恼火的抡起鸡毛掸子往他身上抽下去,道:“即便是独对孤灯、痛哭流涕、追悔莫及也决不跟了你这个混小子!”
阿宽的娃娃脸一下臭了下来,一边抱头逃,一边叫道:“真是奇怪了,我哪里不好来了,干嘛贬低人!我成宽要模样有模样,有武才有武才的,要头脑有头脑,你若不是公主,还配不着我这样的人呢?怎还在那里挑三拣四?喂,丫头,就这样说定了,嫁我,然后我带去笑傲江湖,省得你到时被那些贵公子骗的哭爹喊娘的……”
口气狂的不得了!
当然是有资本才能狂,北漠塞地之上谁不知他笑面寒拳的名号。
他和仁哥的不同是仁哥不爱打架,他喜欢,喜欢到打架出了名,而且只胜不败!
他也曾在清波跟前提及过那些风云战绩,偏偏人家不懂这个,还三五不时的嗤笑他在白云山时叫人打成重伤。他费尽唇舌的跟她辩解那是意外,是他在没有用全力的情况下遭了暗算,但这丫头硬是把英雄当作了草包,毫不把他当回事!
呃,也是,在她跟前,他老挨打,难怪树不起威信!
清波当然不懂那些事,只知道听了他的话心里是火冒三丈!
这家伙的意思是不是说她若不是公主,他就没寻个打算娶她了,是不是?
心里像是突然叫人扎了一记般痛起来,莫名的恼火,开出口来不免带了气:“不嫁不嫁,什么人都可以嫁,就是独独不嫁你这个混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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