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婉其实心里一直牵挂着郁青。对郁青的牵挂,使她有了少女时代的初恋感觉,那种才下眉头、却上心头的体验犹如一盆温热水浸得人心里暖洋洋的,使得人懒懒散散。尤其是她想到郁青在学校里是那么星光四射,走到哪个女生面前都会让她怦然心动,不知道有多少女生都在明里暗里筹划摘取这颗明星,那些人的计划纷纷落空了,而她婉婉作为学校里的灰姑娘,现在和他成了零距离的亲密朋友,这是多么荣耀的事情呀。虚荣心常使她心花怒放,有时候独自回味着,不自觉地就会笑出声来了。这多少也弥补了她家庭生活中的不快。不过她也害怕见到郁青,害怕两人的关系朝着可以预料但是不可出现的方向发展。所以她回家以后那么长时间没有和郁青联系。现在寂寞令她无可忍受,只好找郁青了。
郁青今天显得很开朗,很热情,很亲切。他把手指插进婉婉的头发里面,用力掰住她的头,久久地吻她,舌头如蛟龙入海一样的在她的口腔里畅游,手指隔着衣服猴急地揉她的乳房。婉婉气喘吁吁,身上所有的骨头都软化了,血液如下滩的川流奔腾汹涌。
郁青忽然矮了,他抱住婉婉的双腿,把脸伏在她的小腿上,“我爱你,婉婉,”他颤抖着声音说。
婉婉惊奇地看下去,才知道郁青已经跪在了她的面前。她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怎么做才好,“你起来,快起来呀,”她说。
“亲爱的婉婉,其实我一直都那么深深地爱着你,睡里梦里,醒里醉里,我都热烈地梦想着能和你在一起。你是晶莹的珍珠,我愿意做你着床生长的贝壳;你是一江清明透彻的泉水,我愿意做你东入大海的长堤;你是活泼窈窕的燕子,我愿意做你繁花灿烂的春季。你的美丽无时无刻不浮现在我的脑海里,你的温柔和沉稳使我丧心病狂地着迷,你的一举一动留在我的心底,留给我无休无止的回忆。婉婉,我终于说出了我的心里话,你别生气。自从我懂得了什么是爱情的那一天开始,一直到现在,我都一直梦想着像一个真正的丈夫那样爱你,如饥似渴地盼望见到你美丽迷人的身体,希望能化成烟,成雾,化成灰,化成气,化成一股无形无体的爱情丝缕附着在你身上,和你融为一体。我明明知道我这样想,这样向你真情告白,会惹你生气,可使我忍不住啊,对你的爱情灼烧着我的胸腔,侵蚀着我的灵魂,使我长时间长时间的伤心失意,使我深夜难眠,辗转反侧。我知道如果长时间地这样下去,我会过早地老去,过早地失去生活的信心,使我沉湎于极度的失落迷惘中,身不由己……婉婉,婉婉,我一直忍到了今天,终于控制不住了,把这些话告诉了你,你是我心中尊崇高伟的女神,我不能企求你答应我这种卑琐肮脏的想法,甚至不能企求你不生我的气,只希望你不要一气之下再也不理我,婉婉,你能答应我吗?”
婉婉早已听得双泪涟涟,不自觉地也跪在了他的面前,抱着他,把乳房紧紧贴在了他的胸口。她感觉这样可以让两颗心互相碰撞,这样心与心之间没有了距离。她静静地和郁青耳鬓厮磨,眼泪啪啪地掉在他的肩上。
“我答应你。其实我也一直喜欢你,在我的心中,虽然我们以前从来没有这样亲近过,但是我一直把你当作我的第一个恋人的。我也经常思念你。我……”婉婉很激动,说着说着的就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往日校园里的层层思念,如烟尘一样一下子叆叇在她的胸怀中了,她一时理不清楚。
第四十七章
没有见到郁青的时候,婉婉好像有很多话要说,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真正见了,并没有解决什么事情,心里却磁实了。她和郁青依依惜别,回到家中。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她感觉眩晕呕吐。她以为吃到了什么东西,正想问邓红菱,但是突然就醒悟过来是怎么回事:她怀孕了!这孩子是郁青的。因为结婚以来,她和郭松龄从来没有用过避孕药具,但是一直没有怀孕。他们虽然都没有去医院检查,但是谁都明白,两人当中总有一人没有生育能力,不过双方都不在乎。而这几天只和郁青作过爱,和郭松龄因为感情隔阂,谁也没有主动碰对方的身体。婉婉紧张得一颗心乱跳,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一动也不动。她这才想起来,第一次和郁青有了事的次日早上,她也有这种感觉,不过那一次比较轻微,没有想到怀孩子上面去。也就是说,其实第一次她就已经怀上了。她恨自己为什么不事先采取措施呢?其实第一次她根本就没有想到会和郁青发展到那一步,而第二次呢,她是打了主意不和郁青上床的,只没有想到这个打算跟不不堪一击;再者她和郭松龄那么久都没有怀孕,所以也没有警惕到这一件事情上去。她害怕得要命,她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怀孕的迹象会越来越明显,郭松龄总会发觉的。她也不敢去做人工流产,那样郭松龄一定也会发觉的。她甚至不敢把怀孕的事情说给邓红菱听,她怕别人知道了,很快会传到郭松龄耳朵里去。这么大的事情,这个世界上竟然没有人能听她倾诉几句,没有人给她出个主意,她强烈感觉悲哀。
婉婉心惊肉跳地坐了半天,不得已,只好避着邓红菱给郁青打电话,求他的主意。郁青回答得很干脆:“怀上就怀上了吧,把他生下来就完了。女人就是生孩子的,难道你不会生下来吗?”
“你说些什么呀?这孩子是你的呀。”
“我得也要生下来呀,我们两相请悦,不应该有孩子吗?”
婉婉着急得无可奈何,说:“我自己有丈夫,我能给你生孩子吗?”
“那么你说怎么办?”
“我不是没有主意才问吗?你赶紧给想个办法呀。”
郁青沉默了,但是并没有挂机。婉婉焦急地等待着,仿佛电话一离开脸颊,她就会失去了郁青,失去了整个世界。“要不这么办吧,”郁青终于说话了,“你和他离婚,嫁给我。”
“可是……”
“只要你为我办一件事情,我们就很快会有很多钱的。”
“什么事?”
“叫你做这一件事情,是很委屈你,”郁青低下声来,很温柔很动情地说,“但是为了我们之间的高贵爱情,为了我们今后的幸福生活,特别是为了我们爱情结晶的新生命,我们只能这样做。我希望你不要拒绝,做出一点牺牲,我们得到了白马公司的业务合同,就有了结婚生孩子的条件了。”
婉婉呆了半天,才明白郁青要她干什么。“亏你想得出来!”她怒火冲天地说,“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不是妓女,不是你们的工具!我这么下贱吗?你们男人办不了的事情叫我用这种卑鄙办法去干,我是你们的工具吗?”
“婉婉,你弄错了,这是下贱吗?不,这是高贵的事业。这是创造生活,成就人生,体现价值。人的才能就是从这些地方体现出来的。要不能做好这件事情,你还怎么样体现自己呢?既然相爱了,事业就是两个人的事情,你做你能做的,我做我能做的。我都不计较,你还计较什么?不就是陪他睡一次吗?睡过了,你还是我景仰的女神,我尊贵的女神。好了,我现在有点忙呢,你先想想吧。想好了告诉我。”
郁青也不等她回答,就挂机了。婉婉呆立了一会儿,才垂头丧气地又走回屋子。她并没有打主意要和郭松龄离婚,打电话只是想向郁青讨一个解决目前问题的办法。虽然主意没有讨到,但是和郁青说说话,心情也就好一些了。更何况郁青已经把他们俩的命运联系在一起了,说明他其实很在乎婉婉的,婉婉也高兴。反正现在还不显山水呢,慢慢想办法吧。她相信郁青总会有办法的,当然是除了和陈投币睡觉以外的办法。她把邓红菱叫开,自己坐到电脑前面和人聊天起来。她的一个网友居然从对话中看出了婉婉心事重重来了,于是一再追问。婉婉最终没有透露自己的心事,但是对方不知道怎么就猜到了,热情地给他想了一个办法。婉婉想了想,这个办法还真的不错,于是凝神规划这个办法的全过程,别人和她聊天也不理了。这是一个欺骗郭松龄的计划,婉婉是很少欺骗人的,心中忐忑不安,害怕计划失败了。
晚上郭松龄回来了,婉婉对他很亲热,这让郭松龄和邓红菱都感到意外,因为以往夫妻生气了之后,婉婉是从来不主动示好的。不过两人都没有多想。睡下以后,婉婉关心地问郭松龄,公司和白马公司的生意谈好没有。郭松龄告诉她,郁青正在和陈投币联系呢。原来郁青怕丢面子,从来没有在郭松龄面前提到过自己的接连失败,每当郭松龄问起时,他总是以“正在讨论”之类的话来支吾。他的想法是:通过婉婉取得成功了之后,向郭松龄说是通过姗姗成功的,这样一来保住了面子,显示出他的本领,第二避免了暴露他和婉婉的关系,第三,则可以借口答谢姗姗,向郭松龄要钱。
婉婉还不知道陈投币有一个女儿和郁青认识了,不过她也不在意,她尽量使夫妻之间冷漠已久的空气变得温馨之后,便抱着郭松龄求欢。第二天早上,郭松龄起床,她也就跟着起来了,起来后嚷头晕,并且吐出两口酸水来。
“我是不是生病了?”婉婉说,“你和我上医院去看看。”
郭松龄看看她,摸摸她的额头,疑惑地说:“没有什么呀,是不是怀孕了?”
婉婉心中一阵紧张,因为郭松龄的话是歧义的,可以理解为怀上了别人的孩子了。她沉默了一阵,忽然惊喜起来,“也许是呢,”她说,“看来昨晚没有……”她笑了,“如果怀上了你的孩子,你要不要?”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35_35036/525413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