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聊了很久之后，他才承认了，他就是那个男生。他告诉我你很爱我，他不想承认的原因就是她怕我会爱上他，而你就要失恋。我说要是我已经爱上你了怎么办。他对我说，不可能，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我有女朋友，你没有机会的，一帆是个好男生，你好好的把握吧。我说对不起，我真的不喜欢他，他是个好男生，可是太偏激，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他很无奈的笑了一下说，我也觉得我们两个不合适。

    有一天，他和他女友分手了，我问他这样可以了吗。他说，对不起，我家里很穷养不起你的，我也不值得你喜欢。你给我表白的那天，我很伤心，齐昂陪了聊了很久。我是在那一天知道，无可自拔的爱上他了。

    再后来，我们两个就在一起了。我能感觉出来，他也喜欢我，很喜欢我，只是夹着你。我说服了他，我们两个就在一起了。你一直错怪齐昂了，这件事是我不让她告诉你们的。我怕你受不了。可是你知道吗，一个月前，我去看齐昂，我看到了那个在文具店捣乱的男生，他是齐昂的一个朋友。我质问他的时候，他承认了，他说我一直就是一个这样的人，你要是觉得不合适就分手吧。我答应了他，就这样我们结束了。

    我没说话，自始至终我一句话都没说。我们喝完了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从咖啡厅里走出来。她说，我还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潇潇洒洒。我说，我也是。

    哈尔滨的天空还是那样蓝，蓝的我不知道这种颜色到底是不是蓝。我不知道色盲患者眼里的世界，没有色彩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我只知道，我看着单调的只有黑色和白色的世界我可能会疯掉，单调的疯掉。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冯清扬，他的反应很小。猛然间，他对我说那个男生是我高中的同学，他不认识，那天齐昂找他摆平这件事，他却发现惹事的是他高中的同学。齐昂对我说，他想和华清羽分手，华清羽这么等下去，对她没有任何的好处。华清羽是他一辈子最爱的女生。

    我说，是不是齐昂所有的事情你一开始就知道。他说不是，是齐昂找我帮忙的时候，才告诉了我他救的那个女孩子是华清羽。他说希望我能找出一个时间，让我朋友去探监，让他正好和华清羽碰面。我说，我觉得齐昂是一个导演，安排剧情发展的导演。

    我们去看了齐昂，我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他说，我不想对任何人有愧疚。还有，我很博爱。可是人一辈子遇到一个自己爱的很深的人不容易，对她好就行。我说你是一个导演。他笑了，那一刻他笑着说，一个导演活在世界上太累了。

    71

    世界似乎安静下来了。我的日子重新的平静和无趣，乏味的环境里我的脑细胞似乎也死掉了，我总是不能像以前那样脑细胞迸溅产生这种各样的灵感。我更加的感觉的到自己无所事事，专业课是多了，似乎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学习有点多。

    我一直没有去找谢天莹。直到有一天哈尔滨迎来第二场雪，我在去教学楼的那条路上迎面遇到了她。我们相持着站了很久，我说你有时间吗，我们到咖啡厅里去坐坐吧。她没有拒绝我，我们两个一起相约的走到了那个学校里温暖的奶茶吧。我说现在还好吧，找男朋友了吗。

    谢天莹淡淡的一笑说，你找女朋友了吗。我说，没有。她也笑着说，我也没有。我说，过一段时间，我想去冰雪大世界，我才发现来到哈尔滨两年了，还没有去过冰雪大世界。我需要找一个女生来陪，你有时间没。她说，我可能有时间，你不要对我抱太大的希望哦。

    如果我全部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你会怎么办。

    那这样好了，我也给你一个承诺，我一辈子最大的承诺。

    我一笑说，我想出去转转了。我伸出了一只手，谢天莹牵住了，我拉着她走出奶茶店的门口。外面的雪花很大，鹅毛大的雪花。谢天莹说，其实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你和江楠的事。我用手堵住了她的口说，你懂了就不要说出来。

    谢天莹松开了我的手，用双手捧住了漫天的雪花，晶莹透明的雪花捧在手里。她说我从小在东北长大，可是我还是特别喜欢白色的雪，喜欢冬天前几场的雪。

    我说你为什么喜欢前几场雪。

    她说，我还能数得出这是第几场雪，我还能记住她。冬天来的久了，雪下得多了就麻木了。前几场的雪特别的纯洁，特别的洁白，我睡觉的时候都能想象出来它有多么白。

    我没有说话，在心底默默的苟同。恋爱就像冬天的雪，次数多了就不再那么洁白和纯洁了，会变得麻木。可是我却记的这几场下却没有下来的雪，晶莹的从我的晴空里消失。可是我不记得，我的第一场雪什么时候下的。我记得很多次下雪的感觉，很暖，就像六角形的花瓣，飞舞着落在我的心尖，慢慢的融化。融化的那一丝丝冰凉，滴在心尖。

    我和谢天莹如约去了冰雪大世界，拖了很久没有去过的冰雪大世界。曾经我特别的想和华清羽一起去的冰雪大世界，我和谢天莹一起去了。那天夜里雪下的很大，白色的雪片从冰灯下徐徐降落的时候，就像一层层密密麻麻的网。莹白色透明的从冰雕里透出来的光，映在谢天莹的脸上。我看着那片光，怎么都感觉是昏黄色的影子。

    谢天莹说，今天的冰雪大世界特别的漂亮。我喜欢下着雪从冰雪大世界的空旷地里走过。很浪漫，很浪漫的感觉。我看着她笑，笑容里绵绵的糖，似乎我已经离这个美丽的场所很远很远。

    颜丛丛给我发过一个短信，她说江楠来了哈尔滨，江楠找了她，去了冰雪大世界，那一夜冰雪大世界下雪了，很美。她说你过的很幸福，第二天就离开了。

    我说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江楠姐不让。她说她走了三天之后才能告诉你，这样你就永远不会找到她了。对不起，我没能及时通知你，因为江楠姐让我发誓了。

    我给江楠发了一个邮件，我说新年了，回家好吗。让我见见你。

    我的心底失落落的，我觉得我又一次背叛了江楠。谢天莹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我想起以前的事情了。她说是江楠的事情吧。我摇了摇头。冯清扬曾经对我说，对女孩子说谎的时候要斩钉截铁，可是我还没没有学会，我告诉谢天莹，对不起，我只是担心江楠了。谢天莹说，你真傻，我明白的。

    新年的时候，江楠没有回家。我妈看着江楠家上了锁的大门说，江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傻啊，她不知道她在这里还有一个家啊。我爸拍着我妈的肩膀说，孩子们都有她们自己的计划，你也别太伤心了。

    这一个新年我觉得很安静。或许这个世界真正的安静了下来。内心的安静，我发现并不是某些人能够填补的，包括谢天莹。我还是以为我是爱谢天莹的，和她在一起的时候确实很开心。我的心底还是空落落的，江楠在我身边的时候，那种踏踏实实的感觉。或许，我一直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自己又得到了什么。或许有一些东西失去我才知道它真的对我很重要，我努力却没有得到的东西一直魂牵梦萦着，它不一定是最好的。

    大学毕业的这一年，我带着谢天莹来到了被葵花围起来的小城。我们一起挖出了埋在了那棵榕树下的匣子。那棵榕树开满了绿色的花，树上密密麻麻的绿色全是榕树的花。

    江楠的愿望简洁而明了，只有六个字，我要嫁给杨帆。

    那一天，榕树似乎病了一样，老是落下悲凉的花，掉在那个匣子的周围。我整理好了，又把它埋在了底下。这不再是我们的愿望了，它成了我们的记忆。埋在里面的，又添加了我寄出的九十九首诗。葬在心底的人，我把她们全部埋在了地下。

    谢天莹忍不住对我说了一句，知道我为什么原谅你了吗，曾经江楠找过我，她离家出走去哈尔滨找过我一次。我有一次颤抖，可没有追问，所有的故事都已经结束了。江楠走了一周年的晚上，我才懂得她在我心底真正占据的位置。可是她那时真的离开了，一直没有回来过。

    我拿起了铁铲，还没有把那些诗稿葬进匣子，凌乱的风已经把它们吹向了空中。那上面迷乱的字迹，不是爱恋，全是幽怨，掩盖了成片的苍穹。

    我不想提及生死/不喜欢唱着安歌走在路上的车/挡着我的视线/让我有一种迷路的表情/我不害怕死亡/只是怕上帝拆坏通往幸福的车轨/把同行者从车上卸下来/如果真的有这一天/我不想那时唱着宿命的调子/我会在光滑的脸上/涂上果酱/参加上帝的化妆舞会/踩着宿命的借口跳舞/希望那时滑稽的样子/博得上帝的欢笑/那时我会恳求他/把你们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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