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脸侧埋在郁青的胸口上。她并不关切地问郁青对痛楚的感受,这样使他的心情越来越好。他们周围的空气中洋溢着温馨、甜蜜与浓情。下午邓红菱告别了之后,郁青还一遍遍地回忆她说过的话、她的那些优美迷人的举止和她清如幽潭的心,在回忆中感觉到了幸福和满足。他们已经来往很长时间了,但是每一次见到邓红菱,郁青都总会发现她的新的优点。
当姗姗打电话来告诉他还有一个小时就回来的时候,郁青才从对邓红菱的沉迷中醒过来。他默默地打着注意。
姗姗郑重其事地提来一袋水果,郁青手下了,握住她的手说感谢的话。一会儿,姗姗摸着他的嘴唇问:“还痛不痛呀?”
“不痛了,可以用了,”郁青笑着说。
姗姗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了,不禁哑然失笑。她一边轻轻地打了他一拳,一边凑上去拦腰抱着他,仰面含笑说:“用吧。”
郁青立即吻她,长时间地不放松,一边根据她的声音和动作来感受她的热情已经到了那个程度。她身上渐渐发烫,申吟出微微的鼻音来。她乳房的弹性渐渐加强,就像渐渐充气的两只小排球抵在他的胸口上。他于是放宽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伸手抓住她的乳房。姗姗没有拒绝,只是在他的手伸进衣服的时候躲闪了一下,但是并没有躲开。
郁青看她的脸,她垂下眼帘,不让他看到她的眼神。然而郁青什么都看清了,手继续在她的乳房之间来回揉搓。他右手拦腰揽着她,感受到了她身体的分量。他知道姗姗爱的潮水已经开始决堤。
他把她抱起来,继续狂吻,抚摸,并解开了她的上衣,掀开了乳罩,在两只饱满冲动的乳房上吻吸,姗姗一动也不动,只是嘴里不停地呼喊。当他把姗姗放在床上,手从姗姗的秋裙下面伸进去的时候,姗姗颤栗了一下,说:“不!”一下子坐了起来。
郁青失望地看着她,双手交叉圈住她的后脖,“我爱你,我想要你,”他喃喃地说。
姗姗喘喘的,脸红红的。眼睛里柔情似水,激情似火。她轻轻地摇着头说:“你别这样,我们还没有结婚呢。”
“可是,我真的是爱你的呀。只要你愿意,我立即就娶你。”
姗姗想了想,说:“我们接触的时间还很短,互相之间都还不是非常了解,不是我不答应你,实在是还没有到答应你的程度……”她还想说点什么理由,动了动嘴,没有说出来。
“你是不相信我吧?我不值得相信吗?”
“你别说这些生分的话呀,”姗姗说,“不管我相信你不相信你,事情总得要一个发展的过程吧。”
“看来你确实信不过我,”郁青说着,忽然冲动起来了,他跳下床来,拿了菜刀返回来。姗姗惊奇地看着他。他把自己的一只手指放在床沿上,举起刀就要砍下去。
姗姗急忙跪起来抓住了他持刀的手,嚷道:“你这是干什么呀?”
“我要斩掉一个小指头向你发誓,我是真心爱你,不会背叛你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呀?你说了不就行了吗?”姗姗哭着说。
“话说出来随风就散了,那能值得相信吗?我这是用实际行动向你证明!”
“你别这样了,我相信你!”姗姗继续哭着,抢过了他的菜刀,扬手丢得远远的。
“你真的相信我?”郁青看着姗姗的脸,激动地说。
姗姗也看着他,用力地点着头,泪珠顺着她的动作溅落下来。
郁青不再说话,抱住了姗姗,把她压到床上去。姗姗顺从着他,也不挣扎了。
第三十七章
谁知道郁青第二天就把电话打来了,“你昨天晚上回家了吗?”他问。
“我回家没有回家关你什么事?”
“如果是别人当然不关我的事,可是是你呀。你一个晚上没有消息,我能不关注吗?你是我老婆呀,你说我应不应该问?”
“别油嘴滑舌的,谁是你老婆了?”姗姗说,她想尽力装得愤怒,但是骂情的语气连自己都听出来了,她相信郁青也听出来了。
“啊?是吗?那么我可要重新认识你了。不是我老婆,你怎么能和我睡觉呢?你就是这么浪漫吗?你别耍我哦,我可是打定主意要娶你才和你交往的哦,不是想做你的暂时情人的呢。”郁青故意激她说。
“好了好了,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昨天晚上得罪了你,现在给你道歉呀,还不知道你能不能原谅我呢。”
“原谅你怎么样?不原谅你怎么样?”
“你原谅我了?那我高兴死了!今天晚上一定又是一个温情脉脉的夜晚了,你说是吗?”
姗姗想要说“如果不原谅你呢”,想想又住了口。两人就这样和好了。但是从那以后,吵嘴的时间就多了,每每吵了架,姗姗总是不管白天黑夜,拿上包夺门就走。又一次郁青也跟了出来,因为有了他,姗姗不愿意回家,四处乱荡。她走到哪里,他也跟到哪里,她一言不发,他也不找她说话。一直走了三个多小时,城市几乎被他们横穿而过了。姗姗见郁青还可怜巴巴地跟着,忽然忍不住笑了,一纵身投入他的怀抱,所有的不快都烟消云散了。可是那一次以后,她再赌气出走,郁青有时候象征性地拦拦,有时候根本就不睬她了。他也不打电话求她回去,最终还得她自己回到他那间租来的房子里。在姗姗看来,郁青好像已经开始不在意这一段感情了,她心中渐渐着急,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去找她的表姐李童想办法。
李童是姗姗姨妈的女儿,长着一双圆圆的大眼睛,娇弱矮小。她和姗姗从小一起长大,两人是最亲密的朋友,无话不谈。她因为去北京上学了一段时间,所以最近和姗姗来往比较少了,但是联系是经常的事情。她对姗姗和郁青之间的恋爱了解得很多,这都是姗姗在电话里告诉她的。“你对他了解吗?”她问姗姗。
“都来往了这么久了,还不了解吗?”
“他是不是看上了另外的人了?”
“应该不会,他处了工作,其余时间都和我在一起,没有时间的。”
“那么我也没有办法,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你很在意他吗?”
“你知道的,我这一辈子,只能有一个男人……”
姐妹俩商量了一个下午。到天黑的时候,姗姗离开了李童,来郁青的房子找他了。
那是深秋里的一个星期天。厚重的铅灰色的云层凝滞在天空,凄寒凛冽的西风冻住了房子外枝叶的生气,刮得连城市的高楼都一颤一颤的。出租房里还没有供应暖气,寒冷裹挟着人的身体,让人说话做事都提不起精神来。姗姗和郁青早早的就钻进了被窝了,但是两人都没有睡觉,在亲亲密密地憧憬往后的日子怎么过。情到浓处,郁青问:“你什么时候可以嫁给我呢?”
“你想结婚了吗?”姗姗笑着说,“是不是想当爸爸了?我也希望早点当你的妻子,当你孩子的妈妈呢。”
“那么你现在嫁给我吧。”
“现在?到底什么时候叫现在呀?”姗姗笑着说,“今晚?明天?下个月?”
“那么就明天,”郁青抱着她的两胁,看着她说。
“好吧,我明天早上回去拿身份证,然后来找你,我们就结婚去。我们可以请半个月的婚假,可以好好玩玩的。”
郁青见姗姗来了真的,便不说话了,把手也离开了她的身体。姗姗的心渐渐凉了下去,问:“怎么了?你不愿意吗?”
“不是我不愿意,我也想早点有个家,好好过日子。”
“那么你在想什么?”
“我现在一事无成,拿什么结婚呀?”郁青想了半天,说。
“结婚还需要什么吗?结婚不需要条件,只需要一个理由,相爱就是理由。许多相爱的人,即使远在天涯海角,历尽千辛万苦也要走到一起,这就是为了结婚,他们都不过问有什么条件。如果结婚要条件的话,那些贫穷的人都不结婚了?你说得什么条件,那是身外的东西,它们根结婚扯得上什么关系?”
郁青不说话,披衣坐起来想着,姗姗等了他半天,终于忍不住了,说:“你是不是不爱我,不愿意和我结婚?”
郁青见她着急了起来,连忙说:“就你心多!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我爱你还是不爱你,你看不出来吗?可是你想过吗?结婚就意味着要建立一个新的家庭呀,你想到了要以一种什么样的家庭来面对这个社会了吗?一旦成了家,旁人就会议论,那一家的丈夫是谁的儿子,妻子是谁的女儿,丈夫是干什么的,妻子是做什么的,房子有多大,家具有多少,都要有一个名份呀。”
姗姗听了,觉得他说得也有一些道理,她说:“你的意思是说我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了?你是在妓院认识我的吗?我也不是孤儿院长大的,我怎么来历不明了?我是干什么的?我是靠工作吃饭的,不是卖身的,我是行得正看得名的女人。难道你出身多好吗?”
郁青见她越说越激动,而且误会了自己的话,于是笑了说:“你想到哪儿去了?我是这个意思吗?我是说我在西安一事无成,哪有资格娶你呢?要等我有了一定基础之后,我们结了婚,家庭才可以运作得下去呀。”
“那么你要什么时候才有基础?”
“只要我拿到了白马公司的广告了,我成了松龄公司的股东了,就什么都好办了。”
这是郁青以前多次谈到的事情,姗姗知道他的确把一门心思都放在这上面了,而且知道他目前无路可走。但是她还不知道郁青的真正目的是利用她和陈投币的关系。“你现在又找到什么路子了吗?”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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