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见他睡的这么沉过”伯母看着心疼的说。
“还没醒啊”是伯母的前夫,虽然离婚了可依然是朋友。
“是啊”
他看了看四周,问道“怎么不见忆云啊”
“大概出去了吧,我来的时候就开着门”她解释道。
若凡的手动了,他朦胧的爬起来“你醒了”伯母说。
“妈,你怎么这么早就在这儿了啊”他带着睡意的说。
“还早啊,你看看现在都快十点了”他父亲指着表说。
“十点?”他连忙起身,边说“我从来没有睡的这么晚过啊,怎么回事啊?”
伯父伯母看着他行动自由,惊得呆住了,伯父结巴的说“若凡,你,你的眼睛”
他这才反映过来,伸出手,原来自己能看见了,他奇怪的说“我能看见了,这怎么回事啊?”伯父伯母激动的跑过去“你真的能看见了”
若凡一头雾水的站着,突然“云儿呢?”
“我一早就没看见她”
若凡一小步一小步的走到镜子面前,他紧紧的握着拳头,心里祈祷着这只是一场梦,心里的恐惧不要实现。
他走到了镜子前,伸出手,挡住下半部的脸,他震惊的坐到了地上,伯父伯母赶紧扶住他,四郎正好赶过来,忙上前扶住他“若凡,没事吧”他关心的问道。
“告诉我啊,这不是真的”他的脸几乎僵硬了,双手失去了知觉,拉着四郎不停地说“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是真的”四郎心痛着轻声的说“若凡,你冷静点,听我说”。
他的脸终于彻底的僵硬了,他不停的摇头,嘴角微微的抽搐,额头青筋蹦起,他的手紧紧的握着拳,血丝清晰可见。
“不要啊,不要啊……”他不停的这么说。
他站起身向外走去,四郎在后面喊道“云儿用他的眼睛换了你的眼睛”。
他穿着睡袍,穿着拖鞋加快脚步向外跑去,三郎把我抱回了他的房间,他和汤姆守了我一夜,若凡一路快步冲向了这儿。
“若凡,你怎么样?还好吗?”三郎搭着他的肩膀问候道
“云儿呢?”他的声音很轻,很痛,三郎低着头,看向躺在床上的我,若凡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走向我的,他一直问着“她怎么了?”
“江先生”汤姆想说,三郎向他使了一个眼色,他瞥向了一边,他说“若凡……”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颤抖着,想伸手触摸我的眼,可是有缩了回来,他无力的跪在我的床前,几次伸手,又几次缩回,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汤姆的助手拿着一份化验单说“宫主的检查报表出来了”。
若凡一听,一把夺过这份单子,他急速翻这几张单子,说“这是什么?”
汤姆轻声说“公主怀孕了”
“哈哈哈……”他竟哭着仰天长啸,那种撕心裂肺的痛人让三郎不知该如何去面对。
“若凡”三郎小心的叫道。
“滚……”若凡喊道“滚……”
三郎知道此刻他的心情,示意汤姆汤姆他们先出去,他轻轻的带上门。
他痛着,挣扎着,心在滴血,他无助的跪在我的床前,却不敢伸手触碰我,我昏迷了三天,他在我的床边整整守了一天一夜,就静静的坐在床脚,他们就守在门外,却谁也不敢开门
直至第二天。
他终于自己打开了门,僵硬的走了出去,任由他们呼喊,他头也不回的走了,三郎他们担心他,让伯母一路跟随,他走回了自己的房间,锁上了门,伯母他们想敲门,又不敢打扰他
他走到衣柜前,翻开我的东西,一件一件在他的手里就是珍宝,他抚摸着看着,却也流不出眼泪了。
当他打开最底下的那个包装好锦盒的时候,他彻底崩溃了,那一张张验孕报告对他来说就是一把把匕首刺进他的心里,锦盒底部还有一张小卡片,上面写着【老公:生日快乐!喜欢我的礼物吗?】
终于,他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恐惧,悲伤,和疼痛,他扔了手中的纸,砸了化妆台,在房间里,痛彻心扉的摧毁着,伯母他们使尽的敲门,他怎么也不开,还将台灯重重的扔在,门上“滚……”
伯母静静的守候着门外,一天,两天,不管后来三郎他们怎么说,里面就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终于醒了,我以为在我身边握着我的手,等我醒来的若凡,可是不是,是三郎。
第二卷,第三十一章 我的幸福
汤姆说,只要我醒了,就不会有什么事了,听着他们诉说这两天来发生的事,我得却没有想到若凡的反映会是这样,我知道他接受不了,但是我以为很快他就会想通的,可是没有,他似乎越陷越深,我央求着三郎带我去看他,我实在很担心他,三郎死活不肯,最后汤姆说,走到我的房间应该不会有大碍,他才抱我过去。
伯父伯母看到我,又是惊喜,又是心疼,我虽然看不到他们的样子,可是他们的呼吸声告诉我,他们的心疼。
我给三郎我的钥匙,他一开门,就看到一片狼藉,他卷缩在墙角,房间里一片漆黑,感受到一点点刺眼的光他怒吼道“滚,滚……”
三郎扶着我,我轻声细语的说“我是人,又不是球怎么滚啊”
他很显然没有想到是我,虽然看不见,但是我可以感觉到他的痛,这两天来内心的挣扎,我想他应该是一脸的憔悴吧。
我闻着他的味道,感觉着他的气息,摸索着走向他,他并没有站起来扶我,我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倒,重重的摔到了,幸好他接住了我。
我抱怨说“你怎么把房间弄成这样啊?”
他紧紧的抱住了我,失去双眼的我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害怕,他的恐惧,他的不安,我紧紧的搂住他“不要怕”。
他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将我抱得更紧,甚至让我有点喘不过气来“若凡”我轻轻的拍拍他的背说“若凡,你抱的我喘不过气了”他并没有放开我,只是松了松。
我知道他心里的不甘,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说“你比我更有资格看这个世界”。
他将我抱得很紧,我却清晰感觉到他内心的恨。
我头很晕,在他的怀里软瘫了下来,“云儿”他很急的喊道他横抱起我,放我在床上“快去找汤姆”三郎说。
我知道他们都很难过,如果我自己在表现的很难过的话,那么,他们该怎么活,我笑着说“我没事啊,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好饿啊”
“玉儿,去弄点清淡小菜来”若凡说,我拉着他的手说“要是有一串糖葫芦的话”。
“想都别想”他们两个异口同声的说,原来看不见也有好处,不用看见他们自责,心痛,难过的表情,我可以笑着,我可以当他们都在笑。
他们自觉的离开了,若凡紧紧的抱着我,什么也不说,躺在他的怀里,还是那样的安全,突然他放开我了,扶着我靠在床上“来”我慢慢的靠在我的肚子上。
“宝宝,你好,我是爸爸,你听的见对不对”。
听着梗咽的声音,我摸着他的头,忍不住笑了。
“宝宝,你帮爸爸,跟妈妈说声对不起,好吗?”听到这儿,我哭了,他也哭了“宝宝,爸爸真没用,连对不起,都说不出口”他哭着说,我起身紧紧抱住他“宝宝,你帮我跟爸爸说,他从来没有对不起妈妈,妈妈好爱他,好爱,好爱,妈妈失去了眼睛,不会有人受苦,可是宝宝,你知道吗?如果爸爸失去了眼睛,会有很多人受苦的,宝宝,你告诉爸爸,让他别难过好不好?妈妈这辈子什么都不怕,就怕看到你父亲的眼泪”。
他转过身,摸着我的脸说“傻瓜,为什么总要做这样的傻事呢?”说着,他带着泪吻着我的唇,他的吻还是那样的温柔,那样的甜蜜,却也带着淡淡的苦涩,我紧紧怀抱住他,回应着他,用真心的吻告诉他,我爱他……
我本来就不害怕失去眼睛后的生活,我早已习惯了黑暗中的生活,这对我说根本没有任何的差别,反而我觉得现在的我很充实,很幸福,若凡重见光明,全球会议终于可以召开了,不过这次我并没有参加,为了我,若凡用了整整十二个小时,来迅速的开完这场会议,虽然会议上并没有明确的签下不准开战的条约,可是他们字字句句都争对战争带来的影响,虽然无法根除,但是他们以对战争重新思考。
虽然我没有参加,可是我还是随他们来到了北京,他们这几天会议很多,我一个人坐在昊园里,玉儿陪着我,讲这几天发生的趣事,这儿比原来更加的戒备森严了,我真正的成了一只笼中的凤凰。
“原来真的是你”这个声音很雄厚,也很冷。
“萧廷轩”玉儿一下子戒备起来,她想叫人我拉住了她“玉儿,如果萧总统,想抓我,早就动手了”。
我听到他笑着连连的鼓掌“陆忆云就是陆忆云,美丽又聪明,难怪那么多人为你倾倒”。
“可我并希望得到您的怜爱”。
“为了江若凡,你竟然肯赔上一双眼睛”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愤怒,有些嫉妒,更有不满
我笑着瞥向一边,坐下来泰然自若的说“萧总统,我劝您还是快离开这里吧,您似乎忘记了在谁的地方?”我听到他淡淡的笑了两声,并没有离开。我想着既然这样,那就把账算一算“萧大总统,还记得恩祁吗?记得父亲吗?记得奶奶吗?”我自嘲了一下说“瞧,我这记性萧大总统那么忙,怎会记得,不过萧总统可还记得一个叫若萱的女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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