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整理好一切，张妈和香儿才起床敲门，支凤打开门，张妈和香儿吃了一惊，问道：“太太，你的眼睛怎么了？”

    “怎么了？”赶紧跑到镜子前面一照，大呼一声，“我的眼睛。”

    支凤看见自己的眼睛红红的，肿胀的像颗核桃，胖胖的难看死了。

    张妈小声地问道：“太太，怎么了，是不是看见不干不净的东西了？”

    支凤哭泣着说：“哪里？张妈你别说了，没有，快去找大夫来，让大夫看看怎么回事儿。”

    香儿就径自走了出去，张妈帮支凤打来热水，拿来毛巾，沾湿后递给支凤说道：“太太，你先用热毛巾敷一下吧！一会儿大夫来了就知道了。”

    支凤拿着毛巾捂在眼上，什么都看不见，一片黑暗。

    张妈站在支凤的身后，帮着支凤梳头发，支凤淡淡地问道：“张妈，你说我的眼睛没事儿吧，应该是我昨晚上做梦哭了，哭得肿了。”

    “没事儿，我听别人说，眼睛肿了，用热水敷一下，很快就消肿了，太太别担心！”张妈这样说，但是心里一直在想：是不是昨晚上梦见什么不祥之物或者什么不该梦见的人了，记得以前在乡下的时候，就是这样一个女人，总是梦见什么以前的相好，后来慢慢地眼睛肿胀，后来就成了瞎子了，但是她不敢说，这样的话，谁敢说出口啊！

    王老爷和贤淑进来的时候，支凤已经一个人坐在床边捂着眼睛静静地呆着了。

    听见脚步声，支凤以为大夫来了，拿下毛巾来，什么都看不见了。

    王老爷走过来说道：“一大早就听见香儿说，你的眼睛怎么了？到底怎么回事儿？”

    支凤想站起来，可是什么都看不到，就淡淡地说：“我看不见了，什么都看不见了，想流泪，可是没有眼泪。”

    贤淑走过来吃惊地说：“妹妹，不会是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支凤摇摇头，没有说话。

    香儿带着一个年老的大夫走了进来。

    王老爷赶紧让座说道：“大夫一定要想最好的办法，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夫坐定后，支凤的手腕搁置在桌子上面，把了脉，观察了一番，大夫摸着胡须娓娓道来：“肝火上升，脾胃受损……”

    “大夫，你就说怎么治就可以了，关于什么医学理道我们就不听了。”王老爷打断老大夫的话，急切地说道。

    “我只能开点儿药，关键还要看太太的造化，能不能治好我也不能保证。”老大夫这样一说，支凤的心就沉了下去。

    支凤没有说话，大夫开完药方走后，王老爷命令香儿马上到药铺去抓药，看着支凤无奈地说：“这到底是怎么了？”

    贤淑拉着支凤的手，走到床边，唉声叹气，“妹妹，我看这几天里你安心养病，玲玲就交给我带吧！奶娘搬到我那边去住，你看怎么样？”

    支凤刚要说话，其实自己只是看不见了，又不是什么传染病，又不是即将离开这个人世了。

    王老爷说：“我看很好，孩子在这里，老是哭着喊着，你也休息不好，好的慢！还是让孩子去大院里住几天吧！”

    支凤真的不再说话。

    坐在那里，眼前一片黑暗，阴霾笼罩在自己的眼前，也笼罩了自己的心间。

    大家走了之后，香儿回来了，张妈忙着煎药，浓烈的药味传进屋子来，支凤闻起来就想吐，一定是再苦不过的药材了。

    从学堂回来之后，杰民就来到三院里看支凤，一进门，正好看见支凤喝药，苦涩的味道使得支凤的嘴巴都变形了，支凤咧着嘴痛苦地喝药。

    二少爷走过来，轻轻问道：“三娘，你没事儿吧？”

    支凤听见是二少爷的声音，放下药碗，无奈地说：“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这眼睛怎么就无缘无故地看不见了呢？”自己的心懊恼感伤，还怀疑自己的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杰民看着支凤的样子，心里也高兴不起来，走到桌子边上说道：“三娘，我以后每天来看你吧，玲玲在娘亲那里，你更加寂寞了，我过来陪你说话。”

    “你真是个好孩子，谢谢你，杰民。”支凤感激地说。

    “这么简单的事情，还不是举手之劳。我回来了，给你讲我学校里学到的东西，先生教给我们的都是很新鲜的东西，以前都很少听过呢！先生今天说，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国家，女人都在外面劳动挣钱呢，就和男人一样。三娘，你见过这样的人吗？”杰民看着支凤，一脸茫然。

    支凤指指墙角的箱子，说道：“钥匙在我枕头下面，你拿了打开箱子，里面有好多你哥哥活着的时候看的书，你拿去，千万小心，不要被老爷发现，要不然，到时候谁都保不了你，你的屁股就该挨板子了。”

    二少爷开开心心地走过去，看到了一箱子的书，都是新的，看上去没有古文那么枯燥无味，他顺手拿了好几本，支凤猜到了杰民的做法，轻声说道：“贪心不足蛇吞象，你还是拿一本，看完了悄悄地来我这里换来，不要这么大张旗鼓，免得被人发现。”

    杰民笑笑说，知道了，拿了一本，顺手关上了箱子。

    宅门春光95（求推荐、收藏）

    更新时间2012-3-25 7:46:52  字数：23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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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日里，天气热得很，支凤知道着三伏天气还没有过去，每天坐在屋子还是院子里都是热的浑身冒汗，薄薄的衣服都被浸湿了。眼睛还是什么都看不见，自己的心更加担忧了，这样下去，难道一辈子都成为这样的瞎子吗？还得张妈或者香儿扶着自己来到院子，还得帮忙上茅房，简直劳民伤财！

    一整天一整天都高兴不起来，郁郁寡欢，只有到了傍晚时分杰民回来之后，给自己讲一些学校的趣事，或者老师又说了什么新颖的话儿，他都告诉支凤。八月十五就要到了，可是自己的眼睛？

    杰民告诉支凤，老师说咱们这里要来一个新的长官，听说是个军人，还说是上过新式学堂的，会不会就是晴月姐姐的夫君呢？

    支凤心里更加难受，这怎么可以？等晴月回来之后，看到的是一个两眼红肿的瞎子，怎么可以？

    王老爷每天都来看一次，问问支凤的感觉，只要支凤说不好，他就痛骂大夫是庸医，信誓旦旦保证，一定要请一个医术高明的大夫。

    贤淑也过来，过来的时候，偶尔会带着玲玲，支凤现在只要听到玲玲的哭声，心里就很欣慰，只要这样才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女儿，贤淑不让支凤抱女儿，说是看不见，不要一不小心出了什么乱子或者把孩子摔倒了地上怎么办。

    支凤只好做罢。

    都农历十二了，月亮渐渐地圆了，张妈告诉支凤月亮就快像一个圆盘的时候，支凤真想把自己的眼珠子抠出来，洗干净，洗去污浊，看看美丽的月色，但是只能无奈叹气，踯躅摩挲。

    张妈看着支凤的这个样子，也无济于事。

    奶娘有一天过来，抱着玲玲，悄悄地让支凤抱了一会儿，奶娘说：“贤淑每天抱着小姐，只有饿了的时候才会让我抱着，我还真不习惯。”

    “为什么？”支凤问道。

    “我也不知，太太只是说，让我多休息休息，孩子她带过两个，哄孩子还不是小菜一碟！”奶娘回答道，“今天，太太去寺院里求福去了，我才敢抱着孩子出来，还被那几个丫头片子们给拦着，趁她们出门买东西的空当，我就跑来了。”

    匆匆忙忙地抱了一会儿女儿，奶娘就又抱着玲玲回去了，好像这个女儿不是自己的了，好像自己和玲玲之间隔开了一道天河。

    张妈看着支凤可怜兮兮的样子，犹豫半天才说道：“太太，我今天去给你抓药的时候，抓药的小伙计说，最近，离这里不太远的乡下，来了一个大夫，说是可以医治百病，医术高明，是不是我们去那里看看啊？”

    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真的吗？”支凤喜出望外，期待着重见光明的时刻。

    “真的，他们说得头头是道，我觉得应该不会有假，太太，是不是和老爷商量商量去那里医治一下眼睛啊？”张妈建议道。

    “好的，老爷回来了，我就去跟老爷商量这件事。”支凤心里充满了期待和希望。

    王老爷晚上回来听到这个消息之时，自然不会同意，理由就是还没有几天，再过几天就中秋节了，要不然就找人去把那个大夫请过来。

    张妈告诉老爷说，那个乡下的医生整天忙活，没有时间出门帮人看病，听说，不管什么有钱没钱的还是军官老百姓都是自己到那里去呢，药铺的伙计说那里真是门庭若市啊！

    支凤就笑了，贤淑也哈哈大笑，张妈这个成语比喻得怎么这个别扭，谁希望医生的家里门庭若市呢，真正的医德高尚的大夫也不希望这样啊！

    贤淑反而同意支凤去看看，说着都好几日了，再不去看看害怕耽搁了时间和机会，要是留下什么后遗症可就真是贻误终身了。

    王老爷这才松缓口气说，“可是，我这几日里非常忙，不能陪你去，一个人去我也不放心。”

    “让管家陪着她去吧，家里的事儿就交给我，玲玲有奶娘照顾，所以我还能忙的过来，老爷你就安安心心地帮忙迎接我们新的长官吧！按理说，他还得叫你为姑丈，我们是长辈呢？但是按级别说，人家就是长官，我们只是老百姓了。”贤淑说话的口气一会儿充满自豪，一会儿又似乎感伤，令人难以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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