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跟了十来年的人,见到他神色异常,立即意识到发生什么了,两人齐步走向他,问:“爷有事吗?”
重仁转身进门,只丢下一句话:“跟我来一下!”
书房内,当重仁淡淡而沉沉的问起当年这事时,阿行与阿意对眸了一下,沉默了半天,谁也没开口!
方重仁看着,皱紧直眉,凝思细想后,又推开了所有的假设,摇头直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我想,是你们瞒了我什么事吧?”
谷氏一旦动情欲,便看不透自己的命途!
这十年,他一直清楚的知道着自己的宿命,也一直克制着自己不去干预别人的生死。
所以,他不以为自己曾酒后乱了性!
“爷差一点便将欢玲变成了你的女人!”
这件事瞒了这么多的后,终于还是要浮出水面了!
在爷决定回京之时,阿意与阿行就意识到纸终究包不住火,他们也一直等着爷来问话!
“差一点?”
重仁抓住话里的重点,心莫名的松了一下!
既然他没有与欢玲有过夫妻之实,而欢玲又一口咬定是他沾了她的清白,那自然是有人让他做了冤大头,阿意能这么说,也就是知道内幕的,声音莫名冷了下来,问:“那么是谁动了欢玲?”
阿意避开了眼去,那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心虚表现!
“说!”
他沉沉的掷下一字,目光寒冷!
“我寻到爷时,爷醉的迷糊,正抱着被你勒昏过去的欢玲倒在地上,什么事也不曾发生!我见那光景,就将欢玲扶到一旁的凉榻上躺一下,然后我便把爷背回了宇文府……”
阿意根本没答正题!
“为什么后来没跟我提那件事!”
“爷认为在你最最不痛快的那个时候,我有必要拿这种小事来烦你吗……”
答的倒是滴水不漏,但——
“你在顾左右而言他,我问的是谁动了欢玲?”
方重仁冷冷的喝断,身上迸发的令人不敢接触的寒怒……
阿意立即才了嘴,只垂眉不答!
重仁转而用冷利的目光锁上阿行,沉声问:“是谁?”
阿行捏了捏眉头,苦笑一个,回头望门外,好像有听到往这里走来的阿影在应答了谁之后,转身再次走开!
方重仁看着心中忽有触动,收了收冷的叫人直打哆嗦的神色,想了一下,记得那日他让他们兄弟三人去查父亲的葬身之地,后来他们同时出现在阿立家,寻到了烂醉的他,并带他回了宇文府!
他是阿意带回去的,那么,被他勒昏的欢玲是谁送回杨府的?
是阿行还是阿影!
再次抬头,似有了然,淡淡间,他平静的问:“你们谁送欢玲回的家?”
阿意目光瞟了一下,低低答了句:“是阿行!”
“衣裳是谁给她换上的?”
“亦是阿行!”
他低低的答了一句!
“为什么给她另换衣裳?”
阿意无奈的说:“自然是原本的那件衣裳不能再穿,才会给她换了一件!”
“那衣裳为什么不能穿,你不是说我并没有拿欢玲怎么样?所以,应该不是我酒后乱来把那衣裳全撕烂了是不是?”
“……”
阿意再次闭口不再答!
方重仁灼灼逼视:“既不是我,那是谁干的……”
阿意垂下了眼!
“阿意!”
方重仁再次冷下嗓音!
阿意心头一凛,豁然跪地,沉沉的道:“对不起,爷,有件事我跟阿行瞒了你十年!”
“说!”
“那日,跟欢玲有了夫妻之实的是阿影!”
阿意语出沉沉!
预料之中,却也是意料之外!
阿意不敢抬头去接触公子的眼神,冷利起来的宇文棠风会迸出一股肃杀之气。
第十五章 生死际 情怨皆了 11[vip]
十一
“阿影是无心的!这件事,他根本就不知情……他连自己做了什么都不知道……都是我与阿意考虑不全,才闹出了乱子!”
阿行低低的替阿影开脱着,把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肋
阿影身子里被人种着数种奇毒!
在幼年时,他曾落在一个练毒怪人的手上,当了几个月的喂毒试品,此后虽被救了回来,但身体已经治不到从前一样,每每毒发,就会失了常性!他们的师父也曾给他用过药,没用,只能暂时压制毒性,他总会不间断的发足!
跟了重仁之后,重仁也知道他的身子异于常人,给他尝试着医治,疗效并不见的很好!毒发时发热生癫,施暴那是常有的事,事后则根本不记得自己曾做过的事——阿影可是他们三兄弟里脾性最好的,之所以会这样,皆是叫身体内的毒给害的!
“究竟怎么一回事!”
重仁淡淡的问,不以为他们会无缘无故做没分没寸的事!
“那日,阿意背爷回府,我们不该留下阿影守着欢玲的……咳……实在是欢玲身上的衣裳破的不能再穿,我琢磨着阿影不懂女孩子的衣裳,便让他留着,由我回趟宇文府,去弄一套衣服给人家换上……但,等我再回小院事情已经出了……”镬
那一刻,他真是傻了眼,没想到阿影会在这个时候失了常性,把欢玲的身子给霸占了,而他也因为毒发,昏死了过去……
阿行很无奈的摸摸额头,想起那个光景,就滴汗,他们的爷可是最恶心反感奸淫掳掠的事,这事要是捅破了,那还得了,当下,他慌忙将人整理好送回杨府,试图来个死不认账!
那个时候,宇文棠风极不耐烦他们的跟随,一直想寻个机会把他们打发了,而他们之所以会跟着宇文棠风,皆是受命于忧忧子,为报救命之恩而去的,怎么可以为那些“小事”坏了他们的“大事”,于是,阿行便昧着良心,很心安理得的忽视此事的严重后果,直接把事儿粉饰太平——
呃,虽然做的不地道,不过却极符合太行三狼放任不羁的性子!
阿意是后来才知道的,等到阿行自洞房里得来那句话后,他头疼死了,便把事儿合盘托出告诉了阿意,阿意一听,自然惊骇,但事情既到这个田地,也只能将错就错,把什么事全瞒了,等将来避无可避的时候再来计较如何去解决!
此刻,他抬眼看到方重仁面无表情的光景,情知爷是生了气,忙补充道:“我们老早就看出木欢玲一直一直在喜欢爷,那女人倔的很,要是让她知道是旁人污了她的身子,说不定会寻死妥活,徒添了爷的麻烦事……何况那时候欢玲已经行了礼入了宇文府,事情已经闹尴尬,实在很难再解释清楚了……”
说着,他不由自主的干咳了几下,有些心虚,但再心虚也要把事儿说明白了,便硬着头皮往下说道:“其实,把事儿说穿了也于事无补,阿影并不喜欢欢玲,他性子钝,本就与人处不来,欢玲又只惦记着爷,若非要让阿影给她负责,也是强扭一桩姻缘,不会有结果……于是,我与阿行私下里商量了一下,就把这事压了下来……”
“所以,你们把欢玲让阿行带的话也藏了一半……”
重仁敲敲了有些发疼的头,往书桌前坐下,瞧着眼前这两个平时满身正气,此刻垂头不敢正视他的兄弟,真是骂也不是斥也不是!
“你们这是办的什么事?”
在欢玲满心痴念的认定了宇文棠风占她身子的十年后,若再去告诉这个事,就好像往她心里捅刀子——这事根本不能揭穿,他们理亏在先,又误了人家十年,在一个错误夹了另一个说不清的误会后,说穿了,等于就是在逼她去死……
唉……
正是这时,门外忽传来咚咚咚的急跑声,阿影惊异的在外头叫:“爷,爷,不好了,流芳阁传过话来,木欢玲上吊自杀了……”
“什么!”阿意与阿行惊叫了一声!
“见鬼的,这丫头怎就这么死心眼……”
重仁一惊,横了一眼跟前都露出惊错之色的两兄弟,再瞅了一眼毫不知道的阿影,忍不住白了一下白眼,咒骂了一句,急步飞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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