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余光昭示着一天的结束,是人们忙绿一天休息的时间,余光下的童府却显得忙绿,略有不同。
‘二爷,将军请你去书房谈话’一个家仆恭敬的声音传来。
‘知道了,你下去吧’男子转身烦躁的冲其挥挥手,好似正被什么事烦闷着。
每年的这个时候大哥都要离开宁城去那遥远的山村,陪其义母几天,现在叫自己过去,无非还是那些陈年老话,让自己替他好好的暂管军营的事物,想着已经来到了书房门口,缓和了一下自己那暴敛情绪,叩门应声道‘大哥’
‘进来吧’推门走了进去,只见大哥正以慵懒之姿座在桌案后,跟随大哥十几年,像这样的慵懒姿态真是罕见之至‘坐吧’
‘大哥今天找我来是为了明日的行程之事’这种事情每年都要上演一次,自己早就已经知道怎么做了,每年都是那几句老话,大哥说不厌,自己的耳朵都快结茧了。
‘你也不要嫌我啰嗦,军营的制度还是要走的,有些话还是要嘱咐的’在自己离开的这几天,由他掌管军营的大小事物虽然是事实,不过自己还是要说明一下,否则恐怕自己前脚刚走就要出乱子,皇上对自己委以重任,自己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在我离开的这几天,这里的一切就交给你了,我还是那句老话遇事多听听其他将领的意见,如果真的很棘手就先放一放,把它转交给管家我会处理的’管家不仅是自己的军师,也是自己的恩师,有他在这把关自己才能真正的安心。
童鲁但笑不语,端起一旁的茶盏酌饮起来,茶盏投射出来的阴影遮住了他脸上的表情,然而一向大大咧咧,粗犷豪放的童武并没有发现自己这个弟弟今日的异样,只当他是默认了。
‘其它的我就不啰嗦了,你先下去吧’童鲁在童武的注视下退出了书房,童武在心底说道,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接受这个重任,相信他会如以往一般做的很好‘他和以前的我很像,我不在的这几天就劳烦你帮我多多把关’童武扭头对着一旁的管家说道,自己之所以有今天的地位,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昔日那种鲁莽之气已经被自己强行压制了下来,看着童鲁如自己年轻似的一般,自己又不免有些担忧,要知道这个位置虽然荣耀却也步步惊心。
‘将军放心吧,我会好好的督促二爷,不过’管家犹豫的看了一眼童武继续道‘将军有没有发现今天的二爷有点反常’
‘反常,哈哈’童武像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似得豪笑不止,自己宁愿相信猪会成精,也不会相信童武会有什么花花肠子‘有什么反常啊,莫不是失恋了’童武开玩笑的说道。
管家无奈的瑶瑶头,童武虽然表面上成熟稳重了许多,内心依旧改不了那鲁莽草率的秉性,要知道人心难测,很多人都在觊觎他将军这个位置‘没什么,也许是我多心了,将军明日还要长途跋涉,还是早些休息吧,我先告辞了’
回到房中的童鲁,将房门紧紧的掩了起来,对着手中的一包药粉发呆,长青的话在耳边不断的回放,童鲁的表情也异常的纠结。
今天上午童鲁和常青,还有几个军营的将领一起在酒馆喝酒聊天,大家一起无所顾忌的畅谈,炫耀着自己以前的赫赫战功和奋力杀敌的马上英姿。
‘来,大家敬大哥一杯,恭喜大哥即将成为我们的将军’话余大家纷纷举杯,口中大声喊着将军。
‘都他妈的住嘴,不想要脑袋了是吧,这话是可以随便乱说的吗’说着郁闷的干了自己碗中的酒,拿起一旁的整坛酒豪饮起来,以疏解自己心中的闷气。
‘将军好酒量,来,兄弟我陪你’常青见此情景,知道自己的激将法已经奏效,也把自己手中的酒碗往地上一摔,拿起酒坛也陪着豪饮起来。
‘我们也敬将军’说完只听见地上响起一阵乒乒乓乓的物件破碎声,然后个个拿起酒坛豪饮起来,满屋都是酒碗的碎片,一片狼藉。
‘砰’又是一阵酒坛破碎的声音,那声音大的雷人,满屋更是狼藉的不像样,可尽管如此整个酒楼还是没有任何一个人上来询问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爽快’童鲁用衣袖擦擦嘴,豪爽的说道。
‘将军真是好酒量,真英雄’常青继续着刺激,大家也纷纷的符合称赞道。
‘别他妈的在让老子听见那两个字,郁闷的慌’童鲁现在似乎到了暴怒的边缘,将桌上的菜肴一扫而空,用冒火的双眸注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似警告,让在场的人都不由的后退一步。
‘就算大哥生气我也要说,将军这个位置早就应该是大哥的了,轮战功大哥也不输给童武将军,如果当年大哥也在阅兵场的话,现在的将军之位是非大哥莫属’常青继续火上浇油的说道。
‘是啊,这将军的位置本来就应该是属于大哥的’好听的话永远也不嫌多,其他的人也顺势的符合道。
‘都他妈是些陈年往事了,还提它干嘛’童鲁加大了说话的嗓音,气势却明显的降了下来,继续郁闷的喝着酒,想当年如果自己和大哥一起出席皇上的那场阅兵,现在坐在那个位置上的到底是谁还真不一定呢。
‘是啊,都过去了,不过如果今年的阅兵是有大哥您主持的,相信士兵们都会被你的英勇睿智所折服,衷心的追随在大哥的左右’常青见童鲁已然上钩,在一旁继续着煽风点火的工作。
‘怎么可能,大哥在阅兵的前一天就会回来了’童鲁像听了一句废话似的对常青的建议嗤之以鼻。
‘这可不一定,万一将军生病了呢’真是个榆木脑袋,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竟然还不明白‘我听说现在的安康堂有一种药,可以让人在半个月内虚弱无力,半个月后即可恢复健康’
童鲁在听到这的时候眼珠转了转,思索起这话来,这颗榆木脑袋好似开窍了,站起身对大家说道‘我突然想起来府里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们继续畅饮吧’
‘那大哥慢走,兄弟们就不送了’其他人略含醉意的送童鲁出门,之后又将自己泡在了酒缸里。
‘我不行了,先失陪一会’在童鲁先走没多久,常青就借着醉意离开了酒楼,把那些喝高的将领横七竖八的撂在了包房内,等时间到了他们的家丁自会来将他们接回各自的府中。
‘客官,您是看病还是取药’药童对着进来的童鲁热心的问道。
‘你,新来的’童鲁不屑的撇了一眼这个没有一点眼力劲的小药童,在宁城不认识二爷我童鲁的,都可以列为稀有物种了,没想到今儿还真让爷我遇见了‘让你们掌柜的上楼来找我’说完头也不回的向楼上走去。
小药童本来想阻住,可看这位爷的气场就知道不是一好惹的主,脚底生风似的去后院禀告掌柜的了,就算天塌下来也有掌柜的盯着,自己怕啥,嘿嘿。
‘二爷,您怎么亲自来了’在听到药童的通报后,自己就急急忙忙的赶来了,没想到还真是这位大爷,帮童鲁斟了一杯茶后,继续狗腿似地说道‘你要什么只要差人来说一声,小人立马给你送到府上去,怎敢烦劳二爷您亲自跑着一趟’
‘少说废话,爷我问你,爷最近看两个人不顺眼,想给他们一点教训,但又不想真正的伤害到他们,你这里有没有这种药啊’童鲁无所谓的说道,言语中却加大了只是想给一点教训,并不要真正伤害到他们这几个字的意味,自己只是想要一个机会和哥哥公平竞争,以了却心头这多年的遗憾和不平。
‘有’见童鲁今天的心情似乎不怎么样,掌柜也不敢啰嗦,从柜子中的小方盒里取出了一包药粉递到了童鲁的手中‘这会让人卧床半个月,半个月之后便可恢复正常’
‘你确定这不会危及到生命’童鲁难得这么认真的开口再一次确认到。
面对童鲁的问话,掌柜的心更加的忐忑,眼神不停的向四周飘,好似在找寻什么东西又好似在惧怕什么东西,迟迟没有给童鲁回复
‘我在问你话呢’童鲁不悦的看着掌柜的,提高了嗓音,对他的心不在焉表示十分的恼火。
‘哦,不会危及到生命’想起那蒙面人神出鬼没的样子,自己就心有余悸,为了自己全家老幼着想,自己只能按照他的吩咐办事,只希望这这真的如他所说,不会危及到人命。
‘你确定’童鲁双眼紧锁着掌柜的,有点担忧的再一次确定道,谁让对方是自己的亲哥哥呢。
‘当然,我怎么敢欺骗二爷您呢,再说这药虽然不会毒害人命,也是官方的禁药,如果今天不是二爷您开口,小人是打死也不会把它拿出来的’掌柜的语含委屈的说道。
‘这最好和你说的一样,否则我会让你全家死无葬身之地’童鲁抬眸无比认真的注视着掌柜的,似在警告又似在宣誓的在说了一次。
‘这整个宁城都是童家的天下,就算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欺骗二爷您那’不管怎么样,先把眼前的这位大神送走,之后自己也该准备和全家去流浪了,真是造孽啊,为什么他们要选上自己呢。
‘最好是这样,这怎么用’真不是个爷们,看他这胆小的样,又鄙夷的看了眼慌乱的掌柜,料想他也没那胆敢骗自己。
‘很简单,只要放在对方的茶水和酒里就行了,对方在喝了茶水之后身体就会略感无力,慢慢的虚弱下去,待药效一过就没事了’掌柜战战兢兢的说道。
‘最好是这样,这是药钱,切记这件事要守口如瓶’童鲁放下银子就大大方方,若无其事的走了出去,好似刚才只是单纯的进来找老朋友叙旧而已。
‘呼’掌柜的在童鲁背影消失的瞬间长长的舒了口气,相当于童鲁的轻松,掌柜的好似刚从鬼门关出来的。
‘事情办的如何’在掌柜惊魂未定的瞬间,耳边又传来了一个戏谑如鬼魅般的声音。
‘已经照您的吩咐说了’掌柜的声音仍然包含着颤音,显示着自己内心的紧张和害怕。
‘很好,这是谢银’自己刚才一直就在里面,自然知道事情已经办妥,蒙面人将一张千两银票放在桌上转身欲走‘哦,对了,千万不要想着逃走,一你们根本就逃不掉,二那样只会加速你们的死期’蒙面人顿了一下继续道‘放心,那不是毒药,你不会有事的,好好经营你的药铺吧’说完就消失在了这个房间里,那的却不是什么毒药,不过世界上不是只有毒药才可以杀人,哈哈,咦,好恐怖的笑声。
掌柜的看着桌上的那张银票和银子,第一次感觉这银子真不是个好东西,将它们扫落在地,趴在窗台上向四下望了望,又秃废的坐回椅子上,只希望那人说的是真的,那真的不是什么害人之物,自己也是被逼无奈,老天见谅啊。
话说回来傍晚的童鲁还在做着强烈的思想斗争,自己既想要一次公平的机会,又碍于亲情和道德的羁绊,也为这种卑鄙的手段而感到不齿,可是自己真的要让这多年的遗憾继续下去,放弃这难得一遇的好机会吗,童鲁在心里挣扎了许久,之后那争强好胜的魔鬼占了上风,童鲁最终选择了对自己的亲哥哥下手,反正只是卧病在床半个月,就当让大哥放松放松了,想通之后的童鲁也不在纠结,安心的上床蒙被呼呼大睡去了。
‘你怎么来了’对于突然出现在自己房间的佝偻老人,恩忆并没有多大的反应,表情冷静的远远超出了一个少女应有的心态。
‘这不是正顺了你的心意吗’自己和她的战线一致,自己的到来自然是给她带好消息过来的‘我今天来是告诉你,他这次回乡是个不错的机会,而且在黄昏来临之前他会内力全失,至于那些小喽喽,我会暗中帮你的,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你最好快点下决定,毕竟时机是不等人的’
‘我的答案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自己等这天已经等了这么久,现在连老天都站在我这边,童武,明天就是你的祭日,你就准备血债血偿吧,不经意间将头上的玉钗重重的放在了妆台上,无形的宣告着自己的决心。
‘那好,我会助你一臂之力的’只要童武一死,这场争夺战太子就已经略胜一筹了,只是可怜了这闺女‘事成之后自己好好保重吧’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怎么还不走,难道要看本姑娘脱衣睡觉吗’恩忆调侃的说道,自己在踏上这条路之后就没有想过会全身而退,更不需要别人的怜悯,只要大仇得报,自己就可以毫无遗憾的去面对九泉下的父母。
‘真是个没良心的丫头片子’老人在碎叨完这句话后就消失在了房中。
‘爹娘,女儿很快就可以给你们报仇了,明天之后女儿就会把童武送到你们的面前’恩忆双手小心翼翼的捧着一个荷包,对着它郑重的说道,之后便将它小心翼翼的又放回了怀中,熄灯休息去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了大地,沐浴在晨曦中的童府也在为新的一天紧张的做着准备,恩忆因为有目的的接近,在进府没多久就被留在了将军的身边伺候。
‘这是要给将军的吗’童鲁对着恩忆盘中的茶点问道。
‘嗯’恩忆简短的应了一声当作回答,这也是她能被管家相中的优点之一。
‘给我吧,我带你送去给大哥’童鲁毫无商量余地的将恩忆手中的盘子接了过去,径直的向童武的房中走去。
恩忆看着这反常的一幕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心里明白,这恐怕就是老者口中说的暗中相助之一,哼,恩忆冷笑一声,童武连你的兄弟都要害你,看来你的死期到了。
童鲁在端着盘子行进的过程中,在确定四周没人的状态下将自己从安康堂买来的药放在了童武的茶水中,急速的用手搅匀,抬头若无其事的进了房中。
‘大哥’童鲁将手中的盘子放在桌上,向里面寻找而去。
‘怎么是你,丫鬟呢’听到响声正在向外走的童武不解的问道,甚至是有点受宠若惊。
‘刚才在路上遇到,正好我过来找大哥,所以就让她回去了’这个解释真的是合情合理,无懈可击。
‘我走了之后,这里就辛苦你了,你也吃啊’童武边说边对还站在一旁的童鲁说道。
‘我刚刚吃过了,我今天来这里也没有什么事,只是想托您把这个带给大娘’表示一下关怀之情,可惜童鲁这种人天生就不是一个能言善辩的人,后面的那句话并没有说出来。
‘你打哪弄来的,这可是难得的极品燕窝啊’自己派人在宁城寻访了这么久,也没有找到这么滋补的食材。
‘无意中见到的,知道你每年都要去看大娘,所以就买下了’如果不是因为大娘,自己永远也不会去动这些女人们的东西,童鲁不屑到。
‘你还真有心’童武边吃边微笑的赞扬道。
‘别说我了,饭菜都凉了’童鲁有点心急的催促道,他必须看着童武亲眼喝下才安心。
童武知道童鲁和自己一样也是个直性子的人,不太会说话,也没有再为难他,微笑着用起早膳,将童鲁特意为他准备的那杯茶,一饮而尽,一滴不剩,对于什么都不知道的童武而言,今天的早膳却是异常的美味。
‘我走了,这里就交给你了’童武在上马离开之前,任重道远的拍拍童鲁的肩膀。
‘大哥放心吧’你就安心的陪大娘半个月吧,童鲁在心中这样说着,站在原地目送童武高大的背影消失才转身进了府中。
童武是士兵出身,也因为轿子走的慢,所以每年都是骑马回乡,以减少把时间浪费在路程上,童武一如往常的策马奔驰,因为软筋散的药效已经起了作用,童武有点力不从心,在马背上有点摇摇欲坠‘将军您怎么了’
‘头晕,浑身有点无力’童武倔强的使劲摇头,舒张身体,想将这身体的倦意驱赶走‘没事,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那我们去找顶轿子,你坐轿好好休息’童武也知道自己很难在强撑,就默许了大家的建议,不多会便有一个侍卫带着一顶轿子,四个轿夫走了过来。
童武坐在轿中对自己今日身体的异常也没有多想,只当是过度操劳引发的身体疲惫,在轿中闭眼休息起来。
在大家行进至这个每年必经过的小树林时,也没有什么异常的警戒,平常心一般的行进着,却不知这轻松的心态,可能会让他们葬身在这片小树林里。
‘啊’随着身边这侍卫的一声惨叫,从隐秘的树林里射出了上百只箭,大家立刻全身戒备起来‘保护将军’
‘怎么回事’闻声的童武也步出轿外,焦急的询问道。
‘有刺客来袭,我们掩护您,您先离开’经过一番战斗,童鲁这边已有十几人不同程度的受伤,眼看寡不敌众,侍卫对着守候在将军身旁的两人大叫到‘我们掩护,你们快带将军走’
童武今天是难逃这劫了,本来就寡不敌众的不利情形,现在又来了个腹背受敌,谁曾想原先请来的四个轿夫竟然也是和刺客一路的,仗着有利的地势,一口气杀了几个侍卫,本来就人数不多的护卫队,现在加上受伤的也就那么十几个人,被这不知多出他们几倍的黑衣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来着是什么人,为什么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童武摆脱了侍卫的保护,对着迎面的黑衣人说道‘就算要老子的命,也让老子知道你们是什么人,到阴曹地府也做个明白鬼’
‘一个将死之人,何必知道那么多’一个冷酷的女音突然的响起,同样是一身黑衣蒙面,运用轻功跃步到童武的面前。
‘就因为是将死之人,才要问明白,我与你究竟有何仇,为什么要对我痛下杀手’童武看着她那眼中的莫大仇恨问道‘自己一生的确是杀人无数,不过那些都是叛臣逆子,从未枉杀过一人,不知我和姑娘有什么血仇’
‘哼’恩忆看着他冷哼一声,眼中除了那不共戴天的血仇,更添加了几分火焰,看着他道‘从未枉杀过一人,亏你讲的出口’恩忆沉默了一会,用那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的口吻继续道‘难道你忘了多年前那对丧生在你刀下的夫妇,他们只不过是好心的想上前关怀你,却无情的丧生在你的刀下,那是他们的罪有应得,还是他们是你口中那些所谓的叛臣逆子’恩忆说到最后的时候恨不得仰天质问,以宣泄自己满腹的怨恨。
‘你是当年的那个小女孩’听到这童武的心中充满了愧疚,又有一丝喜悦,望着她惊讶的问道。
‘是不是后悔当年没有斩草除根啊’恩忆冷眼看着童武讽刺的说道。
‘唉’童武听完这冷嘲热讽的话后没有发怒,只是叹息的摇头‘那件事是我这辈子永远也逃不过的梦魇,当年在我回到府后就派人去找你,在你的家乡等了好几个月都没有消息,之后这十几年也从未放弃过,可惜一直没有任何消息,不过现在见你已经平安的长大,我就已经感到很欣慰了’
‘你现在是在忏悔还是胆小怕死,想要我饶你一命可以直接说啊,说不定我会考虑考虑’对于童武这真实且发自肺腑的言辞,恩忆没有一刻的动容,只觉得这是他怕死懦弱的表现。
‘我的命你随时可以拿去,毕竟这是我欠你的,不过在这之前你要答应我两个要求’虽然自己从未见过她,不过在多年以前自己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女儿,只有帮她安排好未来,自己才能无牵无挂的去见那对好心的夫妇。
‘你觉得现在的你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不过看在你即将赴黄泉的面子上,我可以听听看’
他无妻无子,只有一个莽撞无脑的弟弟和一个对他有救命之恩的老太太,也都已经无需他太过忧心,对他这临死前的两个要求还有几分兴趣。
‘第一让我看看你,第二这次之后和以前的身份划清界限,接受我给你的礼物,好好的生活下去’童武迅速的看了一眼这黑衣阵势,转眼对着恩忆说道。
‘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凭什么要听你的’看着他这种假惺惺的关怀,恩忆有种想吐的冲动,忍不住的咆哮出声。
‘那我的命就还不能交给你’说着便和这群黑衣人大打开来,不管怎样自己也要杀出一条血路来。
‘垂死挣扎’恩忆不屑的从鼻孔里说出这几个字,也加入了战斗,真正的踏上了复仇之路。
没多久童武他们便被逼上了高地,身后紧连着悬崖,而恩忆也紧追了上来,让他们退无可退。
‘怎么不跑了’恩忆挑眉讽刺的说道‘真不愧是将军,吃了软筋散竟然还能坚持这么久’
‘你不是想亲手杀了我吗,来啊’童武也不啰嗦直接点中恩忆的心思说道,其实他是怕在拖下去自己的身体会坚持不住,他真的很想看看她的面容。
‘受死吧你’恩忆说着举剑向童武刺去,却被童武躲过并且撕下了自己的面巾,只是一眼而已,真的只有一眼,童武就被恩忆后补的一掌打入了山崖。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35_35074/525932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