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出口较近的越前龙马切了一声,看着同伴向裁判的位置走去,他捏了捏手中的小球,接着声明这场比赛没有抢七局,一局定胜负。对面的相原一点头同意,在不二周助的注视下,比赛开始。
即使这不是相原一头一次打网球,可她的技术仍是烂到家了,发球还行,但是接球和扣杀技巧,她几乎不能领会其中奥妙。看着越前龙马的挥拍、击球,她仅觉得很不可思议,惊讶地快要合不上嘴了。
“万事皆有可能”这句话说的就是网球。
到中场休息不过几分钟时间,相原一的分数依旧是零蛋。两人换了场地后,不二周助向相原一走来,小声说了几句。这让相原一拿希冀无比的眼神望着他漂亮的五官一动不动,很快他说完了就走了,留下她自己慢慢琢磨。
不二周助说的是:不断进攻,快速击球。不要让对方有丝毫的懈怠,那么越前龙马的单脚小碎步就不难对付了。
而那个厉害的发球,相原一目前都没有见识到,可能对方是怕砸中她的脸,而且他一直用的是右手,他一开始就在手下留情。相原一深呼吸了一下,大声说接下来不用放水,她会尽全力来进攻的。越前龙马听后只蹦出一句“ma da ma da da ne”,这话可真是看扁人呐。
失败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毕竟他们才是网球好手,她却是个新人,输了没什么好计较和念叨的。于是,相原一拿出原本打排球的套路,全力进攻。
好不容易在对方那里拿下一分,之后又不管用了,一直输掉了比赛,相原一都未回过神来。她看了看自己的球拍,和咕噜噜滚远的小球,对不远处的不二周助恳求道:“不二君,能不能请你……和我打一球。那个他们口中说的‘棕熊落网’,我很想看看。可以吗?”
不二周助噙着淡淡地笑容走近越前龙马,接过他的拍子,对着女孩颔首说道:“当然可以。不过,只是一球。”
相原一发球,球越过网飞向对方的刹那,他已经摆出了姿势,背对着自己,伸展双臂,一记挥拍,球飞回了她的领域,然后轻松得分。
一系列的动作一气呵成,漂亮完美。即使是一个球而已,就让人移不开眼。迹部景吾的网球一向以华丽著称,可不二周助的网球除漂亮之外,还给人一种毫无怨言的感觉。
难道这就是天才和菜鸟之间的差别么。越前龙马的网球也是,每个人都不同。网球可以说是和本人息息相关的,可以反映出一个人的一部分性格。不二周助是个深藏不露的人,表面上的温柔笑容不代表他的一切。
睁开眼的他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人。
相原一跟在两人身后,一路默然地回到了球场。球场中的比赛已经是4-4,两人的比分追得很紧,几乎相平了又会被对方赶超然后再次平分。两位部长都是很厉害的人。不管结果如何,他们都在用心打球。享受比赛过程中网球给大家带来的喜悦快乐。
相原一了解迹部景吾,所以她认为这场比赛没必要去看。再回到球场没几分钟,她又脱离了队伍转到外面去了。找了个安静的地方一个人呆着,也不知道呆了多久,久到她以为天快黑了,但其实头顶的天空遍布的胭脂色云彩并不多,时间流逝得也并不快。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而下面听到的近在咫尺的交谈声,难道也是错觉吗?
相原一回头四处瞄了瞄,发现三米远处那个休息亭一个隐蔽的角落里站着两个人,听着声音颇为耳熟。就这么起来离开被发现了可不好,还是原封不动地坐着吧。
角落里,一个站着的是迹部景吾,神情倦怠,毕竟比赛刚结束,需要更多的休息。另一个人是五十岚奏,她的手上拿着电话,正耐心地给对方解释着什么,迹部景吾安静地听着,最后当他要走的时候,五十岚奏拦住了他。
下面的话非常惊爆,八卦十足。
五十岚奏低低地说道:“景吾,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已经打算好怎么处理one的事了吗?相原她……我想你能明白过去的事情过去了就不能忘掉么?”
隐在暗处的迹部景吾一贯冷傲的声音传出来:“那件事本大爷早就忘了。但是小奏,本大爷和one的事不需要你来管。即使你曾经也叫这个名字,不过以后都不要再用了。它只属于相原一一个人。”
五十岚奏沉默了一刻。
在这空档,相原一看到不远处有一个鬼祟的人影凑近了两人,躲在暗处听着他们的谈话。这个身影落在相原一的眼底,她丝毫不觉得诧异。
隐约能猜出那个人和五十岚学姐的关系后,相原一就不再看轻任何一人的面部表情了,毕竟一个人的神情都可以泄露出那个人的心情,也可以误导人。忍足侑士喜欢五十岚奏的真相,相原一到今天才看出苗头来,而且是一种不确定的猜测。
五十岚奏的声音再次传来,温柔似水:“景吾,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还抵不过一个你刚刚认识的相原一吗?我们七岁起,就一起上学,一起玩耍,一起长大。我们多年对彼此的了解,一个相原一就让你不再理我了么?”
“不是,one是我的朋友,你也是的,小奏。但两者不能相提并论,我们之间只是朋友,她……”迹部景吾的声音小了下去,后面听得不甚清晰。
忍足侑士不着痕迹地找到了相原一的位置,两个人面面相觑,最后相原一忍不住抚额先开口说:“嗯,我是先到这里的。他们后到,我不是偷听。忍足前辈,你呢?为什么想要知道他们的谈话内容呢?”
明明不需要如此的卑微等待,勇敢去追不就好了么?
相原一看忍足侑士没回答,竖起耳朵继续听。接下来的话既令人惊讶又让人可惜。
“景吾,我一直喜欢你,从小就是。你不要装作不知道好吗?我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可相原她一出现,你就和以前不一样了,完全不同了……”
迹部景吾不说话,更不知道他的反应如何,这让人揪心呀。有喜欢的人告白,千万不要轻易拒绝,不然将来一定会后悔的!景吾,不要草率拒绝呀!相原一默念着几声,但是对方并没有听到,根本没有任何的心理感应。
“对不起,小奏。我们永远是朋友、玩伴,那件事情我不能答应你。对不起。”
有人走掉的动静,相原一探出身子一看,看到迹部景吾离去的背影,金光闪闪的轮廓下,那道背影似乎很是坚定、决绝。头也不回地走了,对留下的人多么的残忍啊。相原突然转头一盯着忍足侑士猛瞧,对方的沉闷、镇定让人猜不透。难道他不喜欢五十岚学姐么?为什么会无动于衷呢?
这时,忍足侑士出声了,人也往五十岚奏的方向靠近。
被甩下的相原一反复咬着他留下的一句话,百感交集地陷入了自己的思绪。
【在原地等一个人,那是无谓的挣扎。一定要大步迈出去,找寻、握住那个人的手,你才会觉得无悔。 ——爷爷】
迹部的私人花园
车窗外的风景在急速倒退着,行人们变成一闪而过的剪影,一眨眼就消失在视线里,这使人心中忐忑不已。
即使车内温暖如春,鼻中传入淡淡的不知名的香气,耳边又回绕着优美悠长的英文歌曲,眼睛正前方的视频上播放着不久前的冰帝马拉松剪切视频,里面偶有她挥汗奔跑的身影。但这一切仍给相原一一种不安定的味道,让她的心情平静不下来。尤其是旁边一路保持优雅绅士的迹部景吾。
刚才抓人的时候多么的无礼霸道,现在装无事人般的样子给谁看呀!相原一一把夺下他手里的高脚杯,往一边的桌子重重一放,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说道:“景吾,我们这是去哪儿?你比赛完了怎么不和大家去庆祝反而找我……”
迹部景吾没说话,随手在身边一按,这层与前座的遮挡物缓缓下降,露出驾驶座的两人,他朝桦地崇弘伸出手,后者递过来一份文件。然后这份文件到了相原一的手上,看得她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相原一抖着拿文件的手说:“我的成绩单你这里为什么会有……咳咳,我的成绩关你什么事……你可别说要给我补课啊。对!桦地同学,是不是你给的,你说话啊。”
桦地崇弘面不改色地应道:“不是。”
然后遮挡物再次下降,隔绝了除他们两人外的所有不相干外人等。相原一顿感强大的压力扑面而来,身旁之人再次端起了高脚杯慢慢抿着,而她手里攥着文件,同样一言不发。再这么撑下去,吃亏总会是不利的一方。
不是第一次坐这辆宾利车,不过是她头次仔细打量它。犹如它的外表,内部一样的雅致漂亮。手心里毛茸茸的触感,鼻腔中淡而不浓的玫瑰香味,以及全然一新的明亮黑色足以体现车主是个怎样的人。
渗到骨子里的华丽美学,只属于迹部景吾一个人的。相原一正细细品味着,耳际传来了此人冷淡而上扬语调的口吻,一度让她想动手打人。
迹部景吾悠悠说道:“等一下去我的私人网球场,用网球打赢我,我就不帮你补课。不过,你的日本史和家政,没有我也会有人来收拾你,啊嗯。”
喂喂,我不会打网球啊……相原一正想解释自己完全不擅长网球时,对方又说出一个事实,使得相原一不得不面对现实,这件事还是她自身挑起的。原来双部之战那时候,相原一挑了越前龙马的网球的事情并没瞒过迹部景吾,她更不知道这人是通过分/身知道的还是别人透露的消息,她感到压力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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