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好瞧的,不过一个澡堂子。”简珠儿不想进去。
“澡堂子?”华眉若笑了:“珠儿形容的果真生动贴切,以后我若无事可做,归老山田,便开个这样的地方,就叫澡堂子。”
“归老山田?”简珠儿皱着眉头,这话越来越不像了,一个姑娘家也不做官,怎么归老?哦,也许是同星北辰一起吧,这样也说得通。
犹豫间已被华眉若扯着走了进去,里面水气氤氲,流水声响,无人。
华眉若嘴角含笑地围着温泉转了一圈,看着吐水的龙头,嘴角含笑,眼睛发亮。
简珠儿顺着她的目光,看到龙头上方是一处石壁,十来平的样子,怪形怪状,与屋子其它处的墙壁有些不同,其它处要光滑些。
“呵呵。”身边的华眉若浅笑两声,然后转过头来瞧着简珠儿:“珠儿,在这里不开心,可愿跟我走?”
“什么?去哪里?相府吗?”简珠儿一连串的问题。
华眉若叹了口气,摇头道:“珠儿,你真真的让人可怜。”
奇怪的华眉若
简珠儿后退一步:“华小姐,谢谢你的关心,但珠儿一个人习惯了,也不觉得可怜。”
简珠儿有些冷的口气实在也是无奈,她真的不习惯一个女子如此暧昧的关心。
华眉若好像了解了,点点头:“走,我们出去吧。”
出了门口,华眉若突然道:“我还是极喜欢珠儿作的那首传世兰花诗,在心里,我已当珠儿是我的知己。东方夜离如此待你,真真让人心寒,我帮你出气好不好?”
华眉若弯弯的眼眸,亮晶晶地,就那样看着她,阳光恰好照在她身上,整个人那样的温暖!
出气?离开?
她说的话都好有诱huo力呀。
她脑子飞快地转着。
“你当真可带我离开,而不被王爷追杀?”简珠儿犹豫地问出口。
华眉若嘴角上扯,很是魅惑地道:“我量他追不到。”
“哦,原来是追不到而不是不追。”简珠儿肩垂了下来,在王府里她暂时还能保住性命,若要出去被通缉,怕是一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谁知道眼前这位大小姐是不是一时发了玩心说的玩话,她不过是相国的女儿,她姐姐王爷都不放在眼里,何况她呢。
便是公主也不能对她的叔叔怎么样吧。
“珠儿,你不信我?”华眉若的声音清脆,眼睛眨呀眨地看着她。
简珠儿笑笑,摇头道:“谢谢华小姐的美意,在下还得考虑一下。”
“你的赎身钱……,那个,珠儿,你先前的兰花诗为谁做的?绿袖招兮,我心痴狂,绿袖飘兮,我心流光。”
赎身钱?连相府的小姐都知道了。
不过她念的那几句绿袖,跟兰花有什么关系?
简珠儿怔忡失神,突然鼻尖一凉,抬头,阴云滚滚,雨也一滴跟着一滴,简珠儿有些惊讶,来这么久了,还是头一次下雨。原来祈天国也有雨呀。
被华眉若扯着三跑两跑,竟然跑到了自己原来住的破院落,推门进去,还是那样的布置一点没变。
好在那床霉变的被子已让自己暴晒过太阳,她将床铺好,然后对正瞧着窗外发呆的华眉若道:“这里勉强算干净,过来坐吧。”
说完仍兀自地在喘气,跑了这么远,若不是她半拖半扯着,怕是自己早趴地上喘粗气了。
华眉若转身,眼睛落在简珠儿胸前,脸色有些异样。
顺着她的目光,简珠儿发现自己的薄纱衣早透明了,身体曲线毕露,倒是华眉的一身衣服挺阔,没什么大变化。
本来同为女子,没什么,但简珠儿发现自己对华眉若的目光一再地过敏。
但衣服湿冷沾身,很是难受。
“珠儿,你将湿衣换下吧。”华眉若上前替她来解腰间的带子。
简珠儿躲过:“我自己来。”
华眉若愣了一下,添了添柔唇,好像有些尴尬,突然道:“你在这里,我有事出去一下。”
简珠儿换上干净的粗布衣裙后,直到持续能有半个小时的雨停了后,出去一下的华眉若仍未回来。
简珠儿有些担心,这个大小姐可是出什么事情了?一想,在王府中应该无事吧。
她出了院子,竟然没什么动静。
她又走了几处,看见丫环侍卫的便问,结果没有人注意到华美人。
华小姐失踪
接下来的事情有些乱。
简珠儿通知王爷的时候,大伙便炸了营,王府所有的人都出动寻找,结果无果,这华眉若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无迹可寻。
若不是东方夜离拦着,那华新若怕是要把简珠儿给吃了。
相国这回也不答应,就让简珠儿交出人来。
混乱中,简珠儿被带回天一阁。
冷静下来的简珠儿在想,那华眉若怎么可能突然消失呢?她那么有主见的一个人。
莫不是她特意为她姐姐报仇?
不能吧,那也太可怕了。
在屋子里乱转的简珠儿突然看见对面的床上有一张画纸,画上一美人,水蓝衣裙,眉眼清灵,我见犹怜,正是纳兰珠儿,画的右下角是一个火红的小狐狸,和射箭的纸条上的神态不一样,这个小狐狸站立着,看着画上的人,流着口水样,仿佛那美人是一串甜葡萄。
简珠儿慌忙起身,将画摘下来,难道华眉若的失踪同飞天狐有什么关系?
哎,自己好像一个大磁体,专吸引倒霉事?
谁挨上自己的边都跟着倒霉。
她拿着画想去找东方夜离,但无奈侍卫不让她出去,她便让人带话给他,说有要事,然而,东方夜离并没有回来。
晚上。
简珠儿晚饭吃的有些饱,发饭困,不知道为什么,她吃饭的时候,想起来那个华眉若说自己吃的少,便不由地多吃了两口,反正现在不用为减肥发愁。
东方夜离终于回来。是时,简珠儿正躺在床上发呆。
“怎么?还在回味你同华小姐的这个上午?”东方夜离凑近她,带着酒味的呼吸打在她的脸上,她躲了躲。
“怎么样?华小姐有消息吗?我告诉你她可能……”简珠儿话未说完,东方夜离唇突然贴近她的耳朵问:“跟我说说,眉若都同你讲什么了?可有提到我?”
“什么嘛!”简珠儿咕哝一句:“现在华小姐失踪,你还有心情问这个?”
“失踪?哦,你走一会儿,那相府便有人传话,说小姐回府了,有要事同他们商量。他们一家人便都走了。”东方夜离口齿有些不清地道。
“那你怎么才回来?”简珠儿纳闷地问。
“怎么?你想我了?”东方夜离说着咬了咬她的耳垂。
简珠儿叹了口气,鸡同鸭讲可真闹心。
“好吧,我知道你不能想我,那你在想谁?算了,我不想问,刚才我把侍卫都训了,王府养他们何用,连眉若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对了,她为什么走,是不是你欺负她了?”东方夜离压着她的肩膀道。
“你同谁喝的酒?”简珠儿也不回答他的问话。
“梅妃。”这回东方夜离才正式回答:“她很聪明,也冷静,像你初来时的样子。”
“是,别人谁都好,只我,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如。”简珠儿说着竟有些动了真气。
“你比不上她。”东方夜离松开她的胳膊,冷冷地道。
“梅如悔?是呀,我比不上,我猪狗不如,倒为何不放我走?”简珠儿推了他一下。
为我出气?
“去哪里?见你的老情人?他要娶眉若了,你就死心吧。”东方夜离喃喃道。
“是吗?那你有没有死心?你的眉若也不可能同你在一起了。”简珠儿一针见血道。
此言一出,东方夜离坐了起来,身体也不再摇晃,盯着简珠儿:“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听出了他语气中的阴冷,简珠儿理了理头发,碰到了额上的伤口,已结疤了,很多时候,人便是好了伤疤忘记了疼,果真如此,自己又忘记原则同他顶起嘴来。
是因为这几天他没有伤害自己吧。
不过,东方夜离这次没有施暴,而是摇晃着坐在了她面前的椅子上,嘴角上扯,眼神迷离,这一刻整个人透出一种梦幻,竟有几分惑人。
不,不是几分,竟是十分。
简珠儿咳了一下,眼神转向另一处。
他身上的气息对她来说,仍是诱huo地。
东方夜离显然也看了出来,带着几分邪笑:“我真是小看你了,对于旧情人来访,竟表现的如同陌路。”
简珠儿没说话。
“或许你忘记他了?”东方夜离又继续问道。
简珠儿仍没说话,而是可了个大大的哈欠。
东方夜离瞧着她,然后眼神变得很暧昧:“今天你人表现很好,竟没被王妃压下风头去。给我增了些脸。”
简珠儿回忆了一下,今天自己没做什么特别的,倒是那个华眉若在众人面前捉鸟来着,要说表现,她岂不更出风头?
她显然不知道,东方夜离对她的大气沉稳的表现有多喜欢了。别的不说,尤其面对相国时,一点没有害怕,倒是对自己还是忌惮地,这令他更是满意。
但他有些清楚,这个女人在隐忍,她绝对不像一直以来表现的那样,她还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可能是一颗不安分的心,隐藏在她清纯的外表下面。
“我该如何对你?”东方夜离像是自言自语。
简珠儿本想说很简单,放了自己,不过她知道,这样的话,说不说没什么意义。
现在他折磨自己的程度减轻了,自己逃跑的心竟有些弱了。
“为何要王妃回相府?或许那庄安真的在说谎,受某个人的指使。再说此刻庄安逃跑,更说明事情不是那么简单,若因误会得罪大家族,就得不偿失了。”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34_34994/524806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