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无语有些不知所措，感觉自己的胸口热热的，艾拉的手慢慢地贴靠到杜无语的衬衫里面，杜无语回过神儿，一把推开艾拉：“你喝多了，回房间吧。”

    杜无语从侧面驾着艾拉的手臂拉开艾拉房间的门，艾拉突然推了一下杜无语，杜无语的后背撞到墙壁上，还没等杜无语反应过来，艾拉迷蒙着眼神就靠在了杜无语的面前，直勾勾地盯着杜无语的眼睛：“你讨厌我？对不对？”

    “我没那个意思，你想多了”杜无语抿抿嘴唇，想推开艾拉，艾拉一把抓住杜无语的手，哧哧地笑：“那你干吗躲着我？嗯？”

    在艾拉若有若无的一声“嗯”的儿音中，门厅的声控灯啪地灭掉了，客厅一片黑暗，暗夜中男人和女人呼吸的气息，莫名其妙地纠缠在一起了。当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的时候，杜无语突然觉得自己其实真的就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杜无语感觉到艾拉握着自己手的手好像很温暖，也很柔软，有点像顾晓雨，好像又不是顾晓雨婴儿一样的手，是什么？好像突然又说不清楚了，这让杜无语的反应开始迟钝起来。

    艾拉纤细的手指轻柔地磨蹭着杜无语衬衫的扣子，杜无语往旁边侧侧身，没躲开艾拉，放低声音：“你喝醉了。”

    “我是喝醉了啊！我喝酒了怎么了？你整天都不看我，不看我穿什么衣服，不看我做了什么好吃的，也不看我长得什么样子，就好像我不存在。我不存在吗？我真的不存在吗？”艾拉把下巴靠到杜无语的胸口上，磨蹭衬衫扣子的手指头轻轻地触摸到杜无语胸口的皮肤上。

    杜无语一个激灵，迅速拿开艾拉的手，艾拉的速度更快，握住杜无语的手不放开，用低低的声音喘息着：“人家都说，男人用下半身考虑问题多于上半身，你呢？你是哪种？”

    杜无语恼火地推开艾拉，艾拉的手撕扯到杜无语的衬衫，衬衫的扣子被扯掉了，掉到地板上，在安静暧昧的夜晚听着特别的异样。杜无语往身上拽拽衬衫，皱着眉头看着艾拉：“你喝得太多了。”

    杜无语转身回自己的房间，和艾拉错身的时候，艾拉突然哧哧笑了：“杜无语，你敢说你不是个正常的男人吗？”

    走廊里面传来清脆的拍胳膊的声音，顾晓雨皱着眉头挥舞着手臂扇乎了好几下，蚊子咬得她有些恼火，她小心地站起身，蹑手蹑脚地往病房里看了看，感觉没有吵醒妈妈，顾晓雨又蹑手蹑脚地坐回原来的地方。

    “真是可恶！”顾晓雨嘟囔了一句，哗啦哗啦地翻着手里的地图，用圆珠笔在上面画着，小声地念着：“五公里？五公里以内，北边到这个地铁口，南边到到底多少个街道？”

    顾妈妈在黑暗的病房中坐起来，没看到顾晓雨，叫了两声：“晓雨？晓雨啊？”

    顾晓雨拎着地图从走廊进到病房：“妈，什么事儿？”

    “晓雨，你不睡觉做什么呢？明天还要上班呢，这都半夜了，你拿地图做什么？”顾妈妈疑惑地看着顾晓雨，顾晓雨慌忙把地图藏在身后：“没，没什么，这就睡了。”

    人会变的

    杜无语靠在大厦的走廊墙壁上发呆，沈泽递给杜无语一杯咖啡：“哎，总监说你最近不在工作状态上，你怎么了？”

    “没什么，感觉有些累。”杜无语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沈泽靠过去：“住在你家里的那个女的走了没有？你脾气也太好了吧？要是我早让她卷铺盖卷滚蛋了，你干吗那么绅士？”

    杜无语转着手里的咖啡，有些心不在焉：“沈泽，其实有时候，我觉得我姐挺可怜的。”

    沈泽被咖啡呛了一口：“什么？你姐可怜，靠，要是她可怜全天下就没有什么不可怜的人了。”

    杜无语摇头苦笑：“中国有句老话，叫做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我和我姐的亲情还不如这句话关系来得直接，我姐从上大学开始就养家，我哥还有我读书的费用都是我姐赚的。我爸身体不好，我妈一辈子没上班，其实就相当于我姐在养我和我哥……”杜无语长长地叹了口气：“我现在真的怀疑，是不是我小时候用的尿不湿都是我姐买的，那个时候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像我姐一样赚钱，好把我姐替换下来，我没有赚钱能力的时候，就会把我姐当成神一样崇拜着。因为我知道如果没有那些钱，我上大学都是泡影，等我能赚钱的时候，我已经习惯了我姐那种压迫人的性格，想想也是，男人在外面混赚钱都没那么容易，何况女人？我姐到现在，赚钱赚得有些走火入魔，什么东西在她眼里都只剩下数字，包括她自己的爱情……”

    沈泽探询地看杜无语：“哎，老杜，你说实话，你真的，觉得我妹是你适合结婚的……对象？你跟我说实话没关系。”

    “沈泽，其实刚开始并没有想过晓雨适合我，后来艾拉搬进我家，我就想到了很多。”杜无语抿抿嘴唇，笑，“晓雨的生活，其实是我渴望的，无拘无束，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做事儿，可以据理力争可以随便哭随便笑，不高兴也不用装着高兴，看问题的时候也不用权衡利益，更不用藏那么多的心机，她给我的感觉，就是一个真实的人。”

    沈泽嗤笑：“那算了，你借我的钱，我还是打借条吧，要是晓雨嫁不成你，我给你算银行利息……”

    “别净说我了，你妈妈和那个赵先生的事儿怎么样了？”杜无语关切地问沈泽。

    沈泽挠挠头：“别提了，我妈现在跟我玩儿冷战呢，都好几天没一起吃顿饭了，你说我妈也是，怎么就拧上了呢？我不让她和姓赵的来往是害她吗？”

    “晓雨，你妈手术的事儿进展得怎么样了？”赵莉莉关切地问。

    顾晓雨专心地看着手里的地图：“哦，我哥想办法凑齐钱了，手术时间在预约，也快了，这次幸亏有我哥。”

    赵莉莉点头：“那就好啊，这年头谁敢得病啊？有多少钱都不够你在医院里面走几个来回的。”

    顾晓雨怅然地合上地图：“那些钱都是借的，我总得想办法把钱都还了……”

    顾晓雨歪着脑袋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小声嘟嚷着：“我哥这次真是帮了大忙了，我又不能以身相许，就算我想以身相许，我们俩还互相看不上呢，看来我得给我哥找个老婆了……”

    “可是你兼职送比萨才能赚几个钱啊？”赵莉莉担忧地看顾晓雨。

    “就算给我妈赚点儿营养费也好，我妈身体太虚弱了……”顾晓雨的眼神暗淡了下去，“明天我换休，我想给我妈做点儿好吃的。”

    赵莉莉突然拽拽顾晓雨的手臂，小声说；“晓雨晓雨，你看啊。”.顺着赵莉莉眼神的方向，顾晓雨看到了商场门口站着的时尚美丽的艾拉，艾拉戴着墨镜，风姿绰约地慢慢走到香水柜台前，白皙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摘下墨镜，对着顾晓雨莞尔一笑：“好久不见。”

    “哦，好久不见。’“顾晓雨有些拘谨地重复了一一下艾拉的话，艾拉抿着嘴唇扑哧一笑：“你干吗，这么紧张啊？”

    顾晓雨尴尬地笑了一下：“没啊，没紧张。”

    艾拉转脸看向柜台玻璃台面下的香水，似乎是无意识地笑着说：“我想买些香水，你不会不做我的生意吧？”

    顾晓雨一愣：“怎么会呢？”

    艾拉俯身看着香水，小声嘟嚷着：“莫文姐喜欢这种，杜无语喜欢这种，我喜欢这种……算了，我和杜无语喜欢一种好了，给我香奈儿的，还有两瓶迷送香的，三宅一生就好。”

    顾晓雨避开艾拉的眼神，低头开票据，艾拉的手指头轻轻地敲着柜台玻璃，笑吟吟地看着有些茫然的顾晓雨：“晓雨，三宅一生的香水前味是迷送香，中味是什么你知道吗，后味呢？”

    “我，我不太清楚……”顾晓雨撕下写错的票据，重新写。

    艾拉依旧笑：，“香水的前味是迷送香，中味可能是玫瑰哦，后味就有可能柠檬香，也可能是琥珀味，不过想想也挺有意思的，香水刚喷到身上的时候是迷迭香，持续香氛的有效时间就会变三个味道，这么贵的香水前前后后都会有三个味道，说不定人和香水一样，在不同的环境面对不同的人，可能就变了，你说呢，晓雨？”

    顾晓雨还不具有和知性女人较量的思维，只是有些窘迫地把写好的票据送给艾拉：“右转第二个拐角处就是收银台。”

    艾拉优雅地接过票据，朝顾晓雨笑了一下朝收银台走去，赵莉莉小心地凑过来：“哎，她这么说什么意思？是不是说那个杜无语，已经和她好上了？

    顾晓雨揉搓着写错的票据，没有吭声，赵莉莉转脸盯着顾晓雨：“你说实话，你到底喜不喜欢杜无语？”

    “最开始，是不讨厌，后来……”顾晓雨咬着嘴唇停顿了一下.“后来，有一点儿喜欢吧，哎，你不要这样看着我啊，要是你遇到一个性格不错、努力工作、没有乱七八糟的事儿的男人，你会反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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