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得看是什么。”
“我要拿休书离开王府。”简珠儿道。
没想到东方夜离的脸果然变了色,他声音冷冷地道:“那是两件事,你再想想,要离开还是要休书。”
“没有休书我离开你会不会派人抓我?”
“没想到纳兰珠儿你,竟然问出了这么蠢的问题。”东方夜离说完一甩袖子,走了出去。
简珠儿紧跟着出来,石门关了上。
“这个问题很蠢吗?我只不过是要个明确的答案罢了!回答这个问题很难吗?”简珠儿嘟囔道。
“你费尽心思进府,难道只是为了离开?”东方夜离欺近,将她抵在墙上,一手拄在她的头旁,一手抚着她的眉毛道。
声音很平静。
简珠儿提高了警惕。
她虽然不知道纳兰珠儿进府为了什么,但她知道自己为什么离开。
为什么离开呢?对,是他伤害了自己!不可原谅的的践踏自己的自尊。
“说呀,爱妃。”东方夜离的两指轻轻地揉搓着简珠儿的耳垂,动作不重不轻,感觉很舒服。
简珠儿咬了咬牙,故意忽略脸上突然升高的温度:“王爷忘记了,珠儿不过是王府的下午奴婢。”
“是吗?是奴婢是爱妃不过是本王一句话而已。”东方夜离耍赖的表情让简珠儿有些无语。
难道他对自己动了真情?
简珠儿突然想起,那日在王妃与厚溪面前他的笑容,因为自己亲口承认爱他而那样的得意!还带着那样的不屑,仿佛她简珠儿不过是他鞋底的一块泥,想甩便甩。
想着,她压制住心底的不安与小小悸动,而是冷静地道:“王爷太喜欢说笑了,纳兰珠儿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敢妄想。”
“那珠儿小姐,可以随便同人上床,而后毫不在意吗?”东方夜离的手指转移到了她的下巴,很温柔地问。
密室里的男人
简珠儿觉得他的声音那么恶毒,不由地开口道:“珠儿只有一个卑微的愿望,想活着而已,再说,在没有得到休书之前,纳兰珠儿仍是王府的左夫人,与她上床的可是她敬爱的温柔地夫婿呀,她做得有何不妥吗?她一个弱女子反抗也反抗了,然而死不了,总得活下去吧。”
“好好,”东方夜离说着鼓起掌来,只是嘴角的笑那样的冷:“珠儿小姐可是忘记了以前的所作所为了,看来该伤心的是星北辰那家伙,莫非他也是对你用强的,你才同他上了床?”
简珠儿被问住了,张开嘴没等她说什么,东方夜离猝然转身,往外便走。
简珠儿抬腿跟上,她可不要被锁到这里。
只是眨眼间,东方夜离像遭了谁一拳,闷哼一声,身体向她砸了过来。
她伸手去扶,连带着一起摔到了地上。
这时才看见,石室中突然多了一个人,一身衣服同石壁几乎一个颜色,脸上遮着一声同色系地面纱,只是两只眼睛亮亮地,盯着简珠儿。
看身形同东方夜离差不多,看体形是个男人!
他手里有一把宝剑,带着鞘,看样式颜色竟然是同里面石室里的一样。
难道是那把?那意思刚才他也跟了进去?而且很成功地偷到了宝剑?
那为何这会不直接逃走,而是来袭击?
东方夜离咳嗽着,支起身慢慢站起来,沉声道:“你是何人?”
那人眼中透着冷气,慢慢抬手,看架式要抽剑。
简珠儿现在知道了,这个东方夜离虽然墙上挂着箭,有可能会射箭,但好像真是不会武功。
怎么办?难道今天要死在这里?
简珠儿不自觉地往东方夜离身后躲,而东方夜离也同样的伸出手臂挡在她身前,这一动作多少让简珠儿有些感动。
没想到对面的灰衣人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冷嗤。
“怎么?敢闯王府不敢留名?”东方夜离的声音里也是不屑。
简珠儿有些替他担心,惹恼了这个人,怕是凶多没吉,自己也跟着倒霉。
“一个男人只知道欺负他的女人,还配称男人?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吆五喝六的?”灰衣人显然听到了刚才他们的对话,替简珠儿不平。
简珠儿心里突然一动,这人发声好像刻意咬字,忽略他那蹩脚的腔调,声音有点熟悉。她皱着眉头一时没想起来。
“我的女人,我怎么对待,与你这贼人何干?”东方夜离沉声道。
“啧啧,哎呀,有这宝贝一样的夫人,你却不知足,真是暴殄天物呀。”那人瞧了眼简珠儿,眼睛一眨,好像同她打招呼。
简珠儿听到东方夜离的话,心跳停了一拍。他的女人?
不过,瞬时又灰了心,整个王府的奴婢,他随时可以变成他的女人,然而弃如敝履。
灰衣人显然不想逗留,便叹了一口气道:“本来我不想趟这浑水,不过,这位小娘子当真惹人心疼,如你真的不疼,我现在便带她走,休书你后补吧。”
他的声音很温柔,好像在同东方夜离商量。
“今天除非你杀了我,否则,你甭想动她一根手指。”东方夜离将简珠儿往身后挡了挡。
只顾看美人了
“我哪里敢伤王爷呀,我可不想终生都被追捕。这样吧,我不杀你,有没有可能让我带她走?她太可怜了,早上的时候被一个悍妇打了六下,头都破了,你没看到吗?”灰衣人悠悠的道。
天,听他的话,简珠儿明白了,早上出手相救的那个人是他。
那意思是不是说他一直在跟踪自己?
东方夜离回头看了简珠儿一眼:“可是实情?你认识他?”
“我不认得他。但挨打是实情。”简珠儿简单地道。
其实她心里被东方夜离的问题又惹得生了怨,为什么总是这样的一副怀疑态度,但大敌当前不能内讧才是。
“飞天狐!”简珠儿突然回过神指着对面的男人道:“原来你告诉我的是实情,只不过是利用我找到金鲵罢了!”
“好聪明的美人!”灰衣人的声音恢复到了清朗,像对简珠儿的表现很满意,竟然竖起了大拇指。
“我早该想到了。”东方夜离恍然大悟,身体也放弃了警惕:“显然你得手了。”
飞天狐摇摇头:“糟糕,我只顾看美人了,忘记正事了,你们先出去吧,我随后就出来。”
“好。”东方夜离扯着简珠儿往外便走。
简珠儿看了眼飞天狐,原来那天晚上的红眼皮是假的。不过也可能今天的是假的。
既然被称为狐狸,狡猾是一定的了。
可是,王爷竟然这样就放过他了,任他去取吗?
随即想到,东方夜离斗不过他,定是出来找人捉拿他,估计是想瓮中捉鳖呢。
出了洞口,两个侍卫直直地站着,东方夜离站到他们面前,他们也只是眼珠儿转来转去,里面全是焦作,但再无其它动作。
估计和自己昨天一样,中了传说中的点穴吧/。
出了假山,那两个侍卫也如此。
“我去喊人。”简珠儿请示道。
东方夜离摇摇头,很柔情地看着她:“算了,送给他好了,只要你没事。”
简珠儿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个王爷今天怎么转性了,突然发现纳兰珠儿的好了吗?
看着简珠儿迷惑的样子,东方夜离收起脸上的表情,淡淡地道:“我们回去吧。”
“可是,可是飞天狐在偷鱼,我们应该找人帮忙才是。”简珠儿不甘心地边走边回头。
“送给他了。”东方夜离加快了脚步。
简珠儿跟在他身后又旧话重提:“那这事我算完成任务了吧?”
东方夜离没吱声,但简珠儿明显感动气压变低,自己呼吸有些困难,显然某人在生气。
她叹了口气,等庄安那事了结之后再提好了,毕竟刚刚他在颜面上和经济上遭受了重创。
回到天一阁,东方夜离坐在桌前,书了一封信,然后出门不知交给了谁,又转了回来。
简珠儿很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小铺上,想着发生的这些事情,王府照理说,按警戒程度,应该仅次于皇宫吧?这个飞天狐何许人也,来去自如,而且跟了她不知多久,那庄安有没有可能是他放走的?
或者他有可能看到是谁了吧。
或者王爷故意放他走,有别的目的?
赎身费多少?
简珠儿明显觉得自己的脑袋不够用。
“你在想谁?”东方夜离的声音在她头顶上响起。
“为什么是谁而不是什么?”简珠儿反问道。
“那好,你在想什么?”东方夜离竟然很难得地又重问了一遍。
简珠儿说了自己的疑虑。
东方夜离摇头,不知道什么意思。
“王爷昨夜不是将飞天狐追得无处可逃了吗?为何今天却这样放过他,如此一来,这王府的颜面何在?”简珠儿替别人操起心来。
东方夜离突然笑了,瞧着简珠儿:“你口口声声要离开,何必在意王府的颜面?”
“那跟我想不想离开没关系。”简珠儿的声音弱弱地道。
“那跟什么有关系?”
简珠儿不想回答,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跟什么有关系,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意,自己明明时刻地想离开,刚才被挡在他身后的时候,还竟然不争气地感动了一下,她有些恨自己,所以语气也有些气乎乎的。
东方夜离瞪了她一眼,坐在桌前拿起笔,写着什么。
简珠儿见他不似往常一样有事没事地发火,倒有些不适应,又想起那个飞天狐,显然昨天见到的妖鬼形像不是他的真面目,他现在是不是已经出了王府,为何王爷如此纵容他?竟然让他取走那透明的鱼,他还会不会像他说的那样回来找自己?
她摸了摸怀里,那银票还在。
五千两呀,自己竟然接受了他的五千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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