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过会信我的吗?”
“我……”
“既然答应信了我,还理外头的闲言碎语做什么?”
他挑眉看她,驳得义正严辞,见她词穷,想了一想,瞄了瞄那肚子,忽又是一笑说:“对哦,依稀记得,你以前很放心我的,倒是我总吃味,最近怎么变了性子,特别爱酸溜溜的,奇怪,都五六个月了,还在害喜吗……”
“方重仁……”
依灵窘了,想扁人,但是……有人噗哧噗哧闷笑着将她抱的紧紧,好像非常的得意!
“我喜欢你刚才那副模样?”
他真的很满意,莞然在笑,用力在她唇上狠狠琢吻了一下,吻掉她的羞恼,低低叹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依灵,你让我惊奇……”
“……”
他在说什么?
依灵很骨气的被他吻没了脾气,听得他的话,只能困惑的眨眼!
“想不起来了么?嗯,且想想刚才你是怎么跑进洞房去的……呵呵,到今儿我才发现,你急起来,底下生风,脚力比我还快!”
是么?
她迷糊着,有些忘了刚才自己是怎么疾步如风的了!
烟花仍在不停在盛开,带来看烟火的人群喜悦的喧哗,大概是闹洞房的人被全打发了,庄里的人才在那边空地上放起烟火,再度将宁静的庄园闹个底朝天!
方重仁往那边投去一目,笑着让依灵坐进自己的怀里,轻轻抚着她的肚子。
那里有他的孩子,正脆弱的依附在宫体上,所幸三天药吃下来,已经无碍。但要是三天来,他若没有好好给她用药调理,这腹中的肉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脱落,弄不好就会坏了母体的安危。
所以,他没有另想法子将依灵自牢笼里救出来,也是想让她待在里头被迫静养,哪怕她会听到一些流言碎语,可能急乱了心肠,至少比待在外头,知道整个状况却只能干着急来的强……
她若知道明绢毒发昏迷,势必会守着她。依灵刚刚去蛊,元气大伤,可经不起这样折腾,所以,他默许了她被囚禁,也就三天时间,熬熬就过去了。
再则,他要救明绢誓必要放血,她若在身边瞧见他放出那么多的血来救人,会急坏,如此必影响他与杨鼎的救治计划,而且,他也不想被她瞧见自己虚弱的光景!
这些事,他都不想说与她听,只是风清云淡的一笑,说:“依灵,其实,我刚才打算去找你,他们一被送回洞房,我就转身往你那里来,生怕你听了外头那种喜乐会胡思乱想!可没想,抄了近路走去,翻墙才着了地,就见你火烧屁股似的,跑的堪比一阵烟,我跟在你后面好不容易追到了这里,正好瞧见你别开生面的闹了一回洞房……”
什么?
他跟在后头把什么都全看到了?
居然等她闹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之后才出声唤她?
“方重仁,你……可恶……”
丢死人了,她涨红着俏脸,渐息的火气又被吊了上来,气恼的在他肩膀上用力拧了一下……
某个满面春风的男子在没心没肺的低笑!
“呀,别气,以后,我保证不闹你!”
朦胧的流光照着重仁脸上的温柔,他看着几乎快动真怒的小小女子,忍着笑,爱煞了刚才她穷紧张的样子……
“究竟怎么一回事?你最好给我说明白了!”
依灵发怒了!
尾声 2[vip]
二
“明绢身中奇毒,三天前,她毒发了……”
方重仁睇着她,轻轻笑,从容说来。
“所以呢……”
心中的气因为这句话而全部烟消云散,依灵一直知道重仁做事不会无因无由,于是不再埋怨,静下了心,细细听他解释!肋
“朴明雷非常恼火我,他爱姐情切,见不得他三姐受苦,又知唯有我的血可保他三姐无事,生怕我日后一走了之,不管明绢的死活,所以就想法子关起了你,非要我娶明绢,且发下狠话来,我若不娶,就关你一辈子……”
“本来,真不该由着他胡闹,但我瞅过关你的那个房间,笼子是精钢制的,我虽练过大力金刚指,不过到底血肉之身,手劲没能好到可以掰开它,想过要劈开它,但一时又找不到上好的利器来用,再看两把锁,是朴明雷的得意之作,除了他自个儿,我估摸没人能打得开了,至少我没本事把它破解开顺顺当当的把你弄出来……”
“那个时候,朴明绢昏迷,神志不醒,我心下懒得跟胡搅蛮缠的明雷计较,就敷衍着,一心只想把人救醒再作打算。为了救朴明绢,这两天,我跟杨鼎忙得已经几宿没得睡,直到昨天晚上她才醒了过来……”
明绢醒来时,他就守在她身边,房里没有人,他以医者的身份扶她吃药,待她渐渐神志分明,才将明雷逼婚的事说给她听。镬
她听了,惊愕,哑着声线的低叫:“明雷……真是胡闹,怎能如此的强求姻缘!他在哪里,你去把他叫来,我自会让他放尊夫人出来!”
明绢自有她的尊严与清高,既然尹寞没打算真心娶她,她怎肯死皮赖脸的非他不嫁?她做不出那种惹人笑话的蠢事!
重仁很是赞赏这种性子,却没有去叫明雷,摇了摇头,从容淡定的脸孔带起某种高深莫测的轻笑,静静的问:“自古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三小姐该寻个如意郎君成一段良缘佳话……”
明绢听了怔在那里,睇着床顶长叹:“可惜这世间又有几个能如尹大哥这般情深意重的男子值得女儿托负终身!”
云绡半挽之下,明绢暗然着神色,强自微笑:“再说,明绢无盐之容,又何必去惊吓了别人!不必了!”
“三小姐不必自怨自艾……”
重仁去取了一副铜镜递给她,淡淡而笑,对她说:“你的容貌只需日后好好调理,自现青春鼎盛的花容之色……”
明绢从不敢对镜妆容,见得那铜镜就本能的避开去,可她避不可避,然后只能无奈的在镜中的瞧见了一张陌生中微带惊慌的脸孔……
“这……是怎么回事?”
她惊讶的叫出声,急忙接了铜镜过去,低呼!
是的,她的半面狰容竟已不见,只微微还有一些深色的印痕,那是方重仁与杨鼎几天辛苦的结果!
爱美之心人皆有心,见得明绢惊喜的叫出声,这几天的辛苦不算白费。
重仁微笑,对她说:“红鸾已星动,三小姐,这权当是我送你的新婚贺礼!你命中有良缘,若愿一搏,必可得佳婿!”
明绢听不明白,疑惑的看他,问:“什么意思?”
他抬头看窗外,廊前黑灯瞎火,没一个人影儿,不过他知道他一定就守在附近,便轻笑着答对:“杨鼎值你今生相许!”
……
“可惜,杨鼎这家伙心眼太滑,明明心里喜欢明绢,暗地里关心着,却故意跳出是非外,想看我笑话……嗯,他是一心吃定我不会另娶……”
月色朦胧,方重仁轻轻而叹,说起了之前在婚堂上那番戏剧性的闹腾……
杨鼎之所以冷眼旁观,就是认定方重仁在搞鬼,却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直到快拜堂行礼,他才憋不住了,跑出来一边数落他见异思迁,始乱终弃,一边几乎把婚堂给砸光……
众目睽睽之下,方重仁慢条斯理的把身上的喜袍脱下扔给他,面对气昏了头的杨鼎淡笑的吐出一番叫他瞠目结舌的话:“总算动手了,不过,阿鼎,你这家伙的反应是不是太迟钝了些,麻烦你以后做事爽快点行不行,不要别别扭扭像个娘们似的,不仅急了自己,连带害别人跟着心惊肉跳,不就是喜欢了个女人,抢个婚么?至于要憋那么久吗?早些说开了,表个态,欢欢喜喜把人家娶了多好,非要闹到这个田地才肯来收拾残局,真是受不了你……”
“你……”
杨鼎抱着喜袍楞在当场,瞧见朴庄主欣然微笑的样子,才知道上了方重仁当,中了他的算计,本想寻个法子打退堂鼓,溜之大吉!
方重仁早将他的心思拿捏住,先一步,把坐在轮椅上盖着喜帕的新娘子推到他跟前,将那副烂摊子丢到他身上:“阿鼎,现当着所有人的面,我替朴庄主正式把人交给你……”
“……”
杨鼎无措的张大嘴,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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