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皇家暗卫,任务只是杀一个三岁的孩子,却屡屡不能得手,还身中迷药。现在不是受不受惩罚的问题,而就是他男子汉尊严丢的一干二净。
一咬牙,黑衣人顺着滚动的痕迹追了下去。
这边转的七荤八素的芙蓉,早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胸口剧烈的疼痛,脑袋身体到处磕磕碰碰,她真想就这么晕过去算了。并不是晕不过去,而是她知道如果就这么晕过去,就在也醒不来了。
白风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随即双眸寒光爆射盯住面前这卧倒在地上,尚未昏迷的黑衣男子。如果眼神能杀人,地上黑衣男子早就成为饺子馅了。
黑衣男子看到突然出现的白衣少年,眼里一阵激动,用尽全身力气,跪趴地面:“属下,参见主子”。
白风看到眼前的黑衣男子居然跪趴地面,已是讶然,听到他的话时更是惊讶不已,眉头深深一皱:“是谁派你来的”?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
当看到眼前一片狼藉之时,白风就已经否定并不是他的仇家来拿芙蓉威胁他,而是有人要杀掉芙蓉。因为刚刚那数十名黑衣人并没有追来,而且他们挥的剑无一丝杀气。显然刚刚只是为了牵制他,以及这里的景象分明就是要置芙蓉于死地。
黑衣人咬咬嘴唇沉默,显然不打算说。
白风已是暴怒中,看到这只该死的小虫子居然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题,更是怒不可言:“既然已经另谋其主,为何称呼我为主子?我从不要一心二用的狗奴才”。
黑衣人一听急了:“属下对主子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是皇上派属下来刺杀冯双遗留孤女,生怕她对主子不利”。
“冯双?孤女?皇上”?白风眉头越皱越深,嘴里反复念着黑衣人所说的几个关键人物。
四周略瞄一遍,最后锁定身后阴暗的树林,飞身追去。回过头缓缓丢下一句话:“我从不要遵从他人命令的奴才,居然背叛我,就应该做好心里准备,自己了结”。话闭,人已消失树林内。
穿梭于林中的白风,仔细回味着黑衣人所说之话,便略微猜测到关于他身世的点滴。
让黑衣人自己了结有三个原因;一;如果他说的是实话,那么他会自己了断。二;伤害蓉蓉的人绝对不能留下活口,三;他的人绝对不可以听从任何人命令,包括父皇。
黑衣人跪地恭敬道:“是”!随后刺耳的破喉之声传出。
奔驰在林中的白风听到后面传来的破喉之声,眉头一挑,加快速度奔向树林深处。
迷迷糊糊看着即将到尽头的山坡。芙蓉便听到下面传出河水哗哗作响以及浪花拍打石头的声音。浑身疼的没有知觉的芙蓉,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
陡坡之上,黑黑模模糊糊的影子也追了过来。
嘴角扯出一丝苦笑:“这家伙还真是不死心,难道她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哥哥会很伤心很难过吧”。想到这里,身体已经滚落到深谷边缘,下面则是一条急流,巨大的浪花拍打着凸起的石头上。
眼角撇过晃晃悠悠走过来的黑黑,躺着的芙蓉拿着匕首的手掌狠狠敲打着身体下面稀松的土地,要死一起死。
不知道这次老天还会不会要她穿越呢,最好还穿越到这个时代,那么她还能找到哥哥。
黑衣人看着躺在地上没有一丝行动能力的小丫头,赞赏的对她一笑:“不愧是我家主子看上的人,只可惜生错了地方,丫头你放心,我会好好安葬你”。
听到这话的芙蓉,如果有行动能力,肯定跑去给白风几拳,丫丫滴,原来是你家养的狗要咬我呀,这是什么世道,姑奶奶我救了你耶,他们不报恩也就算了,居然要杀了我。
悲愤的芙蓉没有一丝对死亡的恐惧,满脸气愤。更是惹得黑衣人对她佩服的五体投地。缓缓举起剑身:“我会给你个痛快”。剑尖再次朝着弱小心脏刺去······
远处的白风,目睹眼前似曾发生过在他身上的事情,脑袋一阵爆炸似的疼痛,点点滴滴失去的记忆如雷劈般一段段闪过脑海。
看到那剑尖要刺向他的宝贝,本能地甩出一块碎石,碎石直冲向那枚即将要取走芙蓉性命的剑。
“叮————”!刺耳地响声传出······
长剑被打落,随之芙蓉身体所处的稀松土块慢慢裂开·······
白风紧紧盯着即将要坠下山谷急流的芙蓉,空白的记忆终于被添满······
母亲的坟墓······
索取他性命的黑衣人······
天蚕丝网······
跌落山谷急流·······
以及······刚刚黑衣人所说的冯双·····1·冯双的遗孤·······
急身掠去,想要把他的宝贝救上来。心里却在抗争着,他的宝贝,他最重要的人···却是冯双之女,那个杀害她母亲凶手的孩子·······
就在这犹豫的片刻,芙蓉,黑衣人一起跌入急流山谷中·······
眼睁睁看着最疼爱的小人儿跌入山谷,一阵悔意蔓延心脏。当年她没有能力救母亲,现在面前的小人儿掉入谷中,心中的犹豫让他彻底失去了所有·······
他再次失去了,他最重要的人。
一声清脆撕心裂肺如绝望的狮子死前怒吼,响彻整座山谷:“啊——!“回荡山谷内,久久消散不去。
第十一章 黑峡林
悔意蔓延心脏深入骨髓。
白影如疾风般冲向深谷边缘,急流深而快,掉下去的人早已不见踪影,一名不会武功身受重伤的三岁孩童生还几率为零。
双眼瞳孔收缩,滴滴血丝顺着指尖滑落。
这时,数十道黑影闪现,拦到白风身前。白风——也就是北境国最为年少的小王爷——红莲烬刑。俯身跪地:“属下参见主子”。
眉毛轻挑,烬刑不怒反笑,冷冷道:“你们还当本王是你们的主子”?眼眸眯起,已然出现了北境国刑南王原有的霸气冷冽,让人不敢逼视,甚是威严。周边的空气瞬间降到零下三十度。
数十名黑衣人浑身一颤,相当了解自己家主子的脾气。当他们接到这命令之时,还在犹豫是否听从。得知会威胁到主子性命之时,决定执行。也根本没打算事后还能指望眼前的白衣少年会留下他们一条命。
“属下唯主子命令是从”。取他们性命亦可。
清脆却又冰冷威严的声音缓缓吐出:“封锁山谷,沿着山谷两岸严密收索,生要见人,本王要活人”。说到最后声音微微颤抖,他怕,如果她真的死了怎么办?最后脸色黯然,为什么,为什么她是那个女人的女儿?
听到主子的命令,黑衣人便知道,此时如果那名唤芙蓉的孩童不死,主子会饶他们性命,如果她死亦陪葬。换做以前的主子,二话不说直接要了他们的命,现在却命他们全力收索,可见那名孩童在主子心里的重要性。
数十名黑衣人:“属下遵命”。化作十余道流光消失原地。
烬刑焦急地看向急流,脚尖轻点,化作流光直奔谷底。心中更是五位交杂,如果蓉蓉活着,他该怎么面对那小人儿?是继续把她当做宝贝捧在手心里?还是展开无尽地报复,让她生不如死?总之烬刑知道,现在他不想要她死,她必须活着,没有人能够违背他的命令。
纵身跃入谷底,烬刑才知道这深谷有多么险峻,危崖峭壁、险川急流,大大小小的巨型岩石杂乱没有规律。越往下深入,烬刑的脸色越发的难看,平时掌握无数人生死的刑南王第一次出现了把握不了的慌张,脚步加快跃上巨岩,寻找那消失的小身影······
险峻山谷几里外,潺潺河水缓慢流动,葱绿的流水深而不见底。两侧皆是高耸林木,阴暗的树林里藤蔓交缠,杂草重生,越往里面越昏暗,冷风飕飕潮湿异常,方向难辨,鲜有人际。此时已接近半晚,使得林内越发的阴深恐怖。
河边一积水较少,生长着一大片芦苇葱翠茂密,高过人头。芦苇下面黑糊糊泥潭卷缩着一个满身泥泞看不出样貌的小人儿。
小人儿衣衫满是黑泥,头发散乱在泥水中,脏的不像样的小脸半浸在泥水里,双眼紧闭,无一丝生气。身体里流露出的殷红染红了身体周边,使得原本黝黑腥臭地黑泥狰狞无比。
也不知过了多久,小人儿的手指轻微弯动了一下,随后双睫微微颤抖睁开。
跳动眼皮睁开,凝视着周身染血的黑泥。坠落山谷的记忆如流水般冲刷而来,她死也不能忘记哥哥回复记忆那一瞬间的颜容,那是她从未见过的陌生人,一张对她充满了仇恨,憎恶的脸。还有那悔恨的话语:“你为什么是那个女人的孩子,为什么是害死他母亲凶手女人的孩子”。久久徘徊于脑中消散不去。
苦涩浮上心头,怪不得他家人来追杀我,这就是理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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