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扑腾,扑腾····”,的声音此起彼伏。大大小小婢女奴仆无不颤颤发抖伏跪于地。那模样生怕自己身子稍微抬高点,上面的人就把她们丢到乱石岗去。
看到这景象的冥荆煜更是怒不可言,霍然站起,拳头死死捏紧:“那个女人为什么就不怕自己,还敢一脚踢向自己的下面。难道这冥玉宫就找不到第二个不怕自己的人”?
伏跪地面的景逸等人面临上面传来可怕的压势,呼吸一个窒息,憋的脸红脖子粗。刚想就这么晕倒算了,就听到刻意压低的声音传出:“去把红仪阁所有人都给我带来”。
闻话,景逸如同大赦,瞬间就消失在殿内。
不知是景逸办事效率高,还是景逸感谢宫主让他离开厅中,加快办事效率。片刻功夫冥玉宫宫主的百十号姬妾排好队伍站立宽敞硕大的厅中,一股浓艳的香味冲刺着大厅与冥荆煜的鼻子。如果不是这主厅够大,这一百多号人,还真站不开。
一百多号花枝招展各有千秋的姬妾一听到宫主召唤,胭脂抹粉快速赶到暨泱殿,挂上比花还灿烂的笑容齐齐跪倒在地:“奴婢等,给宫主请安”。
刺鼻的浓重香味使得冥荆煜闲恶的皱了皱鼻子,想起月圆之下那娇小人儿清甜淡雅的体香,白嫩细滑的肌肤,眉头缓缓舒展开。随后一脚踹向他男人的骄傲,脸色再次阴沉下来。
下面百十名姬妾喜庆冲冲的跪地请安,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见她们心中的男人吭声。一个个满面委屈,泪眼婆娑的悄悄抬头瞄向顶位那狂野的男人。当看到她们欣欣想念的男人脸色由晴转阴,骇的吓人时,一个个吓得像小狗似的,大气不敢喘。
伺候床第的她们特别了解那个男人的脾气。每次只是疯狂的发泄后就直接丢掉床下,任何人胆敢在他的床上瞌睡,那就再也醒不来了。
这暨泱阁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随意进入的,更何况是这主厅?她们这些姬妾每次侍寝也都是走后院的偏僻小门。
冥荆煜强忍住刺鼻的香味,缓缓走下主位,脸色也越发阴沉:“这些该死的女人就不能少擦点香粉吗”?更是怀念月圆下那个女人的清甜体香。
下面的女人们察觉到她们爱恋的男人无因无果的暴怒。惊恐睁大美眸,颤颤发抖,一个个缩小跪地。她们还年轻,真的不想死。
看到这些姬妾无一及得上那女人的万分之一,丹田内的真气再次不经控制的爆出。自从遇到那个女人开始,自己的忍耐力每次都处于崩溃边缘。阴沉刚硬的嘴角闵出几个字:“全部带下去,把暨泱殿全部重新打扫一遍”。话闭只留下高大壮硕的背影·······
芙蓉如小耗子似的偷偷摸摸溜进厨房。为了防止昨晚那只黑狮子找上门。她可一早上不应门了,直到正午肚子饿的受不了了,才溜出来。
掀开锅盖,一排排白白大馒头映入眼帘。口水流下三尺长,不管三七二十抓起两个揣进怀里。一路顺着小道回到自己的居所。
看看没人发现自己,紧紧扣上门扉,拍拍胸脯,坐在桌旁开始啃。
边啃边吐苦水:“老天爷,求求你,我还有二十天就可以离开冥玉宫了,千万别在这段时间让那只黑狮子找上门,呜呜呜····离开冥玉宫,我还想去北境国看看哥哥呢”。
想起哥哥,脸色黯然,水灵灵的双眸溢满湿润。日思夜想了十年,现在终于要走出冥玉宫了。她只要离着远远的每天能看哥哥一眼就好,只要每天能看到哥哥一眼就心满意足。
每天呆在浣洗局,外界消息几乎都是封闭的。她不知道自己消失以后哥哥接近疯狂的寻找,以及药老头那番话:“死后无痛无苦化作一滩水”。令他绝望痛不欲生,更不知道十年光阴哥哥到底变成什么样子了。
她也想过以真正的身份去面对哥哥,可是没来由的胆怯。想起十年前哥哥那闲恶,痛恨,仇视的俊脸就一阵心悸。她不怕死,她怕的是再次面对哥哥闲恶憎恨的脸。
想到这里,白质的双手紧紧捏住馒头,忘记了啃食······
“芙蓉,芙蓉,你这孩子到底怎么了,快开门”。
芙蓉认得这声音,这是隔壁一直很照顾她的王大妈。一想到王大妈自打她来便像亲生女儿一样照顾她,暖流温遍心窝。
“吱咯——”!门扉被打开。敛起眼角的湿润,挂上属于芙蓉的灿烂笑容:“王大妈,芙蓉没事,只是昨天睡的晚,偷会懒”。
门口一位偏瘦的中年四旬妇女身穿青灰色罗裙,伸出长满老茧的手指点点芙蓉的额头,斥责:“小丫头,饿了不,大妈给你带来两个甜饼,来,趁热吃”。
暖洋洋一笑:“谢谢大妈,芙蓉就知道大妈对芙蓉最好了”。俏皮的臂膀搂着大妈的脖子,脸颊贴在长着点点皱纹的脖颈上。
王大妈看到这小磨人精挂在自己身上,笑骂道:“你这小妖精,最会磨人了”。说着,拉着芙蓉坐在椅子上:“如果很累,身体不舒服,下午的衣衫大妈就帮芙蓉洗了,芙蓉好好休息就是”。
不能怪大妈太单纯,想的这么简单。芙蓉自从十年前在死亡边缘走回来,身体一直很差,一个小小的风寒都能要了她的小命。
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面前慈善的大妈,暖流流遍全身:“大妈,芙蓉真的没事,吃完午饭,芙蓉就去洗衣裳,不能老是麻烦大妈”。
“傻孩子,自家人说什么客气话”。
“芙蓉才没有和大妈客气呢”!懒洋洋的依靠大妈肩上。
宠溺的摸摸娇小人儿污黑的头发,想到芙蓉还有二十几天就离开这地方了,心里一阵不舍。
第二十一章 阴谋
浣洗局。
衣衫捶打声,女子嬉戏声,水花扬起声···冲刺着整个篱笆小院。
这里居住的都是最下等的奴仆,是穷苦人家的孩子为了谋生计不得不选择卖到大户人家做苦力的可怜人。虽然她们过的日子很清苦,但是这里民风很淳朴,没有过多的心机,每个人都是手拉手一起走过来的。
为了不让自己暴露的芙蓉褪下一身碎花衣衫换上浅紫长裙小马挂,马褂之上绣着朵朵深紫色的薰衣草,长长头发竖起马尾。不是芙蓉不喜欢古代发鬓,而是她笨手笨脚根本就不会束鬓。每次都眼呆呆看着别的姑娘们各式各样的发鬓,羡慕要命。
看着水盆里艳红色上好的丝绸罗裙,根本不像丫鬟们的所有物。眉头皱的老深:“小翠,这件衣服是红仪阁的吧?为什么会出现在浣洗局里”?浣洗局里低等奴仆洗的衣衫几乎全是侍卫以及上等婢女的衣衫,那些主子的衣衫根本轮不到她们来洗。
听到有红仪阁的衣衫,小翠眼睛亮晶晶,跳着脚跑来:“在哪呢?在哪,快给我看看,听说红仪阁都是侍候宫主的小主子,她们的裙子是不是像仙女穿的一样”?眼睛放光的看着水盆里艳红罗裙,小翠爱不释手,摸了又摸,看了又看。
周边的大姑娘小媳妇一听红仪阁的衣衫出现在这里,都跑过来围着看。就好像围着一件价值连城珠宝。
“真漂亮,穿上是不是就跟仙女一样”。
“听说红仪阁主子们长的都像天女下凡”。
“唉,那你见过没啊”?
“就是离着好远好远,才看到那么一点点影子”。
······
唯有芙蓉眉头皱的老深,到底是什么人把衣服送到浣洗局?冥冥之中嗅到那么一点点阴谋的味道。摇摇脑袋,不可能有人会陷害一个小小洗衣婢女,是自己多心了吧?
“好了,都散了吧,这件衣服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搭上我们浣洗局所有人命都不够陪的,小心着点”。眉头抚平的芙蓉脸色不自然的开口。
大伙一听到芙蓉的话语,每个人都是心一颤。红仪阁的衣衫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没什么事还好,如果出点什么事,她们还真吃不了兜着走。
带着点点粗茧的白玉手掌小心翼翼清洗艳红色的罗裙。点点水珠喷洒在珍珠般的脸上洒下朵朵红霞。浅紫色的小马挂映着凝脂皮肤显得清逸飘洒。
远处绿豆眼睛,身着花花衣衫的男子。盯着芙蓉看了老半天,阴狠之色附于那张狰狞的脸上:“臭丫头片子,敢叫本少爷丢脸,这回我看那虎小子不在谁能帮得了你”。
无知无觉的芙蓉在浣洗局虽然和大伙关系很好。但总是有那么两个小人在背后作祟,让人防不胜防。
院子里各种不同色泽布料的衣衫一排排晒开。只有一件艳红衣衫独占一个栏杆,柔滑的丝绸好似女子的肌肤,在阳光照射下艳红的如一片火烧云。
抹着额头滴落的汗珠,吐出一口气,千万别出点什么事。这浣洗局的姑娘们可承受不住一点风波。
“芙蓉,芙蓉,我们去山下竹林好不好,去挖些竹笋”。小翠念念叨叨拉着芙蓉紫色马褂央求道。
无奈看着面前这十六七岁还和小孩子一样的小翠:“好好,胆子那么小,看我走了以后谁还和你一起去挖竹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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