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她_第9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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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为了村子的未来,巫女怀着沉重的心情对狐妖拉开了破魔之弓。最后狐妖怀恨而死,巫女呆在神社再也没有出来,一心守着村子,直到转世。

    故事极好,却没有美好的结尾,令人遗憾。

    幽怨的笛声、优美的扬琴缓缓响起,一身和服的相原一在神社中静静跪坐,弓箭放在足边。她的表情悲伤,口中念念有词,似乎是在向神明忏悔,又似在下定决心。

    良久良久,相原一终于起身,手紧紧攥着弓箭,脸上的脉脉柔情再也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化不开的哀愁、恨意。杀了狐妖,杀了他,村子才会恢复从前的宁静,一切才会回归自然。

    让她将这份爱,永远埋进土里,永不见天日吧!

    一身华服的狐妖满心喜悦地等在绿油油的草坪上,手中满簇鲜花,五颜六色,衬得他鬼魅的容貌都带上了几分温情,温柔似水。

    一心投在台上,相原一本不曾注意到下面来了什么人,发生过什么。但此时此景,她心情越发沉重低落,眼神越来越飘忽,甚至耳畔飘进了一切原本不该有的声音,来自台下那些观众的评足、此起彼伏的对话。隐隐约约中,好像听到了“本大爷”三个字,相原一分神看去,一眼就定住了。

    第一排,坐着三个人,中间是个深发女生,五官清丽漂亮。她的右边是熟悉的凤长太郎,最左边则是满脸冷意却似笑非笑的迹部景吾。那头灰紫色的发,俊美的面庞,惊得相原一木在了原地,脑袋空空,一丝反应都作不出来。

    “啊嗯,怎么不演下去了?本大爷蛮喜欢这个故事的。相原一,你说呢?”迹部景吾挑了挑眉梢,摸着泪痣,向不远站立、呆呆看来的相原一回以微笑。

    周围的观众在此刻终于意识到表演已经有演不下去的趋向,于是凑到前排的五十岚奏那里露出笑脸来询问近况。但稍后众人欲言又止了良久,仍不太敢靠近迹部景吾。因为冰帝的帝王不是那么好想与的,但是他们温柔的部长却与他交情颇深。于是大家对他的态度甚是尊重,所以在最先打了招呼后随他的意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五十岚奏被大家的热情绕得头都要晕了,余力注意到迹部景吾的离开,面上并不说什么,眼角看着他靠近甩了脸下台来欲要走远的相原一。这时,她的笑脸才渐渐凝住,心中的欢喜也缓缓淡了。

    连衣服都没来得及褪下,相原一穿着大红色和服疾步绕过众人。衣物繁琐,四肢的力气好像使不上来,因刚刚用了不少气力来表演,导致现在懈怠丝毫就觉得全身难受极了。另外,刚才匆匆而瞥到的两人的和美场景,心中似受到莫名其妙的打击一般,一心想要离开此刻她身处的嘈杂而窒闷的环境。

    原来,她是小丑,被大家观看品赏的小丑而已。

    怎么连迹部景吾都来了,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会坐在前面,面带微笑地看着她的表演?相原一想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忽略身后的呼唤,相原一头也不回地奔出了教室。

    相原一正往回走,可凑巧的很,远远走来的两人中,一人是她相识的忍足侑士,另外一个男生深红发,面容她很陌生。可是现在她该往哪儿躲才不会被他们注意到,而且不会被后面的追上。

    面临两难境地,相原一砰砰直跳的心跳声终于有缓慢下来的迹象。

    越来越近,已经对自己露出笑容的忍足侑士;他身边,红色妹妹头的可爱男生以一种好奇的神色靠近;后面愈发贴近的属于迹部景吾的沉稳嗓音,思绪空荡荡的相原一邃然勾起一抹诱惑的笑意,快速朝前方的人走去。

    如果,没有如果,那么就让大家误会下去吧。虽然这会很对不起千早,可现在能逃开迹部景吾,又要为自己找到机会跑掉的想法只有那么一个了。

    艳丽的和服将相原一端丽隽秀的容貌映衬得十分迷人,飘身靠近的一举一动,忍足侑士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透过女孩精致的脸,探寻的目光停在了她身后之人那里,却得不到那人的任何解答。

    就连向日岳人都感到一丝丝的不对劲,拉开了和同伴的距离,缄默着观望接下来会发什么惊天大事。

    到了跟前,相原一把脸凑近忍足侑士,在向日岳人的惊呼和注视下,往他的面上轻轻一贴,低低笑着说了句什么,唇畔和他的脸一触即分。在她的嘴唇隐隐点着冰凉如水的脸上时,淡淡的香味传入鼻腔,徐徐散开。相原一没想更多,抽身快步离开。

    微微回头的一瞬间,她看到迹部景吾的脸色不冷不热,忍足侑士没有转身所以看不到他的变化,反而是那个红色妹妹头的男生惊吓般得与她对视几眼,又看看被亲的人,以及站得更远的人。居然最后还对跑得快没影儿的相原一大力挥了挥手,但她没弄明白向日岳人的心思。

    “……忍足侑士,下午的训练十倍。不准反驳!”

    再次被吓的向日岳人捂住嘴巴:“……部长……”

    忍足侑士淡然地推了推眼镜,默默接受迹部景吾的惩罚。这其中的意思,没有人第三个人了解,他非常确定。

    沉默中,他想的是——相原一你值得。

    绯闻少女(一)

    早晨,相原一和绵谷千早一起上学,到了学校,一看时间还算挺早的,四周也没什么学生。

    两人边说笑边打开柜子,可是等相原一把手一伸进去柜子里,她的眉头顿时就紧紧皱成了一团。绵谷千早这时刚好注意到了,想要询问的时候被她打断说没事,于是两人换好了室内鞋而后往教室走去。

    稍稍落后半步的相原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捏紧,看看四周立即把它藏在了背后。她忍不住想:一大早就遇到这种事情,可真是倒霉啊。

    走在二楼还没什么异况,到了三楼,与相原一熟识的学生渐渐多起来,他们一堆两堆都对着她窃窃私语,这反而使得相原一觉得莫名奇妙的疑惑。最后,连绵谷千早也变得很奇怪,杵在门口不进去也不让人。只见她展开手臂,左右摇摆着挡住里面的视线。

    “阿一,没事!里面没什么,真的要相信我啦……”

    相原一似笑非笑地拦下她的胳膊,敏锐的目光即刻瞄到了自己的课桌子上多出来一样东西——一盆白菊花。花瓶的雕饰十分漂亮,白色的花束晶莹如水。好看是好看,不过是谁刻意一早就将它放在她的桌上,摆明了送给她的呢……

    相原一环顾一周,发现大家要不一脸兴味地看着,要不欲言又止的模样。难道看到自己的同学出糗,觉得很快乐么?

    手指捏下一瓣茎叶上的白菊,相原一凑在鼻子下闻了闻,低笑着说:“不管谁送的,我都谢谢她。大家不用看热闹了,准备上课吧。”正说着话,她就看到刚从教室进来的桦地崇弘向她走来,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桦地同学指了指花,得到同意就把它抱在怀中,面无表情地说:“这件事我来处理。相原同学不用担心。”

    身为班长的他确实要为班上的每一位学生负责,尤其是刚开学就出现了这种“针对”事件。可是谁要花如此大的心思来讽刺贬低自己呢,相原一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得罪了什么人,或者是何时碍着谁的眼了。

    不对。相原一笑着望了眼千早,搬开椅子坐下。机械地拿出课本摆在桌上,枕着手思考许久,她终于了悟今早一件两件的针对自己的原因是什么了。她伸出右手瞅瞅已经止血的头三个手指,弯了弯,隐约见血,而且仍感到点点刺痛。翻开书,里面夹着数片锐利而刺眼的小刀片,边缘带着干涸的血迹。

    原以为身在冰帝的有良好修养的同学们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现在倒令相原一想不通了。亲密接触了网球部的人,真的会死于无形之中么?虽然近几天来她是高调了一些,昨天壮举了一把,也不至于恨她到伤人的地步吧。暗自叹息一声,理好思绪,相原一把注意力转移到听课上去。

    到放学前,一路相安无事。桦地同学并没立马就给相原一答复,看来早上的事不好解决。不知道他最后会如何处理,希望不要报备给他家的少爷。那样的话,真是相当的麻烦。

    【一些狼狈的、难以启齿的行为,即使不是亲密的人,也不想被知道,甚至成为别人的饭后甜点。】

    正想着桦地同学,相原一在仅剩不到十人的教室里看不到他的身影。没打个招呼就走了,桦地同学很忙吗?相原一拍拍手,问千早:“你看到桦地同学走了吗?难道网球部下午有什么事么……”

    绵谷千早想了一会儿,笑着说:“哦,对!下午有排名赛——我们去看吧!听说今年的新人很帅哦。那个凤君似乎也是,还有那谁……嗯,我忘了。”

    “咳。”相原一看看天色,撇撇嘴,半晌才说,“哦,我们走吧。嗯,你确定网球场不会很挤?我们俩,进的去么。”

    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背了书包往球场慢慢走去。

    听千早解释,冰帝的排名赛分五轮,且是循环比赛,每一轮晋升一个正选。目前为止,冰帝已有五位正选球员。在一年级时,迹部景吾就已经是部长了,身为上百号部员的部长,可看出他的实力非常不简单。

    两人边走边说,很快就到了球场。那时,球场可以说是被众多女生包围了整整两圈,而且完全能说是其中没有一丝多余的空隙,在相原一看来是相当的可怕。她瞄了瞄旁边的千早,一副探头探脑、雀跃预试的兴奋样子,相原一顿时就有逃跑的想法,但转眼一想,还是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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