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夜离上前,表情淘气地道:“有人在说假话吧,昨天不知有多欢喜。”
“哪个欢喜了?”简珠儿声音很小。
“对,没有欢喜,只是讨饶。”东方夜离附在她的耳边,邪邪地笑道。
简珠儿不依,回头粉拳一顿捶打。
被东方夜离捉住放在心口:“珠儿,我从不知你如此可爱。以前是我心胸太狭窄了些。这些,今天我通通都作废,我们从今天开始。”
东方夜离从墙角箱子里拿出一张纸,上面是绢秀的笔迹,简珠儿只看见,君子于*,何日归期,妾身**,有些字不认识,有的字没看清,她突然明白他的男人之说了,看来这是简珠儿写给哪个男人的情书!
对不起
东方夜离燃了火烛,将纸付之一炬。
简珠儿有些心疼了。
那个纳兰珠儿,她为什么如此待他?既然嫁给他,何苦还与别人私通?
可怜他一忍再忍的,现在又忍辱负重的,重新来宠她。
简珠儿吸了吸鼻子:“对不起。”
她莫名其妙地替纳兰珠儿道起歉来。
东方夜离也有些动容:“珠儿,你从未如此在意过我,以前你总是那些寡淡,拒我于千里之外,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看我一眼,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你就在水边,静立。那一刻,我不敢呼吸,以为洛神降临,人都说华眉若与你是祈天双姝,然而,我从未觉得华眉若她有多美,我看着你,甚至说不出话来,只那一面,我恨不能立刻带你回家。”
简珠儿看着他迷醉的眼神,知道他陷在了回忆中,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她没作声,继续听他道:“你同别人不一样,只叫我公子,不叫我王爷。还记得斗诗会吗?我们三人把酒临风,你的才华将第一公子和第一王爷都比了下去,那时我就想,真不该让女人学字,这让我们男人还做什么,一点脸面都没有了。”
东方夜离说着,伸手刮了一下简珠儿的鼻子:“我从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娶到你,那时听说你与星北辰已订了终身,你可知,我回来茶饭不思月余,直到你找上门要嫁给我。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是上天眷顾我。那时我便想,我等你,等你忘记他,等你爱上我。可是,天知道,我得知你给他写信,我为什么会失去理智,我真该死,我怎么会打你,现在想起来,怕是我疯了。”
东方夜离眼中仍有痛,他伸手将简珠儿揽在怀中:“你能在我身边,已是老天开恩了,我却不知感恩,那样待你,你可恨我?”
简珠儿摇头,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说这番话,倒不如那样对自己,起码那不管是虐待还是蔑视,那感受是真的,是简珠儿的感受,而不是纳兰珠儿。现在他这样说,自己倒觉得在吃醋,吃纳兰珠儿的醋。
突然想起一件事,便问:“可是,为什么我觉得你喜欢华眉若,还要同星北辰换妻?”
“别说了,我知道自己有多愚蠢。我故意那样说,想从你脸上看出什么来。可是,你根本没表情,你根本不在意我。”东方夜离今天好像真的敞开了心扉,不再转弯抹角。
简珠儿回忆了一下,然后道:“不对,你那么在意纳兰珠儿,为何她向你承认爱意时,你如此鄙视,不屑,还贬到了厨房,想法子的羞辱。”
简珠儿说起那段日子,心里仍是一阵酸楚,虽然她知道那不是针对自己。
“好好,我承认,我承认之前被妒嫉蒙了双眼,再说,以前的珠儿任我做什么都一言不发,后来的又那么顺从温柔,我以为是另一个诡计,我怕再像傻子一样被你耍,所以便……”
“所以便耍我!”简珠儿接着道。
不弹便不弹
“我已经在很诚心地道歉。”东方夜离看着她的眼睛:“有生之年,我从未如此低声下气过。”
简珠儿见好就收道:“这样吧,你发誓,以后只许爱我一个。”
东方夜离脸上露出欢喜:“其实便是以前我也如此。”
简珠儿很小人地道:“那得在那几个女人在面前说。”
“哪几个女人?”东方夜离装糊涂。
简珠儿撇撇嘴:“到底不肯。”
东方夜离点头,然后道:“我答应你,珠儿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小孩子气?初见你时,弹的那首曲子,现在我仍不时梦见,简直将我的心勾了去。我答应你要求,你做为补偿,弹与我听可好?”
简珠儿一愣,笑道:“原来你爱的不是纳兰珠儿,而是她弹的曲子!”
“又胡说。”东方夜离狭长的美眸中有嗔怪也有欢喜。
“那我就不弹,你也说过,一切从今天开始,那便由我。我想弹便弹,不想弹不许逼我。”简珠儿外强中干地道。
“我只是求你,哪有逼你,不弹便不弹,珠儿,想做什么,我允你。”东方夜离温柔似水地道。
简珠儿摇摇头,调皮地喊道:“现在像做梦一样,我脑袋不会思考了。”
这可是她的初恋呀,虽然初起不太美好,但这一刻,是值得她真心欢喜的。
“若闷,我陪你下棋吧。”东方夜离又道:“那次被你赢了去,我一直不死心呢。”
简珠儿闻言有些郁闷,他的一切回忆里,都是那个才华横溢的纳兰珠儿。如他发现是自己,可还会给她许诺的温柔?
“怎么了珠儿?不想下便不下,为夫不会难为你的。”东方夜离抚着她的秀发,叹息道。
“一切都这么美好,我怕梦会醒来。”简珠儿喃喃道。
“珠儿,你可以恨我,你这样轻易原谅了我的混帐,让我很是过意不去,其实我应该相信你的,那一晚,我在你的窗外,亲耳听见你拒绝了庄安,等事情发生了,却又来冤枉你。”
“原来那晚在窗外叹气的是你!”简珠儿道,有些生气:“你!”
“若打便打吧,这一次我全坦白了,早有准备。”说着,闭上眼睛,长如蝶翅的睫毛颤悠悠的,看着他的俊脸,简珠儿终没下去手,而是叹了口气:“只此一回,若再犯混犯傻伤害纳兰珠儿,我定不依你。”
东方夜离一连说了几句我答应。
简珠儿心里虽是仍疑在做梦,但她不愿再深想。
管他呢,这样的男人,这样的心情,合该来一场毫无算计的恋爱。
就算走不到地老天荒,至少这一刻,她无悔。
如此过了十数日,夜夜缠绵,日日相守,简珠儿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空间,甚至忘记了自己到底是简珠儿还是纳兰珠儿。
她闲暇时,偷偷的让满月帮忙,弄了几块轻纱,左缝右缝,避着东方夜离,后者被她弄得更是心痒,总想偷瞧,但简珠儿仍是一派神秘状。
无奈,他便嚷着,要去找梅妃陪他下棋,这时简珠儿便哼哼唧唧地往东方夜离脖子上挂,往往的,三挂两挂,两个人便倒在了床上,事毕后,东方夜离再不提下棋之事,会倚在床头看书,简珠儿继续做她的手工,此戏屡次上演,且不断推陈出新。
珠儿心里暗喜,总想着,下次换个什么招式呢?
何时娶满月?
于梅妃,简珠儿曾有一刻的不忍,然而爱情是自私的,她不信哪个女人会真心实意的把自己的男人往别的女人怀里推。
那不是有毛病便是有外心。
时间越久,简珠儿越觉得这东方夜离真是个好老公,除了人帅点钱多点招风点没什么毛病。
先前的不快早被他的绵绵情义化为乌有,更何况像简珠儿这等初尝情爱滋味,给个枣什么都忘记了的家伙。
早先的自卑自尊因得了绝美的外壳,遇到了极品美男,那功能退化了。
简珠儿起初还自责一下,现在根本是堂而皇之的享用。
不过,她偶尔会心虚,这东方夜离知道自己空有其表后,会不会退货?或者食言?把自己当成甘蔗渣儿给撇了?
有几次做这样的梦,被东方夜离摇醒后一阵的恍惚,而后八抓鱼样锢紧东方夜离,内心狂跳。
此时的东方夜离,则似拍着婴儿一样,拍着简珠儿的后背,那一刻简珠儿会想,早些要个孩子吧。
然而,前后被宠了也有几个月了,肚子仍很不争气,没有动静,简珠儿有时会怀疑是不是纳兰珠儿的身子弱,气血亏?便不由地吃饭特特多食些。然而,那身子一点肉也不长,腰纤纤,腿修长。
满月对纳兰珠儿倒无特别的表现,说不上巴结也说不上敌视,仍是有礼的。简珠儿很介意那天她同王爷在床上的赤条条,然而,她没时机问出口。
晚上,简珠儿凑到东方夜离身边,扯着他的膀子柔声道:“夫君,有事要问你。”
“有事便说,今天怎的如此不痛快?”东方夜离手握着书,也不知是不是真的看进去。
“最近是不是王府要办喜事?”
“喜事?”东方夜离放下书,盯着她的肚子看了几眼:“你有了?”
“不好意思,我没有。”简珠儿嬉皮笑脸地道:“那满月,你何时收入房中呀?”
东方夜离不说话,嘴角含笑,盯着她瞧,倒瞧得简珠儿将脸埋进他的袖子里。
“怎的,你要学娴妻,帮我娶妾?”东方夜离的声音传来。
“不是,人家就是觉得,一个姑娘家被你破了身子,怎么的也得给个交待不是?”简珠儿声音如蚊。
“谁说的?谁说的我破了她的身?”
“怎么?你们在床上那样了,还没入巷?”简珠儿受惊,声音大了起来。
“哪样了?”东方夜离摇头。
“怎的,我又没说什么,替你着想罢了,不承认就算了,真可怜满月了。”简珠儿口不对心地道,这个东方夜离说的可是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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