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疼不疼?
时间过了那么久,我们的曾经的美好已经全都不记得了吗?
原来,还没有经历那么厚重的人生,就不会懂得爱,和幸福。
有些伤,注定无法愈合。
留不住的美好,一样留不住繁华。既然注定了要落寞的散场,何必要喧嚣地热闹?难道你不懂得,开始越繁华,结局越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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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嫂端来一碗参汤,看见慕容苓又一个人坐在后院的回廊上看着紫薇花发呆了,心里忍不住又是一阵轻轻地叹息。
走上前去,只见慕容苓眼底略微发红,眼圈隐隐浮肿,不觉一惊,忙关切道:“晴荷,你没事吧?”说着,将手里的案几放到了回廊的栏杆上。
慕容苓恍然回过神来,忙抬起手拂去眼角的泪,低转过头去,轻声应道:“玉嫂来了……”
玉嫂看着她,欲言又止。
慕容苓站起身来,牵动着嘴角,努力还了个微笑,假装若无其事地接着道:“玉嫂,我没事呢!”顿了顿,还是解释道:“就看着这花树,想起了一些过去的往事而已……”
她的声音还是带着些许不自然地落寞。
玉嫂看了看那些花树,道:“有些东西总是容易触景生情的,有时候,宁愿不见的好……”
慕容苓闻言,微微一怔。
玉嫂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又说错话了,忙低头看着慕容苓,眼里掩饰不住慌乱。
慕容苓看着,反而失笑了,点点头,道:“其实,玉嫂你说的对。有时候,再见不如不见的好。”
玉嫂闻言,更惊恐了,忙道:“晴荷,我不是那个意思……”
慕容苓摆摆手,道:“不碍事的,我真的没事。玉嫂你别太紧张了。其实很多事本来就是那样的,有时候一个转念的改变,很多想法就可以背道而驰的改变,想不通的也变通了……”
说完,慕容苓低头,看了看那玉嫂身旁的案几上参汤,道:“你又给我熬了参汤?”
玉嫂闻言,如梦初醒般,这才想起自己是干嘛来着。忙弯身下去,拿起那案几上的花瓷小碗,道:“我看你近来总是有些心神不宁了,所以这才给你熬了这养心安宁的安神汤。你快趁热喝了吧。”
说着,示意慕容苓先坐下。
慕容苓笑笑,然后回坐到原处,道:“近来,让玉嫂你费心了。”说着,便接过她手上的花瓷小碗。
玉嫂摇摇头,忙道:“说什么费心不费心的。照顾好你,是应该的。来,先不说了,快把它们喝了吧。”
慕容苓看着她催促着,浅笑着,拿起小勺,将汤水送入口中。
玉嫂看着她喝完碗里的安神汤,忍不住还是接着道:“晴荷,太守大人近来确是忙,难免无太多时间和你好好沟通,但你知道的,对于你,他绝对是万般珍爱的!你们之间可不能因此而疏落了彼此,白白伤了彼此的心……”
慕容苓没想到玉嫂会和她说这个,拿着手里的空碗,呆呆地怔了怔,一会,忙讪讪地笑了笑,道:“玉嫂,我知道的。我们没什么,你别担心了。”
玉嫂没说话,只是有些忧伤地看了看她,然后低下头去,笑笑道:“没事就好。”顿了顿,“来,把碗给我吧。”说着,就倾身向前,接过慕容苓手里的空碗,收拾起案几。
想了想,她拿着案几,看着慕容苓,笑着说道:“那如果没有别的事,我下去收拾一下了。天气转凉了,风大,你可别待太久,待会就回房里休息去吧。”
慕容苓刚想点头,突然像又想到了什么一样,急道:“对了,玉嫂,你可知道凤皇的夫人回……”
玉嫂闻言,怔怔地看着慕容苓,不知道她到底要问些什么。
慕容苓迎着她的目光,又有些莫名地纠结起来,话也断了。
玉嫂见着,还是会意地笑了笑,道:“夫人她上两个月就已经回到太守府了,你就不要太担心了。”
慕容苓闻此,心里悬着的石头,虽然终于着了地,但却有些说不出的感觉。道不清是不安,还是不是滋味……
“那就好。”慕容苓还是淡淡地说了句话。顿了顿,她突然换了副神情,眼神也开始闪亮起来,道:“对了,凤离的伤应该痊愈了吧!怎么也不见他过来转转什么的?”
玉嫂看着慕容苓一脸诚恳地样子,心里却是像被什么敲打了一下一般。
“怎么了?凤离还没康复吗?”慕容苓看着玉嫂有些怪异的神情,有些不解,却又不免担心道。
玉嫂忙摇摇头,笑道:“没有、没有。他上个月就已经全好了。”
“呵!那就好!我还以为……”慕容苓轻舒了一口气,又接着道:“他是不是很忙啊?”看着玉嫂。
玉嫂看着慕容苓,点点头,道:“是啊!太守大人都这么忙,他怕是也被派了不少任务呢!”
呵!我怎么敢告诉你,凤离的逃避?
还有太守大人的……警告!
凤离痊愈以后,还是抑制不住思念之苦,曾偷偷跑来偷看慕容苓。
而慕容冲正好在后面看见了这场原本一直隐藏得很好的暗恋……
虽然他没对凤离说什么,但凤离从他的眼神里读到了不容侵犯的警告!
所以,凤离主动请求慕容冲让他去长安做打探去了……
“原来如此。”慕容苓淡淡一笑,然后道:“玉嫂,那你去忙吧。我待会就回回房休息的……”
玉嫂点点头,转身,轻轻叹息着,离开。
慕容苓转过身去,看了看紫薇花映红的天空。
长安……
你们,都还好吗?
以后,我们若再见,是否还能看到紫薇花开?
对不起啊!
兰心、兰翼、还有……碧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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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这样在所有人独自忧伤的情怀里,匆匆作别。
到了年底,凤离也还不见回来。
慕容苓和慕容冲见面的时间也越发少了,即使见了面,话也不多。彼此间多了一层触不得的禁忌,只能小心翼翼守着当初不离不弃的誓言,抵死缠绵……
慕容冲忙着和部署策划很多事,慕容苓知道他在加快着自己复仇的步伐,只等一个契机的奋起。虽然不敢多问什么,但她却也知道他的心现在越来越焦躁了。想必,他已嗅到了复仇的时机。
后来,慕容苓偶尔从玉嫂在坊间那里听来的传闻里,知道一些关于长安的事后,才渐渐明白过来。
听说,苻坚迁徙氐人的决策受到了氐族人的强烈反对。当时,苻坚把苻丕送到灞上,众氐族人也于灞上辞别自己的父兄族亲,众人呼儿唤妇,无不哭声震天,以至哀感路人。
那个时常进言的赵整也曾趁着陪同宴请的机会,援琴而歌:“阿得脂,阿得脂,博劳舅父是仇绥,尾长翼短不能飞。远徙种人留鲜卑,一旦缓急当语谁!”
可是,苻坚却报以微笑,没有理会。
慕容苓听着那些坊间对苻坚这样的做法多抱以不理解的时候,却也无奈地笑而置之。
从她对苻坚的了解来看,他这表面上效仿周武王和汉高祖分封天下的做法,只是欲将天下变为他苻氏之天下,其实怕是另有深意吧!
苻坚推行的是民族融合政策,他一面向关中迁徙各族族人,一面又向大秦各地迁徙氐族人,是想相互交融,以使江山长治久安。而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平衡各地的各族的人口比例罢了,以免发生民族**。
只是,这样的做法,却无疑暴露了苻坚心底的暗伤。
国家安定需要民族和睦,这是不可否认的。而民族和睦则急需国家统一来推动!
苻坚一心要建立一个大一统的强大帝国,所以一直以来,反复强调“不以贼遗子孙,为宗庙社稷之忧”即在于此。
可是,如今自诩正朔的晋国尚存,这就意味着苻坚的怀柔政策是只能解决一时,而不能让他一世无忧!江左政权,让他如鲠在喉。他就迫切希望通过统一天下以实现自己四海一家的梦想!
那么,可见苻坚对晋一战必不可免了……
还要等多久?
凤皇等的机会就在于此吧。
她能做什么?
什么也不能啊!
除了永远只能站在他身后,幽幽地注视着他眼中不断汹涌起来的暗流,然后静静地等待那场腥风血雨的风暴来临……
她什么也不能了。
现在的凤皇,早已不是当年的凤皇。
苻坚加在他身上的痛,那么深,不可估量。
而凤皇倾注在她身上的爱,又那么沉,早已万劫不复。
所以,他只能把所有的恨与痛结成了心里的魔,无力制止的心魔。
而那心魔,注定,有朝一日,肆虐天下!(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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