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好像也感觉到了不一样,表情不再轻佻,伸手从腰间抽出了一根半米左右的金色鞭子,随意地在空中挥舞了一下,破空的声音极其怪异,仿佛老虎的怒啸声一般。
荒芜的草地上,一辆黄色出租车作为背景,两个年轻人相隔三米,神色凝重,一瞬不瞬地盯着对方,微风徐徐吹过,带起几根泛黄的草根,在两人中间轻轻晃荡着,数秒后,缓缓落地,就在这落地的一刹那,两条身影同时消失,纠缠在一起。
金鞭怪异的破空声和拳头撞在一起的砰击声交织在一起,两条身影不断地变换着位置,周围刮起一阵旋风,把两人包裹在内,杂草漫天飞舞。
“轰——”一声巨响,两条身影同时从旋风中飞了出来,林凡倒飞着摔倒在地,上身的衣服尽碎,一条鲜红的血印从肩膀拖到了肚皮上,嘴角涌出一股鲜血。而年轻人则是往后退了数步站稳了身形,衬衣上多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缺口,胸口一个鲜红的拳头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成败已然见了分晓,林凡挣扎着站了起来,却又单膝跪了下去,发出粗重地喘息声。年轻人冷哼一声,淡漠地望着林凡,缓缓道:“能让我田蛙这般狼狈,你虽败犹荣。”
说完,年轻人挥舞着金鞭,缓步走到林凡跟前,“一双手,这是你该付出的代价!”拿着金鞭的手缓缓举起,对着林凡的手臂就要挥下去。
此刻,林凡身子抑制不住地颤抖着,他不甘心,可身体完全不听使唤,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欠缺。感觉到金鞭的破空声,林凡认命地闭上了眼睛,愿赌服输,一双手就是失败的代价。
“轰——”年轻人挥下去的金鞭突然被一拳打了回来,巨大的力道让他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
“田蛙,够了,老大要留着他。”不知何时,高速公路边上多了一辆面包车,一个脸上长盈着弥勒佛般微笑的肥胖中年人缓步走了过来,锐利的眼神紧紧盯着田蛙。
捡回两条手臂的林凡诧异地睁开眼睛,眼前的场面让他很迷糊,也不知来者是敌是友,于是也不插嘴,默默地再次运起凡生诀,快速地恢复着体能,虽然事后身体会虚脱,可总比在这里丢掉性命强。
田蛙朝地上吐了口痰,傲然地笑了笑,挥了挥金鞭,指着缓步走过来的肥胖中年人,诡笑道:“胖马,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要跟我也打上一场?”
“不要怪我没警告你,你要是下了手,让老大失去了玩乐的兴致,内部绝对不介意给你下追魂令。”胖马语气凝重,可那张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弥勒佛微笑,没有丝毫的变化,显得很是怪异。
田蛙身子颤了颤,似乎对所谓的追魂令很是忌惮,再次撇了眼单膝跪在地上的林凡,他恨恨再朝地上吐了口痰,收起了金鞭,钻进了出租车,发动引擎,疾驰而去。
任务完成,胖马也没多作停留,转身朝面包车走去。“等一下!”林凡赶紧起身喊住了他。
胖马转过身,望着林凡的眼睛里满是淡漠,“怎么?捡了一条小命还不满足吗?”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林凡确实有可能失去双臂,说是捡回小命并不为过。
“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找上我?”一直到现在,林凡还有些云里雾里。
“我们是敌人,不是朋友。还有,如果不想田蛙再找你的麻烦,最好离雅乔远一点,这次我赶得及,不代表我会愿意去赶第二次。”胖马冷声告诫道,随即转身离开。
第三百七十九章 迷雾
老宅子门口,林凡坐在石阶上,左手夹着一根燃着的香烟,记忆中香烟没有所谓的档次,扫了眼名称,随随便便地选了包大前门,手里夹的已经是第二支了,抽着感觉甚苦,可心更苦。
莫名其妙的打了一架,身上的伤痕还隐隐作痛。此刻,推开门就能见到陆生,林凡还没做好思想准备,想要先理理思绪,这一天得来的信息还很迷糊。
现在最纠结的问题是,自己到底是谁?是不是陈思敏香闺中照片上的那个叫林黥的男人?如果是,为什么这张脸看着有那么大的不同?反正林凡唯一可以确认的是,现在的自己不是自己,至少不是原来的自己。
关于林黥的事情,通过陈思敏的笔记薄也了解了不少,可田蛙说的那些事情又让林凡觉得林黥并非只是复仇那么简单,各种见不着的手在探索着,秘密还很多。
另外,陆生这个江湖术士绝对是知情人士,可他到底出于什么目的,这令林凡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说,就他现在这个小鼻子小眼睛小人物的身份,还不至于在陆生面前有多大的利用价值,可还偏偏就这么被利用上了,最好的解释就是,自己原来的身份很有利用价值。
再有,田蛙和那个胖马到底是什么组织,神神秘秘很值得考究。而且,令林凡感到意外的是,田蛙似乎和雅乔有很密切的关系,至于密切到什么程度,瞎想也想不出来。
扔掉烧到底的烟头,仰天叹了口气,拍拍**站起身,转身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门一开,眼前正对着的是悠然坐在靠背椅上抽着大烟斗的陆生。
“大中午的,叹什么气啊?”陆生晃了晃二郎腿,吐出口烟雾,淡淡地说道,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望着院子里高耸的枣树,在思索着什么。
林凡淡淡地笑了笑,反手关上门,缓步走到陆生旁边的石椅上坐了下来,脑子里在琢磨着言语,片刻之后,缓缓道:“老生,我这出去了一天,碰到了不少事情,很离奇,现在我还云里雾里的,要不你来给我解解惑?”
“说说吧,想知道什么?”陆生视线不移,语气很是清淡。
林凡愣了愣神,陆生这句话明显是在说他都清楚,这下林凡也不客气,咳嗽了一声,润了润嗓子,准备打开天窗说亮话,“老生,对于一个月以前的事情我完全没有记忆,你是知道的,是你告诉我,我叫林凡,是因为必须得做个平凡人而取的名字,也是你告诉我,我是怎么来的,也是你……”
“简洁点,男人少点啰嗦。”陆生微微皱了皱眉头,打断了林凡的话,显得有些不耐。
“好,”林凡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就想知道我到底是谁。”既然要简洁,那就直接奔重点。
“怎么?觉得我在骗你了?”陆生第一次转过头,把视线定格在林凡身上,苍老的脸庞上浮出淡淡的笑意。
林凡犹豫了片刻,随即重重地点下了头,“对,以前也怀疑过,不过没想要去证实。可是我见了这几个人后,我发现我很有可能是另一个叫林黥的男人,只是因为失忆了,也失去了很多东西,才会在这里。你说呢?”
“说说吧,都碰见什么人了?又是怎么来的根据?”陆生不紧不慢地抽了口烟,仿佛对于骗林凡这事完全不在意,或者说就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神态。
林凡整理了下思绪,缓缓道:“按你的吩咐,我见到了陈思敏,另外还随着她去了她家里,看到了那个叫林黥的男人的照片,虽然面孔完全不同,可我就觉得我跟他很像。另外,我还去了一趟远厦集团,在董事长办公室里找了一本记载关于林黥的笔记薄;最后……”
说到这里,林凡把上衣一脱,露出依旧通红的长长血痕,苦—涩道:“莫名其妙的和人打了一架,对方好像认识我,他跟我说,我曾经在伦敦大本钟大展神威,在成都街头叱咤风云。”
“呵呵,反应得可真快,不过也没想能蛮他们多久。”陆生听完后自言自语地笑着感慨了一句,依然是事不关己的态度。
“他们?他们是谁?你别跟我灌迷汤,把事情给说个一清二楚行不行?”林凡焦急地拍了拍桌面,恨不得立刻让陆生吐出所有知道的事情来。
陆生不以为意地继续抽着烟,撇了眼干着急的林凡,淡笑道:“你已经了解了个大概,接下来的不用我告诉你,你都能够慢慢的接触到,他们会一个一个的找上你的,不要着急。”
“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找上我?”
“因为你是林黥,是变了容貌,失去了记忆的林黥,而林黥没法这么悠闲的过日子。”
尽管心里已经有了准备,可真听到陆生说出来,林凡还是感觉到震惊,失去记忆,活着像个别人,这种生活除了迷糊,还有压抑,这一刻林凡有种解脱的感觉。
良久,林凡心情终于平静下来,凝望着陆生,轻声问道:“那你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我?哈哈……”陆生拿着大烟斗指着自己,突然仰头大笑了起来,笑声浑厚,却透着一股悲凉,良久,他止住笑声,眼睛里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沉声道:“跟林家一样,想要找回丢失了二十多年的东西,挂念了这么久,也该回来了。”
“那说说吧,林黥的故事,还有你的故事,也都一并说说。”林凡并没有把自己当成林黥,至少没有半点记忆的现在,他还想继续用现在的身份。
陆生摇了摇头,“该知道的迟早会知道,再说了,就算我现在告诉你,你脑子里也没有相关的记忆,你也还是林凡。”
“那我就一直这么失忆着?”
“你觉得可能吗?”陆生反问了一句,见林凡还在纠结,他淡笑着补充道:“每个人都有记忆神经,失忆不过是记忆神经被压迫了。当你看到记忆中相似或是深刻的场景时,这种压迫就不再是障碍。”
“你的意思是,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就会恢复记忆,全部都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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