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舒冉随便拿了三本书,正准备离开,眸光却瞄到了落地窗前的躺椅。
躺椅本身并不奇特,奇特的是放在上面的一个玻璃小盒子,那盒子玲珑小巧,盒身还画着奇怪的图案,但颜色鲜艳,非常的精致好看。
这不是那夜伊藤曜握在手里的那个小盒子么?
季舒冉盯着盒子看了好一会,终于忍不住将它拿起。她并不是一个好奇心人,但不知为何,此时此刻,她竟然非常想要打开这个盒子,想要看看里面放着的究竟是什么东西。这个小小的盒子,就像是有某种魔力似地,牢牢地牵扯着胸口处那颗不断**的心。
就在季舒冉犹豫着要不要打开它的时候,守一的声音传了过来,“夫人,你在干什么?”
一听到他的声音,季舒冉神色一震,但随即便恢复了平静,她自然地弯腰拿起躺椅上的书,然后转身看向守一,在转身的时候,她不着痕迹的将手中的小盒子放入口袋。
“这本书放在这张躺椅上,大概是伊藤总裁这些天刚刚看的,所以我就好奇看了一点。”她一面说,一面将手里的书全部都放到守一的手里。
守一看了看书名,确实,有一本是伊藤曜这几日在看的。
但即使如此,他还是给予了警告:“总裁不喜欢有人进入他的书房。”
“我知道。”季舒冉微微一笑,神色自若地走出房间。
守一细细地打量了书房一眼,见没什么不妥,于是关上门紧跟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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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守一开车离开后,季舒冉关好门,从口袋里拿出盒子,沉默地看了会后,她终于下定决心,打开了它。当看清楚里面装着的东西后,季舒冉差点惊诧得尖叫了起来。
耳钻!
这里面放着的,竟然是一枚耳钻!
钻石纯净透明,并呈现出极淡的蓝色,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璀璨灵透的光芒。无论形状和色泽,都和季舒冉那颗完全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一颗略小一点。
“这耳钻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会几次三番的提到它?!”季舒冉对着耳钻喃喃自语,突然,她的神色震了下,“几次三番……”
猛然间,她回想起和伊藤曜所有接触过的画面。
第一次见他,是在宴会上,当时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便是‘你的这颗耳钻很漂亮’。紧接着第二天,他让守一来学校接她,用的借口便是‘耳钻的秘密’!后来得知他的目地后,她以为这不过是一个引她上钩的诱饵,可是现在细想起来,却发觉这中间疑惑深深。
细想下来,她和伊藤曜之间,完全是被这颗耳钻所联系到了一起,如果说这只是一个巧合,那着实难以让人信服。
可是……
伊藤曜绝对不是那个男人!
和她在酒店一夜缠绵的男人,除了双腿完好外,脸上也没有任何疤痕。那夜她的手曾碰到男人的脸,他的脸很光滑,别说是疤痕了,甚至连青春痘都没有!
如果不是他,那么,就一定是他认识的人?!
可如果他认识那个男人,那又为什么要和自己交易结婚呢?
一时间,季舒冉思绪大乱,一向冷静的她,因为这颗小小的耳钻,整个人都浮躁了起来。而就在这时,一阵门铃声传来,季舒冉恍恍惚惚地从沙发上站起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子,俊雅的面容,修长的身材,优雅的气质,这是一个和容森莲同等级的男人。他看到为自己开门的季舒冉时,神色微微一惊,随即扬起笑容,“你好,我是南风……”
009
( ) 南,南风?
当季舒冉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整个人一颤,她睁大了双眼,看着面前这个俊雅的男子。在这一瞬间,天地仿佛变得空洞,她听不到任何的声音,没了任何知觉。
“南风,南风……”她喃喃地念着这两个字,目光恍惚了起来。
南风玦眉梢微扬,他不懂这个女孩是怎么了,为什么露出了这种苍凉而惊骇的表情。她明明是盯着自己看的,可眼神却又是涣散的,似乎透过了自己,看向了一个遥远而不可及的地方。
眉心微皱,目光触及到季舒冉手中的盒子时,南风玦一震,“你怎么会有这个盒子?”
“盒子?”季舒冉喃喃地重复,她盯着手中的盒子看了好一会儿,原本涣散的神色渐渐地清明了起来,“你知道这个盒子?你知道这盒子装的是什么吗?还有……”
季舒冉抬起头,目光冷冽地盯着南风玦,“你有没有住过茂悦酒店”
接二连三的问题,把南风玦问得一头雾水,不过,最后一个问题他到是听得明明白白,“茂悦?你是说西面那家的茂悦酒店么?”
“对,愉悦的悦。”
南风玦挑眉想了想,点头微笑道:“我住过。”
“你住过?”季舒冉的脸色一瞬间苍白,身体也变得有些僵硬麻木起来。她悄悄地收紧了手指,尖锐的指甲掐入掌心,一股钻心的痛从掌心蔓延而来,但她却仿佛不知痛似地,越收越紧,越收越紧。
“大约一个月前,我曾经去那里住过。有什么问题?”
“那天晚上,是不是,有个女孩子,闯进了,你的房间……”几乎是艰难的,季舒冉一字一句的问道。
而这一次,却换成了南风玦惊讶。
那天晚上的事情,除了他和那个女孩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即使是伊藤曜,他也不曾告诉过他。为什么,她会知道?
虽然没有得到回答,但从南风玦震惊的表情中,季舒冉已经明白了答案。
是他!
那夜和她在酒店里一夜缠绵的人,就是他!
脑海中有个声音在不断的叫嚣着,像是一个可怕的诅咒,一遍又一遍地凌迟着季舒冉的神经。头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的箍着,难受得让人抓狂。
“你,没事吧?”南风玦担忧地问道。
虽然他不知道季舒冉这是怎么了,但隐约的明白,恐怕是和自己的回答有关系。只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她问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伊藤曜在医院。”季舒冉突然说了一句,随后就将门重重地关上。
毫无心理准备的南风玦差点被门撞倒了鼻子,索性他反应快,即使向后退了一步,这才没遭殃。
“真是个奇怪的女孩。”他一面摸着鼻子,一面转身离开。
他当然知道伊藤曜在医院里,而他不去医院来这里,只是想找张床好好的休息休息而已。不过,既然现在被人拒之门外了,那他也只好去医院看那位‘生命垂危’的病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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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南风玦关在门外后,季舒冉便快速地跑回自己的房间,她连衣服都没脱,就直接钻到了被窝里。
她要好好的睡一觉,她必须好好的睡一觉。
否则,她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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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玦来到医院的时候,伊藤曜已经醒了,菊姨正在耳提面命的唠叨着:“少爷,你刚刚来醒,怎么能坐起来,要是牵扯到伤口怎么办……快,快躺回去……”
看到他进来,伊藤曜的眼中露出了一丝求救的讯息。
南风玦戏谑地挑了挑眉,没有想要帮忙的意思,难得看到伊藤曜为难的样子,他很愿意继续看下去。
没奈何,伊藤曜只得自救:“菊姨,我没事,你不用这么紧张。”
“没事,怎么会没事,你流了那么多的血,身上还多了一个洞,怎么能说没事?”菊姨一想起浑身是血的伊藤曜,心里就一阵的颤抖。就算现在只是回想起来,她还是一阵的后怕。如果伊藤曜就这么走了,那么,她死后,又有什么脸面去见夫人呢?
想到死去的夫人,菊姨脸色悲凉:“少爷,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想想死去的夫人,如果她知道你受了这样的苦,她会怎么样的伤心啊。”
这话一说出,伊藤曜原本还算温和的神色立即变得冷硬,一股寒气从他的身上散出,空气里的温度,莫名的就降低了好几度。就连在一旁看戏的南方玦,也收敛起了戏谑漫不经心的表情。
菊姨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脸色有些不安。她怎么忘记了,夫人,是少爷的一个禁忌啊。
见气氛凝重,南风玦很好心地开口打破僵局,“菊姨……”
听到声音,菊姨忙转过了身,见是南风玦,立即迎了上来,面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喜色,“南风少爷。”
南风玦张开双手,给菊姨一个拥抱,“好久不见,菊姨。”
菊姨开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南风少爷,你来了就好,你快帮我说说少爷,他一醒就不好好的养伤,你看看他……”
“菊姨,我有点饿了,你去煮点吃的给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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