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仁并不喜欢欢玲,他对于欢玲甚至连朋友也不是!
他从来是一个淡泊的人,淡的让人寒心,也胸怀宽仁之心,故而,会在欢玲临死之前成全了她的一片痴心……
------------------红袖独家连载------------------
紫禁城的冬天总是来的特别早,当十月的北风夹着鹅毛大雪卷地袭来时,欢玲的心也跟着沉到谷底,寒到极点。
她的身子渐渐康愈了,心头的伤痛却无论如何也好不起来!
这些日子以来,他不曾亲自来看她一下,她可以在园子里远望他的身影,却不能走近,成为他的身边人,哪怕是侍者的身份!
这十年的心酸冷落只有自己知,侯门中白眼冷笑,她看惯了,也习惯而麻木了。她盼的只是自己用心守着的人儿,他日回来时可能正眼瞧她一下,念在他们曾经的情份上……
奢求永远是奢求!
他回来了,带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姗姗走进她的眼帘,温言以待,痴眸睇守,好的让人嫉妒,宠的让人心痛,独独就是不肯瞧她一下!
那个女子温温雅雅,有着与他相似的出尘气息,紫园里的婢女皆称为她夫人,而称她为欢玲姑娘。
她守在宇文府这么多年,末了,只是一个什么也不是的姑娘!
她很想跑过去告诉他:“我不是什么姑娘,我是你的女人!一个等了你十年盼你怜惜的傻女人……”
她不能,因为她配不得!
正如宇文辰讥笑她一般:无才无貌的赖蛤蟆!
夫人曾来见过她两回,那样娴静的女子与他倒是很班配,皆俊秀,郎才女貌,身姿绝世。
宇文棠风为了她推却宫中的赐婚。
便是大婚之前,也不知他做了什么惊天大事恼怒了太后,宫里一边派人唤他进宫见驾,一边令一千禁卫军冲进红楼欲将他的妻子扣为人质。
太行三郎护在他们夫人身旁,拒不交人,伤人无数,漫天血花映染紫韵园,终因夫人心怀仁慈,不忍见他人伤残在眼前,而随了禁卫军而去,就此被押锁于宇文家的一处别院,再不许他们夫妻再见面!
据说太后发话,如果宇文棠风胆敢在大礼之前再敢生事挑衅皇权,禁卫军将在第一时间凌迟处死夫人!
宇文棠风回府后,既不怒也不恼,静静的继续在红楼每日读书练功,似乎好像叶依灵根本未曾叫人带走般,过的轻闲!
大家都以为这一次宇文棠风是妥协了,愿乖乖迎公主进府。
婚礼前天,八府王爆出惊天怪事,公主清莞跪求慈宁宫前,直述其心有属,意另行婚配,誓死不嫁宇文棠风。
正是当日,又盛传出清莞公主不日之前与宇文棠风的一个异姓兄弟成宽私结情志,半夜幽会,红鸾账下,早有肌肤之亲的风流传奇。
第十五章 生死际 情怨皆了 5[vip]
五
便是那日,宫中盛怒.
当漫天流言传入宫中,太后怒不可遏,即刻将公主和成宽以淫乱皇族清誉拿入天牢,皇室宗人府介入调查。
据说,一旦查实果有其事,不仅成宽将人头不保,公主亦可能会因伤风败德之罪受严惩,说不定将贬入庵堂,从此青灯古佛忏悔余生。肋
至于公主与宇文家的这门婚事,因为这横生出的事端而搁置!
一连半月,八王爷为公主四处奔走,叩拜慈宁宫痛哭流涕,晓以骨肉之情,只云清莞来自民间,不拘礼法纲常,私定终身虽有悖正礼,却也有情可缘,请太后看在其为社稷尽忠这么多年,膝下只生一脉骨血的情份上,饶恕其无知之罪!
宫中冷面拒不召见八王爷,八王爷曾数天如一日长跪于宫门前,竟是一病栽倒!
大雪飞扬起,婚期已过近一月!
那日宇文棠风带太行三郎直闯禁卫军严密看守的宇文别院,撂下一句话:“是皇家毁婚在先,非棠风生事惹非,特来带内子,若有人敢拦,休怪宇文笛下不留情!”
众目睽睽之下,宇文棠风带上其身姿若仙的小女子飘然而去,归得红楼,情思越发深烈。
便是这几日,他们夫妻在园里你侬我侬,恩爱之情传的无人不知,也听得她又羡又慕又神伤!镬
正是夫人回来后没两时候,她出了流芳阁,初雪放霁,日头暖洋洋的照得人儿薰然微醉。
她痴想着红楼里那个俊挺的身姿,莲足忍不住往那里而去!
转过曲廊,绕过风亭楼,但瞧见他们在红楼繁花卷檐前,一个扶惊凤吟清曲,唇齿一露盈盈笑,一个席地坐于貂垫上,靠着廊柱翻着书,金色的阳光撒在他们身上……
寒风不凛,冬日如春阳,万道温暖里,含笑对眸,情义绵长……
那是一副叫天下女儿皆为之心动的绝画!
她艳羡着那样一个女子测能得了他的怜爱,自己既便为他落下一身病痛,也得不来他的侧目。
也是,人家青春正好,而她已是未老先衰,摸了摸自己尽是沧桑之色的脸孔,她悲从中来,只觉胸口积郁翻腾,便有腥甜自喉口冲出来。
身边扶侍的人不由惊呼出声:“姑娘!”
她们没能抢住她,地上积雪结成冰,太滑,她整个人往地沉沉的滑下去,在台阶上直直的滚落!
坚硬的台阶棱角硌的她好痛,脚踝像是脱了臼,双手皆被突起的冰刺划伤,身子上的受的苦再痛也比不得来自心底的折磨,若真是这么死了,倒是一了百了!
苦笑中,有人将她稳稳扶住,恍惚中,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不是园子里的新梅,而是令她喜欢的茶香……
记得在杨府的时候,她从不喝茶,总觉茶水再甘冽,总有一股子去不掉的苦味!
之后,因为这个男人,才爱上了淡幽幽的清茶,喜欢品那份冽冽清苦,以及那悠然的余味……
“怎这么不小心?”
是幻觉吗?
她抬眼时,瞧见了刚刚还在檐屋下看书的他,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皱了一下眉,回头轻轻斥了一声随侍在一旁的侍女道:“木姑娘身子还未好痊,你们怎如此不小心?”
宇文棠风待人从不苛利,只是冷淡,淡到让人不敢亲近。
这两个侍女得了训,皆慌着跪倒于地。
“唉,别跪了,公子也不是责怪你们,都起来吧!”
一个温婉的嗓音在一旁响起,是依灵夫人在一旁替吓坏了脸色的侍女解围,清丽的容颜下一刻便清澈的映进了眼里。
“重仁你带她回流芳阁上些药吧,好像伤得不清!”
依灵夫人轻轻的叮嘱着公子,那种寻常夫妻家常对话的口纹,令她好生心酸。
什么时候,她也可以如此亲呢的唤他一声名字,而不是客气生疏的唤他做公子!
以为公子又会把她推给别人带她回楼,正很认命的爬起来想自己走回来:她不要别的男子来碰她,可是她爬不起来,只引来脚踝处一阵阵裂痛……
“别动,脚可能崴了……”
方重仁四下里看了一下,寻不到人来带她回房,才道:“也罢,我抱你回去吧……”
说着,他竟真的将她揽进了怀,一双有力的手臂紧紧的环住了她的腰肢,那种亲呢,一直一直是她梦中奢求的……
那一年,他也曾这样抱过她的,一个意外给了她痴迷的力量……
“灵儿,去把房里的凝玉膏拿到泽湘楼来好么?”
头顶温温的嗓音正要低柔的跟他的妻子说话。
“好!我去去就来!”
那女子也轻柔的应了一下,走了一步,又回头微笑的唤住道:“重仁,趁这会儿,好好跟欢玲姐姐说会话吧……嗯,别把人弄哭了,姐姐也不容易……”
方重仁轻轻扬了扬唇,极温和。
那种神色是欢玲珑从来不曾见过的,她眼里的宇文棠风怀着正义却又一身冷气,让人只能远远观望敬仰,而近不得半分,而现在的这个男子在面对他的女人时,神情是那么平易可亲,让原就为他沉沦的心越发陷的更深,深到只能在那里痛苦的挣扎……
“公子……”
她泪轻轻聚拢在眼窝,不敢相信,他终于肯理她了!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34_34976/524458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