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满肚子不甘愿,转了身就要走,却无意中被不明物体勾得一个趔趄,重心不稳地要往前倒去。
“啊……”
这时,一只胳膊伸过来抱住了相原一的腰,这才相安无事。相原一低头一看,不知何时一只脚伸出来绊住了她。她顿时眯起了眼睛瞪着扶住自己的人。要让她摔倒的人是他,帮忙的还是他,这到底在干嘛?
迹部景吾收紧手臂,将女孩拉近,两人的距离很近很近。他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笑声:“源一,就算我不知道你在打算什么,你也别想逃跑,因为你跑不了。其实你跑了,你爷爷的那家面馆却跑不掉。所以,不要拒绝我的好意。啊嗯?我很期待暑假的日子。”
说完他就一松手,人离开了,贴在腰部的温度不见了,可相原一心头的疑虑竟越发的沉重。他知道源一乌龙面馆……他还不知道什么呀!相原一咬了咬唇,摸了把自己的肚子,也慢慢走回教室。
除了学舞还有补习?父亲并没和她说起过,那么就不会是家族里人安排的。那么就是爷爷要求的?可是现在期末考还没结束,怎么可能……
这一夜晚大家过得算是非常的水生火热,一眨眼就到了半个月后的期末考。
考试结束后的放榜当天,大家除了来学校里领成绩单,还有一些暑期安排需要多加了解。至于具体什么,到各班班长那里去瞧瞧就知道了。
考后的日子是最悠闲的,当然在没有作业的情况下,只不过这是不可能的。相原一和绵谷千早在教室里领了成绩单后,准备去教学楼前的告示栏里看看自己在全年级段里的排名。可等两人到了那里,发现现场的情况可以用一个“人山人海”来概括都行。
人多的她们俩根本挤不进去。个子高的挡在前头,个子小的早已挤在里面探头探脑。相原一摸了把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成绩单,很满意。嗯,日本史是b,进步不少。其他的均是a,那么排名不一定会在桦地同学之后了吧。
绵谷千早叹口气:“阿一,我们班的在哪儿?我怎么一个都看不到……啊,人真的好多。诶诶!别挤我啦!阿一阿一……”
“我在这里。”相原一刚进第一层,就被大队伍带动,像是一只船在水里飘动一般毫无自主能力。她无奈地与千早对视一眼,再往里面挤。恰好这时,后面有人拍了拍相原一的肩头,她回头一看,看到镇定沉着的桦地同学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她抽动嘴角笑了笑不说话。
桦地崇弘说道:“我是年级段的第一,你是第二。”
这个消息让相原一顿感省时省力,她一下子从队伍里跳了出来,却又觉得不对。第二,第二……那她岂不是又在桦地同学之后,啊,没达到那个人的标准,完蛋了……相原一抓住队伍中的千早拉出来,说:“千早,你是年级第五。我排在班长之后……所以,你明白了?”
绵谷千早啊了一下,皱着眉头瞧自己的成绩单。似乎这样的排名觉得不对劲。她又看了眼阿一的单子,向桦地崇弘问道:“班长,你是全a吗?”
后者点头。绵谷千早立马靠在相原一的肩膀上哭丧着脸碎碎念,相原一是一句都没听清。跟前的桦地崇弘对相原一招了招手,让她跟着他走,至于到底去哪儿除了他自己谁都不会知道。
告别了千早,相原一和桦地崇弘来到了学生会会长的办公室外。她诧异地打量了一下四周,光鲜华丽的大门上雕饰着简单的玫瑰花样,和惊蛰艺术教室一样的乳白色地质。看来会在这方面花费心思的人就是迹部景吾此人一个了。
桦地崇弘先推开了门,把相原一让进去,自己却不进来,直接关了门。这使得相原一非常迟钝地意识到自己是否来错了地方。她转了转头,发现左侧最大的办公桌前没有人,中央最大的沙发里也空无一人。看来这地方是没人了,那她是来干什么的?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有人……在书架那边!
相原一轻手轻脚地摸过去,一个冷然的声音随后传出:“源一,你过来一下。”
听到的名字,她竖起耳朵又听了一下,觉得不是错觉这才往那个大书架的位置靠近。呈半圆形的书架挡住了迹部景吾的身体,只见他此刻站在梯子上,怀里抱着一堆的书。他好笑地睨着相原一道:“快接着,这些书都是借给你看的。拿好了。”
迹部景吾拍拍手掌,从梯子上下来走到办公桌前,翻了翻上面的临时文件,头也不回地说,“我的电话你存好了。几天后我会联系你的,到时候你来上次我曾经带你去过的私人网球场等我。这些书全部都要预习,源一,你在听我说话吗?”
手上的书全是与交际舞蹈相关的书籍,不然就是交际技巧等。相原一看得目惊口呆,半天不回应迹部景吾让对方有点不高兴了,看着他走近自己,抬起自己的下巴,与其两两对视,她口中无意识地说:“景吾,我拒绝。”
迹部景吾立刻皱起了眉头:“啊嗯?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试试?”手上的力道使得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两人的脸越来越近。某人散发的气场令相原一不得不正视他的眼睛,深邃、清晰得倒影出自己的脸。
她要果断拒绝这个无聊的提议,而且绝不能同意……可是看着迹部景吾漂亮深沉的眼睛、眼角独一无二的泪痣,相原一又不确定了。这不是不怀好意的建议不是么?可她的心就是抗拒着他的靠近,相原一很用力地推了一把对方按在自己下巴上的手,下一刻耳朵里传来了不容置否的决定。
“相原一,不要以为本大爷对你好,你就可以一直对我说‘不’。这件事你没有说不的余地,现在你可以带着你的书离开了。”他说完话就转身背对着相原一站着,两人的气氛直降冰点。
相原一瞅了瞅书,瞄了眼他英挺的背影,保持沉默。
不是不明白你的心意,是她认为自己承受不起。难道只做普通朋友不行么……明明以前都是可以的,可从那天两人打了一场球赛之后,一切都变了味。喜欢,不是那么简单地说可以就行的。
悲催的补习生涯
暑假的第一个周末,相原一原本想赖在被窝里不出来的,可是房外爷爷催促起床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这让她不得不穿好衣服开了门,看到爷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她感到非常的困惑。
这暑假才开始几天,除了作业的问题,爷爷不可能这么早就来揪她起床的呀。到底为什么……只看爷爷拉开房内的窗帘,使得漫天刺眼的光芒射进屋里,遍洒各个角落。
相原一抽了抽嘴角,还好她叠好被子了,不然被瞧见一定会被骂的。很快,爷爷就说道:“阿一,一会儿和阿隆一起出门知道么。他会带你去补习班的地点。我之前帮你报了一科——日本史。在暑假里,同样不能放松。知道么?”
相原一顿时呆住:“……”
一直靠在课桌前的相原一顿时一个踉跄,被爷爷的这个打击弄得差点泪流。要上补习班否,当事人居然是最后才知道的这是为什么?!她苦恼地翻了翻自己的笔记,扯出笑脸目送爷爷离开房间。
洗漱完毕,吃过早饭后,相原一跟着一样打理好自己的河村隆出门前往暑期补习班。这个补习班是暑假里最最常见的一种,地方也不难找,大多学生都在这里补课,只是不同科目在不同的教室或者不同的楼层。所以,相原一极有可能会遇到熟人,那么领着她去的阿隆不知道是否也在这里待下去呢?
相原一清了清喉咙问了这个疑问之后,她再次有泪流的冲动。河村隆的学习没有到上补习班的地步,所以他纯粹是带人认路的而已。这令相原一很沮丧地挥手告别了他,独自一人往这个面积不大的教学楼里走着。
普通的教学楼,一共四层。一楼的人极少,二层三层的走廊上偶尔飘过一两对学生。大家都穿着便服,相貌也挺陌生的,相原一没认出一个熟人,心下立马吁口气。
二楼往右数三个教室。一、二……诶?这不是青学的桃城武吗?唔,也在这里补课?相原一瞧着那颗头发朝天竖起的脑袋,笑得有点幸灾乐祸。原来苦手的是英语课呀。相原一提了提手里的袋子,猫腰轻轻地蹭进了这间教室。在最后几排的一个无人的位置上坐下,前前后后可以说是天衣无缝。但是,还是有人注意到了。
“嘿。你也在这里……?”
耶耶耶?!他怎么也在这里!相原一再次打量了一圈教室的人员,不说,还真的不止桃城武一位熟人。还有前桌的菊丸英二,他隔壁桌的不二周助……这这这,今天真是太凑巧了!
相原一的左眼皮抽了抽,她下意识地捂住,低声说:“英二前辈,你们在这里补习?一整个暑假?”
菊丸英二转过头看了看前面的老师,回头来点了点,指着不二周助小声地说着:“他是陪我来的喵。你呢?你迟到了,别被老师抓到啊,会很惨的。”说完他就回头再不分心了。
相原一看了看不二周助的背影,刚好他也转头看过来,不二周助的笑容可以说非常非常的……温柔,但是里面夹带冷风。这是笑里藏刀!相原一抿了抿嘴,哼着侧头不再看他。耳朵听着老师倒背如流的英文,她摊开自己的笔记自顾自的看。跑还是不跑?另一边不去的话,辅导老师会打小报告的吧。她识相点还是溜吧。
咳咳,相原一整理好袋子,第二次准备偷偷猫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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