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能拥有的,也不过是从家里翻出来的一柄小刀。
当然,还有一些乙醚气体。
虽然很是有些怀疑为什么这种很具有危险性的药品会摆在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能够接触到的地方,不过这种怀疑很显然不能阻止那个已经觉醒的灵魂良好地去利用它。
曾经受害者的身份与名叫心理创伤的诊断声明成为了绝好的护身符,只要在白日里摆出一副柔弱的模样,就不会有任何的不利指正只想自己的身上。
而后呢,利用乙醚气体将目标致晕,接下来用小刀去做什么,也就不会有反抗了不是么?
“旅界心叶小姐的恢复状况没有多少进展,院方希望家里人最好也要和患者加强交流。”
交流什么的完全不需要,因为自从有幸从那份连续的噩梦中脱离之后,那个名叫旅界心叶的,怀有着寻常女孩的梦想与期望,和春日里的阳光一样明媚的少女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站在这里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被两个性格迥异的灵魂所占据了的名叫旅界心叶的躯壳而已。
说起来还没有自我介绍过。
旅界心叶,这是我们共用的名字,需要一提的是,控制身体的人一直是那个总是不说话的家伙,只需在你面前絮絮叨叨的这位则是一只连可怜的语言功能都不具备的吐槽役而已。
吐槽役负责选定目标与计划行动,三无的家伙则是负责行动,两个灵魂虽然被塞在了一个身体里,却是配合默契,绝无冲突。
毕竟是一体两面啊。
说了这么多,只是想阐明一件事情,那就是,自从那次噩梦之后,名叫旅界心叶的家伙,就一直没有在乎过什么,包括自己。
维持此身生存的动力,说起来就只有那份将名为男性的畜生全部改造掉的意念了吧。
这些畜生,只有伤害别人的与怯懦逃跑的两种分类而已,所以,只有将它们完全改造掉,这份仍然存留在世间的怨灵才会安心地散逸掉吧。
就算是不幸来到了这个死后的世界,这份意念也不曾改变。
而且令人惊奇的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不知为什么,原本手无缚鸡之力的身体居然变得如此的强大,虽然失去了化学药剂的帮助,但是当有了灵活的身手与更加适手的武器作为弥补之后,过去所使用的方法就被完全的抛弃了。
之后的事情,基本上就不需要赘述了,直到遇到这个可恶的傻瓜开始。
本来长着一副可人的外貌,而且看起来也没有什么中二电波之类的毛病,就算是一个npc,那也是一个群体中的宠儿一样的npc,这样的配置与安排有什么不好的,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呢,为什么要来招惹天天装作中二电波的旅界心叶同学呢?难道攻克这个其他npc甚至连天使都无法攻克的对象,就那么值得你去挑战?
好吧这也无所谓,毕竟之前也不是没有先例,这种亲和性强的npc也不是没有出现过,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已经可以算作逆来顺受般的存在,让许多来到这里之后闹别扭的人类渐渐地放弃了无意义的行为,真正的融入了这里。
当然,选择了放弃的人,他们的结果只有一个:在某一天忽然间消失。
曾经亲眼看到过一个人消失时的样子,那张脸上带有的是一份宽慰放松的笑容,美丽的让人无法自拔。
这里必须要说,那个家伙的相貌顶大天也就算个平均水准。
所以,这份笑容中的美丽的来源,大概是那种解脱的感觉吧。
事实上没有什么伤痛不会在时间的推进中一直留存,无论这个人重情重义也好,无情无义也罢,数十年的时光过去,当年再是痛心疾首撕心裂肺的情感到最后也只是剩下了一片唏嘘而已。
不要怀疑,毕竟来到这里的时间我偷偷的计算过,至少已经二十年了。
那么加上原本的年龄,三十多岁的高中生,果然这里是留级到无限的不良集中营么?
当然,二十年过去,就算当年的伤痛再深,也渐渐的都淡化了。
所存留的,不再是对当时情景的记忆,而是一种源自于心理的,对于男性的厌恶感,另外一成不变的,就是那份想要净化的心情了。
毕竟一直在用行动来加强这份心情,想不坚定都难啊。旅界心叶这个人,基本上就是基于这份心情而存在的。同时,旅界心叶的目的,也只有用行动贯彻这份心情而已。
所以,我也不想消失。更不想向那个人一样莫名其妙的消失。
也因为如此,名叫旅界心叶的家伙就是一个中二电波女,无论谁接近都会将他吓走,管你是npc还是人类,只要不接近的话,那自然就不会消失了吧。
但是这个家伙!
直枝理树子,这个擅自闯入别人生活的家伙,还真的是个难缠的家伙啊。
她不会时时刻刻在你的身边想要和你说话,当你表示厌烦的时候她一定会躲开,她更不会像别的npc一样用亲和的态度作为自己的名片强行地递给你。
这样很好?不不,那是因为你没有看到她的做法。
不总是在你身边没错,但是她肯定会邀请你去吃午餐便当……说出这种要求的时候你不觉得这个学院的食堂是要哭泣的吗!
你表示厌烦的时候,她会走开。但是,假如你不应约,她就一定会在约定的地方傻等,而后在不得不回来后看到失约的你,她也只有一个弱气的微笑,没有半点牢骚。
是没有亲和的态度做名片,不过她的名片却叫做弱气天然外加逆来顺受!长的就是一副遭人欺负的样子,别人的提议还不会拒绝,一点都不会提出自己的意见,但是又对一些事情出奇的倔强,比如说那个每天必有的便当邀请。
这是哪家的傻姑娘啊……
一天两天可以不管,但是当这种状态持续了一个星期后,就算是生出想要去注意她的状况这种心情,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而后就在擦身而过的女声口中听到了这样的话:
“那个燕尾服怪人在中庭堵住了一个女生呢……”
“会不会使他们认识啊?”
“怎么可能,那个女生根本连抬头都没有,一定是被吓到了。”
“大庭广众的,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吧?”
“应该的吧,我们快去找学生会长……”
在听到这些话的一瞬间,身体已经先于思想下了决定,当耳膜从一片轰鸣中解放出来的时候,眼前已经出现了那个“燕尾服怪人”的背影。
他正在一步步的接近孤立无助的理树子,似乎还有些颤抖。离着老远就能够听得到令人作呕的粗重的呼吸声。
似乎哟什么记忆中的画面和眼前的景象重合了,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是那一瞬间自心底里生出的阴冷与恶心的感觉让自己再不犹豫。
上前,拉住树子的手,而后直接离开那个家伙的视线范围。
一切做得干净利落,就连平常在体育上表现良好的树子也有些跟不上自己的步伐。
只不过这么一下子,那份中二电波的外壳,估计也就不能用了。
至于之后的事情……没有之后了。
因为那就是现在的事情。
我们成为了好友。
虽然说是好友,但是在其他人看来,估计还是一副树子被我欺负的样子吧。而且树子本身也不是只围着我一个人转的那种人,她对于我与其他人的唯一不同,大概就是那份耐心了吧。
或者说,这份耐心实际上也是她本身的行为准则之一,只不过在我这样的家伙身上展现得更加明显而已。
学习也好,社团也好,实用课程也好,甚至是拉着我去和其他人交流也好,无论在各个方面,树子都显得那样的努力,即使会因为笨手笨脚而被人嘲笑,即使偶尔会被人误会,即使她的行动换不来相应的回报,那个努力地树子的身影,也一直都在这个教室里活跃着。
一周,两周……自从树子来了之后,这个本来显得有些冷清的班级,居然渐渐变得温暖了起来。
连npc都能温暖起来的家伙,该是多么的努力,以及温柔呢?
这样的人……
居然是个男性。
那些令人作呕地,看到了就想要净化的男性。
不过却是半份被欺骗的愤怒都生不出来。并不是我胸怀博大什么的,事实上,不爽的感觉还是有的,但是却远远达不到愤怒的程度。
因为这个消息,是树子自己告诉我的。
“你一直这样努力的原因是什么?”
“是你哦,心叶。”树子微笑着道,“因为我想要接近心叶,了解心叶,所以我才会这样的努力。”
“这算不算别有用心呢?”
“应该说是多管闲事,”树子依旧微笑着,“放着心叶不管这样的事情,我是无法接受的。”
“所以我才会采用这样的方式来接近你。”她,不,应该说是他取下了假发,该说幸好这里比较偏僻么,不然的话也许真的会引起轰动也说不定啊。
“欺骗了你,真是非常的抱歉,不过想要做朋友的心情,是绝对没有半分掺假的。”
当时我是怎么想的来着?
首先是惊愕,毕竟就算摘下假发之后,因为第一印象的关系,面前这个女装的家伙还是一副性别难辨的样子。
只不过,树子给人的感觉在摘掉假发后真的变化了。
也许直觉是女性的天赋技,摘下假发的树子,在直觉上看来,就是一个担负着责任的人。
无关性别,仅仅是“担负着责任”这个定义,有着非常明确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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