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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素儿那么紧张八宝,老头子眼里浮现出一丝戏谑的笑,“你干嘛对这臭小子这么好?”
“因为他是我的亲人!”素儿回答的理所当然。
亲人?
老头子不相信的冷笑了一声,他可不记得有这个亲戚!难不成是女儿?
他有这个女儿吗?没有印象,不知道是哪个女人生的,看来需要跟管家确认下家里到底有多少个孩子了。
“我是冷锐的妻子!”素儿继续不卑不亢的回答。
“喔?大宝的?!”
听到冷锐的名字,老头子忽然变得很有兴趣,他玩味的目光不停的打量着素儿。“原来是那个不孝子的!真是什么人找什么老婆,你跟他一样的让我讨厌!”
说完,老头子用手指将香烟掐灭,随意的扔在地上,然后轻佻用手勾了勾示意素儿过去。
他要干嘛?!
素儿戒备的看着老头子,轻易不敢靠近。
“素儿!不要过去!”
就连八宝也感觉到了危险,他抱着素儿的腰,不让她靠近老头子。
“过来!”
老头子笑容可掬的命令着。
“有什么事,请您直说!”
素儿坚持站在原地,对老头子的命令熟视无睹。
“过来!”
这一次,老头子的笑容更深,眼里浮现出隐隐的寒意。
素儿疑惑的眨了下眼,她猜不透老头子到底有什么意图,安全起见,素儿决定还是跟老头子保持距离比较好。
“你让我很生气!知道吗?如果你不是女人的话,你早死了!”
老头子如同是狡猾的猎豹一般迈着优雅的步伐来到了素儿的面前,不给任何机会,老头子眨眼之间就夺走了素儿手里的手机,顺手就甩了出去。
手机在空中画了一条美丽的弧线,然后撞在了墙壁上的陶瓷壁画上。随着砰的一声巨响,手机连同壁画飞溅了起来,紧接着机械零件与破碎的瓷片散落了满地。
整个过程,素儿只是冷静的看着,并没有任何的惊恐与慌乱。
因为她早就知道老头子不会那么轻易的让她带走证据的,即使她刚刚有幸能将手机带走,恐怕也很难让法官看到。之所以要冒着危险拍摄照片,素儿只不过是想的要引起老头子对自己的注意,只有老头子注意到她了,她才有机会说八宝的事情。
“也许,您该听听我下面的话,然后再决定是否要杀我!”
素儿下意识的握紧了双手,她非常的紧张,对于能否说服老头子让八宝留下她没有任何的把握。
“不用绕弯,直接说重点!”
老头子没有放过素儿的任何一点变化,这个女人十分的有趣,在她的身上,他能看到不少属于那个臭小子的影子,一样的硬骨头,一样的不知好歹。
“好吧!”看老头子这么没有耐心,素儿只好将先前想好的一肚子的话都咽了下去,“我希望您能允许让八宝留下。”
“不行!”
没有任何的商量余地,老头子的回答似乎永远就只有这一个。
“那么,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那么的坚持送八宝去国外念寄宿学校吗?他那么的小,还离不开大人的照顾!”
知道老头子难对付,素儿不敢硬碰硬,于是她换了方式询问。
“小?”老头子轻蔑的看了八宝一眼,然后笑意盈盈回答,“我是为了他好……”
是为了八宝好,还是为了省事?素儿心里嘀咕,莫非她误会老头子了,其实他是个对孩子很有爱心的人?
“你胡说!”八宝大叫,“才不是为了我好,你是为了自己的家产!”
素儿好吃惊,家产?八宝出国念书跟家产有什么关系。
“不许胡说!”老头子笑着瞪了八宝一眼,命令他闭嘴。
“我没有!”八宝冲着素儿委屈的叫嚷,“我听见的!老头子跟非洲‘妖精’说,他孩子太多,等他老了以后肯定有很多人来争他的家产,所以要把我们送去战场,死一个少一个……省的那么多人惦记他的钱!……他就是把钱全部烧了,也不要给我们!”
八宝的解释让素儿倒吸了一口冷气。难怪……!!素儿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作为父亲老头子会那么狠心的将自己的亲生骨肉送到尸横遍野的战场去。原来打从第一个孩子,也就是冷锐出生开始,他就已经盘算好要怎么将他们从自己的继承人名单中除去。八成老头子想的是,与其冒着杀人坐牢的危险,不如让他们自生自灭,能活着回来的就是英雄,死了的也还有一个为正义献身的美名,反正对于他和冷家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好冷!
素儿从心里打了个寒颤。
眼前的老头子看着总是笑容满满,一副很好相处的样子,但他说出来的话却是不带任何温度,甚至于素儿感觉老头子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人,他的血都是冷的。
“我不否认!”被当众揭穿,老头子一点都不慌张,他重新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放在嘴里大口大口的吸着,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老头子心里有了决定,他慈爱的用手摸了下八宝的小脑袋,“傻孩子!爹地这么做真是为了你好!都说穷不过三代,富不过三代,如果我不把你们送到最严酷的环境下锻炼,怎么能将你们培养成才?看看大宝还有爹地,谁不是这么过来的?”
老头子这种翻脸比翻书还快的转变,让素儿看的目瞪口呆。
“也就是说,不但是我丈夫,就连您也是寄宿学校、军校、战场这么长大的?”
如果这么说不难理解了,老头子是把自己曾经的苦难加注到自己孩子的身上,以换取他短暂的心理平衡。
“没错!所以我很清楚,这样教育孩子有多成功!”
老头子非常的得意,他得意于自己的完美,更得意于他能将所有孩子的命运掌控在手中,想怎么玩弄就怎么玩弄。
素儿轻笑,“既然这样,那为什么您不就读,贝尔泡泡幼稚园、第三国中、新野高中以及国立交通大学呢?”
“那是什么?”素儿说的地方,老头子没有一个是听过的。
“我就读过的学校!如果您觉得只要按您生活过的方式去生活对孩子来说就一定是成功的话,那么我认为八宝按我的生活方式去生活也一定不会失败!”
要想跟一个满脑子歪理的人讲道理,唯一的办法就是用同样的歪理来辩驳。
不可否认,老头子从某种程度来说,他是很成功。他有玩不尽的女人,花不完的钱,或许他是快乐的,但他一定是没有安全感的。就跟冷锐一样,在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关爱的环境下长大的男人,无论有多成功,他的灵魂都是寂寞的。
冷锐是如此,老头子也是如此,如果不阻止,可以想到未来的八宝大抵也是同样的下场。
素儿并不指望八宝会按照自己的生活轨迹长大,但最起码的她希望八宝能有自己的选择权利。这也是童年的冷锐渴望而没有得到的,素儿能想象的到在孤立无援的境地中,冷锐曾如何的痛苦和挣扎过,他的童年已经无法改变,作为弥补素儿必须为八宝争取一个‘选择’的机会,至少该让他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哼!嫁给冷锐就是你最大的失败!”不止是八宝,老头子对冷锐也同样的是不屑一顾,在他的眼里除了自己,其他的人都是不值得一提的。
“我以为我的丈夫各方面都很成功,嫁给他是我最大的幸福!”
如果说在来之前,素儿还不明白为什么冷锐要对八宝的事情这么的坚持,现在她总算是体会到了冷锐的用心良苦,让八宝做一个真实的自己,比做任何一个人的复制品都重要。
“素儿!算了!我们斗不过老头子的!我愿意去国外!”
八宝小心的扯了扯素儿的衣角,再这么吵下去,她一定会吃亏的。
“八宝别这么说,我们就快胜利了!”
尽管知道所谓的胜利几乎不存在,素儿还是很有信心的给八宝和自己打气。
“胜利?哼!可笑!”没意外的,老头子对素儿的话嗤之以鼻,“别说我没给你们机会……”
话锋一转,老头子眼中闪过一丝阴险的笑意。
“给你三十秒,说出一个能让我信服的理由,我就让你留下!”老头子边说边深吸了一口烟,俯下身他将呛人的雾气全喷在八宝的小脸上。
“咳~咳!”香烟浓烈的气味让八宝止不住的咳嗽。
见状,素儿赶紧将八宝抱离老头子的身边。
在距离老头子十几步远的地方,素儿将八宝放下,“八宝,不怕!有素儿在,你只要把你想说的都说出来就行了!”
素儿鼓励着八宝,让他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可以吗?
八宝担忧的看着素儿。
恩!
素儿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
“老头子!”有了素儿的支持,八宝鼓足了勇气,“我不要去国外!”
“咳咳!”说的太着急,八宝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我不能走,不然大宝和素儿就生不出小宝宝了!”
“什么?”
素儿没想到八宝会说出这么个理由,她完全无法理解。
“什么?他生不生孩子关你什么事!”
同样无法理解的还有老头子。
“当然有!”八宝很有气势的举起小拳头,“大宝说结婚这么久,素儿都不肯跟他生小宝宝,他快忍不住了!”
“哈哈!”
八宝的话惹得老头子狂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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