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迟疑地开口:“辛小姐,阿司他脾气不是很好。”
“确实。”辛暖心点头,坦然地接了下去,“我希望你们也考虑下。”
二者对辛暖心截然不同的态度感到诧异,礼貌告别,校长室的门再一次吱呀声关闭。
校长室白漆墙中央挂着的石英钟滴答滴答走着,时间如水般流逝在沙漏缝隙中。
“暖心,我不明白。”
闻人烙笑得像只狐狸,蹭着专心写校纪校规的辛暖心要答案。不要到绝不罢休的行为令辛暖心不得不再次停笔,面无表情地瞪了眼笑得舒雅的某女。
凡事都要问个所以然的女人。
辛暖心起身,踱步到厚密的窗帘前,缓缓拉开窗户。
霎时间阳光如同流水般争先恐后地溢进屋子,辛暖心整个人都沐浴在阳光下。淡金的发丝上阳光在跳越,扩散着能沁心入肺的温暖气息。
她的眼睛中是漠然,情绪不波动的辛暖心,就像是有思维的人偶,站在天空下仰望漂浮的云,身上洒满祥和的阳光。
辛暖心偏头,发丝垂落到脸颊边:“你过于狡猾,谁也不得罪,在英德的威慑力还不如道明寺。”
就算惧怕闻人烙,也大多是惧怕闻人家,终究比不上亲身感受。
被指为和事佬的闻人烙露出羞邻家妹妹的微笑,害羞捧脸:“妾身只是不想跟别人搞僵关系。”
“辛家从不增加无谓的敌人。”
金钱会让所有诽谤戛然而止。
“中低等商业家族,我辛暖心还不放在眼里。”
中国辛家,久负盛名的金融家族,金钱与财富的代名词。没有人知道辛家有多少钱,清算不出辛家投资了多少生意。世界财富榜上鲜少出现辛家旗下财团企业,细密遍布的蛛丝却无处不在。
金融界最高点,辛家占有很大的一席之地,剩下的一部分被意大利黑手党彭格列占去,另一部分掌控在切尔罗斯家族掌心。
三大家族,辛家投资工程项目,参股潜力企业,开发石油原料,收购其他家族旗下的公司,日积月累形成的产业链复杂到不言而喻。
黑手党核心彭格列家族暂且不论,同样低调的切尔罗斯家族涉及领域更多,政治、经济、文化等领域,尽管经济上不及辛家和彭格列,但是社会文化上却影响巨大。
当世界首富在受亿万人瞩目敬仰的时候,三大家族边围观边笑着低调数钱。
下午的太阳斜斜地垂挂,放学后的社团活动时间,英德的俨然已焕然一新的会客室内,辛暖心坐在偌大的办公桌后接着电话。
“姐,今天回家吃饭?”
话筒对面,与辛暖心长相六七分相似的少女站在公共电话亭下,绕着电话线,黑发梳成高高的马尾,运动后的脸上丝丝热汗,泛着健康的粉红,笑眯眯地询问。
辛暖心偏头紧靠左肩夹着手机,双手灵活地在键盘上跳跃,一份份等待回复的电子合约缩影在瞳孔中,她分了点专心回话:“还是去那家你喜欢的中餐馆吧,今天姐姐有点忙,没办法回家给你做饭。”
“诶——”丧气地拖长音节,嘟囔两句后撒娇地要求,“那、那我要吃龙虾!”
“不可以哟。”辛暖心婉约拒绝一封商业鸿门宴后,果断否决龙虾提议,“你昨天才吃了,吃多了龙虾会消化不良。”
“姐姐——”不死心地继续撒娇。
辛暖心停下工作,将左肩抬高,温和地安抚:“吃麻婆豆腐怎么样,再点一些家常菜,觉得好吃的话姐姐学了给你做。”
“好嘛。”音调升高,仿佛美食近在眼前高兴地笑着,“一定要记得哟。”
“恩。”垂了眼帘柔了眉目,辛暖心温柔地答应。
等辛暖晴挂掉电话后,辛暖心才收了手机,稍微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脖颈,点开桌面右下角不停闪烁的内部视频连接请求窗口。
窗口跳开,长相带着几分戾气的中年男人敬了个礼,眉心的刀疤狰狞惊人。
“大小姐,今天小小姐一切安康,并未出现任何可疑人员。”他裂开隐约有些残酷的笑容,指了指壮实后背冒出的一截黑色物体,血腥自信地豪迈保证,“就算有,也不会让他们的脏手碰到小小姐一丝一毫。”
狙击手陈洛文,有着与文雅的名字截然相反的渴战性格,是辛暖心花了大把金钱和精力,得到的目前为止她所见过除了彩虹之子外最优秀狙击手。
“那种东西还是不要有最好吧。”男人被一只看上去不是很有力的手轻易推到一边,不顾陈洛文恶狠狠的骂骂咧咧,仿佛没睡醒的青年睁着朦胧的双眼举起右手招呼,“大小姐。”
辛暖心颔首。
伊万橙伎,幻术师,最大配合陈洛文的狙击,也负责施展幻术收拾残局。这样一来,神不知鬼不觉地保护暖晴基本没有问题。
“你们最近仔细些,前几天一个家族单方面撕毁了一份重要的合约,”辛暖心面色冷淡,指尖滑过和软的白纸,“来个鱼死网破也说不定。”
谁都有犯蠢的时候。
嗒嗒嗒的脚步声。
杂乱的交谈声。
声音愈来愈近,辛暖心直接关掉了视频窗口,刚抬头,房门便被人打开。辛暖心直接对视上了闻人烙无辜的绿眸。
“我不是不敲门,是道明寺桑急着找你啊,暖心。”
初见 first met
第一次见到沢田纲吉,她未来的首领的那次,实在称不上美好的邂逅。
“你不配当我的首领。”
阴冷的声音,辛暖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瘫坐的少年,厌恶感油然而生,她很烦躁不安,甚至想直接把这个一味逃避一无所知的垃圾给亲手解决掉。
棕色乱糟糟的头发,兔子一般秀气的脸,穿着并盛中的普通校服,瘦弱的身板似乎风一吹就会倒似的。
并盛中宽阔的天台上惊心动魄的战斗刚刚上演完毕,成果是靠在栏杆上和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两人,以及一个基本毫发无损却胆怯瘫坐的少年。
空气弥漫着未消散的火药味。
少年大眼里满是惊恐,全身都止不住颤抖,辛暖心怀疑他会把自己给活活吓死,明明她就只是眼神冷漠声音冰冷恐吓了下,竟然懦弱如斯!
逃!逃!逃!就知道逃!连反抗都起不了一丝一毫的废物!
辛暖心压制着不对劲的情绪,心底升起的暴戾和阴沉交缠着想掌控她思想的主动权,她冷冷盯着快要哭出声的少年,缓慢捏紧拳头。
逃有什么用!为什么作为首领你比普通人还软弱无能!
脑袋里有个尖叫的说话声在催促她:杀了他,杀了这个废柴,无能的懦夫!
你的部下拼命保护你,而你却只知道像个老鼠抱头逃窜。这样的人、这样的人根本只会走向毁灭,她辛暖心一点也不服!
若是为了这种人让她丢下苦心经营的辛家产业,那么还不如把这个一无是处的家伙打个半死不活,省的以后日日夜夜忍受精神上的折磨。
纲吉胆战心惊地望着挡住头顶大半个阳光的少女,心里在呐喊,他本来就不打算继承彭格列什么的!他只是想普普通通过完一生而已!为什么一个二个都在以彭格列十代目的身份质问他啊!
辛暖心嘴角阴沉的笑意,眼底冰冷得没有波澜,这抹轻微的弧度放大在纲吉的眼中,无异于恶魔进食前的可怖笑容。
“嘤嘤——!”纲吉眼睛瞪得溜圆,他目瞪口呆地望着辛暖心手中凭空出现的兵器。
密密麻麻的符阵篆纹遍布整根长棍,如同游动在火红岩浆中的蝌蚪,棍子本身似乎有吸引灵魂的神秘力量,在空气中发散着丝丝震人心魄的炙热温度。
辛暖心对着虚空抡棍,棍棒摩擦空气发出嚯嚯声响,就像忍受不住疼痛地的悲鸣,可以想象打在身上会造成的如何严重的淤青。
纲吉咽了咽口水,不不不会吧!这东西打在身上会死人的会死人的!他悲愤地大喊:“reborn!怎么办!!救命啊!!”想后退离危险人物远点,却发现手脚软弱无力。
怎么办怎么办会死的会死的!
辛暖心打算一棍挥下的动作停顿在半中央,她察觉到栏杆上瞬间出现无法忽视的强大气息,斜睨到婴儿身影的眼神平静寒冷:“reborn,你打算阻止我打残你徒弟吗?”
她亲口承认要把自己打残了喂!纲吉惊诧缩了缩脑袋。嘤嘤——好可怕的人!为什么还没有被警察抓起来!
“ciaos,不是的哟。”reborn说出与纲吉期望完全相反的话,他拉了拉宽大的帽檐,看不清他的脸,“如果连让家族人员承认这点小事都做不到,太愧对于彭格列十代目的身份。”
关键是我根本不想当那什么彭格列十代目啊!
“是吗?”纲吉望着少女冷笑的脸,下意识将之与并盛中某个同样恐怖的人的表情重合,看上去竟然该死得一致,果然恐怖的人相同点基本上都是一样的吗!
暗金眸子沉甸甸地压迫他喘不过气,他看见少女残酷地宣布:“怕是让你失望了,这种同伴牺牲后依旧没有骨气想放弃逃跑的人,我辛暖心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而且——”
“真是让人火大的一张脸。”低沉说着,辛暖心高高在上地举起符棍,猛地朝少年劈下!连空气都挤缩出尖利的呼啸!
reborn,想想办法啊!眼看棍子离视线越来越近,纲吉满头大汗地僵硬在原地。欲哭无泪,真的会死的,他的瞳孔因恐惧而紧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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