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真的可以爱很多人。像我。
但是,和很多人一样,终究只有一个人,才能让我笑得最灿烂,哭得最伤心。
你们于我,所有我爱过的人,我是真的真心付出过,却也是真的希望得到想要的回报。
可我一直以为唯有一个人,我无能为力,也不敢奢望。却,没想到,受过伤的心,还是那么容易溃殇。
我只知道,我的心太痛,太痛……之后,便麻木了。
——苻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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苻坚坐在丽水阁里,寒风吹过耳畔,只是有更混乱的声响扰乱心里的思绪。
往事一幕幕,迷乱一重重。
他不知道,这些年来,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曾经一心志在天下的霸业,从来都不是他的困扰。如今,没想到自己也还是会害怕……
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离开,感觉越来越无能为力。这样的苦楚,只有高处不甚寒的悲凉。
他到底还能怎么放手?
慕容苓能不能活下来,还是未知。而他,已经没有心力去面对她那张苍白得看见太多次死亡的绝色容颜。
兰心,到底又做了些什么?他更加不敢去追究了……他只是害怕,害怕自己唯一还能企盼的那么一点点美好,到头来,不过骗局一场。
慕容冲……这个已经被掩埋了那么久的名字,那张已经完完全全消失在生命里三载的倾国之貌,现在终于要回到他的面前了吗?
可是,朕要怎么去面对你……们。
就这样,从天黑到天亮,从子夜到黎明,从北极星高悬到太阳初现霞光,苻坚就是在自己一个人孤独寂寞的混乱思绪里,于丽水阁中静坐了整整一宿。
起身,长叹一口气,苻坚终于走出了丽水阁。
赵整这时刚好从回廊处走来,迎上苻坚,就仓惶道:“启禀陛下,张夫人的侍婢惠儿刚刚来报,为了慕容夫人落水一事,太后娘娘刚刚把张夫人从漪澜殿叫到长乐宫问话去了……”
“什么?这么早……”苻坚瞪着眼睛,“朕不是下令过,暂时不要让太后知道这件事吗?”
“呃……小臣也无从得知,是谁告知太后娘娘此事。但是听说,太后娘娘知道慕容夫人落水实乃张夫人所为,甚为恼怒。认为这是破坏后宫和谐的大事,所以要还放言情况属实的话,定要严加惩办……”赵整接着道。
苻坚闻言,自觉奇怪。慕容苓一向为太后为厌,而兰心一直很讨太后的欢心,这次事件,本来他还以为太后一定会偏袒兰心的,没想到……
“走!先上长乐宫再说。”苻坚说着,刚垮了几步,突然像想到了什么,又停了下来。“对了,慕容夫人的情况怎么样了?”
“呃……李御医在看着呢!一时半会应该出不了什么岔子的……”赵整倒对慕容苓不怎么上心。或许,他对鲜卑人一向没什么好感,对慕容家族的人更是戒备心甚重,所以,对慕容苓自然也就如此了。
苻坚犹疑了一下,还是朝长乐宫去了。
其实,昨天当兰心主动告知苻坚,是自己将慕容苓推落入水中时,惠儿刚好进来,一个劲的强调是自己不小心,本来就站在慕容苓身旁,却没能拉住她,才导致慕容苓的落水。她还想苻坚求情,让他若要责罚,就罚她这奴婢便是!
苻坚被搅乱了心绪,见着碧儿也只是看着慕容苓,一个劲地流眼泪,也不说话,他只好让先罚了惠儿陪着兰心回漪澜殿去,两人都禁闭思过。待慕容苓醒了再行处置……
没想到一大早,太后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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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夫人,你真的太令哀家失望了!哀家……哀家该怎么说你是好!”苟太后拍打着案桌,倒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臣妾……”兰心跪在殿下,看了看苟太后,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应话了。她无意于辩驳什么,但她也确实觉得委屈……
“你倒给哀家说说看!到底是什么缘由,犯得着你去这么做?”苟太后终于问道。
兰心看着他,还是觉得没法开口,终于,迟疑中,磕了一个响头,道:“太后娘娘,臣妾知道是臣妾辜负了您的一片良苦用心,臣妾不敢奢求您的谅解。您的任何处罚,臣妾都甘愿接受。只求……您不要再逼问臣妾了……”
“你……你说得这是什么话?哀家逼你?哀家看是你想要逼哀家上刑伺候吧!”苟太后厉声道。
兰心闻言,竟也还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她确实没打算没说什么了。她当然明白自己不说比说更能保全……所有人。
要知道,她如果要说明一切,受到牵扯的人和事实在太多了……而且从她对苻坚的了解和前段时间的旁敲侧击来看,苻坚可以接受她是乱世的孤女的身份,却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接受他的祖父是个受过……宫刑的……故燕御厨……因为那样,苻坚是绝对会怀疑她所做的一切的动机……即使她没有。
再者,她很清楚,自己或许真的不过慕容苓的替代品而已,但苻坚对她却并非毫无情义……只要慕容苓没事,即使慕容苓有事……苻坚这么重情的人,也会念在她两个孪生女儿的份上,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至于苟太后要追究什么,她倒有些疑惑。和她这一年多来的频繁接触,多少也有些了解她的处事风格。苟太后凡事一向以苻坚为根本,从大秦的利益出发,做什么事都讲究个均衡……她不喜欢太张扬的东西,自然也看不惯太受陛下宠溺的人和事……
可兰心有些不明白的是,至于慕容苓被她推入水中这件事,闹得再大,也不过徒添一场别人茶余饭后的宫闱谈资……有什么值得她这么兴师动众?
对了!
难道……难道苟太后根本就是想借此事对付……她……
“来人啊!给哀家大刑伺候,上……”苟太后见兰心一直不说话,整准备叫人上刑具。
谁知,惠儿冲了进来,跪在兰心身边,朝苟太后磕头道:“太后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啊!我们夫人是有苦衷的,这根本就不能只怪她一个人……”
“惠儿!你胡说什么?”惊诧的兰心慌忙地拉住她的衣袖,想阻止她继续。
“夫人,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了,您就说了吧!太后娘娘仁慈,肯定会谅解您的。”惠儿转头,对着兰心道。
兰心看着她,很疑惑。真的很疑惑!按理,惠儿不是一个不分利害,不懂分寸的人,自己昨晚都已经全都告诉了她自己的身世情况了……她不可能不知道她不说的缘由……
“惠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把你知道的全给哀家说出来!”苟太后看着惠儿,厉声道。
惠儿回转过头来,就急道:“太后娘娘明鉴,我们夫人是因为自己的身世之苦去才找慕容夫人的,谁知两人竟起了争执,我们夫人不小心就将慕容夫人推下了水池……”
“你说什么?什么身世之苦?”苻坚此时刚好走到殿外,闻言,脸色骤变。
“天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殿里的宫人慌忙下跪。
苻坚径直走到惠儿面,拉起她的手臂,就径直问道:“你刚才说了什么?张夫人的身世和慕容夫人又有什么干系。”
“呃……陛……下……”惠儿看着愤怒的苻坚,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苻坚低下头,看了看兰心。
兰心却是陌生的眼神看着惠儿。
“陛下,有什么事,你先放开惠儿再说。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件事,哀家自会问个清楚明白。给陛下一个交代的。”苟太后终于发话。
苻坚闻言,只好松了手,惠儿又忙跪了下去。
苟太后示意苻坚到殿上坐下,且听惠儿一五一十地将自己所知道的慢慢道来。
于是,兰心怎么去见了祖父,见了祖父又是情况,以及昨晚才告诉惠儿的,关于自己的祖父怎么被牵扯入故燕段昭仪事件,遭受宫刑,自己的父母被流放身亡,自己流落秦国……林林总总,她说得清的,说不清的,都说了。
惠儿还将兰心去找慕容苓,如何起了冲突,将慕容苓推入水中,而兰翼又恰好经过,救起慕容苓……等等这些事也串联了起来,加上自己的揣测都当着兰心的面说了一遍。
说完,还不忘,请太后、陛下念在兰心亦是有苦衷的份上从轻发落……
而兰心就那么安静地看着惠儿,心一下死了。她从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如此相信一个人,换来就是这样的……背叛。原来,惠儿表面上处处维护她,其实句句足以至她永不翻身。
想想碧儿,她曾经一直无法不保留的人,直到慕容苓被她推入池中,碧儿却也没有主动站出来指责她……
原来……这就是我该遭受的报应吗?
苻坚听完惠儿的叙述,悲伤地站起身来,看着兰心的眼睛,心里的那股遭到欺骗和背叛的感觉一下子全炸开了!
“朕……一直以为,你是真心待朕好的那个人……没想到,还是朕太天真了……原来,你一直只是利用朕,进行着你的报复……”
“陛下……”赵整忙向前扶了扶苻坚一把,心里自是焦急,却不能再多言。
兰心看着苻坚的悲伤,心里也被刺痛了,强忍着泪水,努力地摇着头,却还是说不出一句话。她知道,这一刻,自己百口莫辩!
“罢了……朕真的累了……”苻坚摆摆手,低头,只见苟太后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朕先回去休息了,这件事……就交由母后处置吧!”苻坚说着,竟真的头也不回地走了。
苟太后看着他悲伤的背影,心里会好受吗?哪个母亲能容忍自己的孩子遭受伤害?
“来人!把张夫人收押永巷,听后发落。”苟太后说完,便起身,进了内殿。
惠儿看着兰心被人拖了出去……(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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