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桃秾李_第6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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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你想找的那种女人。”

    他看着她,笑了笑:“没什么意思。结束了工作,我们开始私人纠葛,你看,我不是那种不靠谱的人。”顿了顿,又说,“我对你挺感兴趣的,我们何不进一步了解一下。”

    她冷笑一声:“可我对你没兴趣。”

    他还是不松手,笑容更明朗:“那没关系,我一向觉得‘求之不得,寤寐思服’的感觉也挺好。”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陆忻颜觉得安诚骨子里就是个神经病。

    虽然大病初愈,堆的活却都得一件件拾起来做。在电脑前看了一个上午,眼睛看什么都重影了。滴了两滴润眼液,正眯着眼呢,电话响了起来。

    她以为又是安诚,闭着眼睛抓起手机放在耳旁:“喂。”

    “忻颜,是我,谨年。”

    这一声,生生地让她打了个激灵。

    “忻颜?”见她不说话,谨年又唤了声。

    “我在听。”忻颜镇定下来,偏着脑袋将手机夹在脖颈间,这样就空出两只手来继续做自己的工作。就算她自欺欺人吧,用这种伪装的漫不经心来掩饰内心的手足无措。

    “我们见个面吧。”谨年一如既往的优雅从容。

    “好。”忻颜的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需要我去接你吗?”

    “随便你。”

    刚说完,手机没夹住,一下子滑落在桌子上,砰的一声响。忻颜复拿起来,听到隐隐约约一句“你怎么了”,她没回答,直接挂了电话。瞬间就将手机扔的远远的,好像是一颗定时炸弹。

    苏晚转过身看了她一眼:“出什么事了?”

    忻颜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没什么,就突然身上有点冷。”

    苏晚有些担忧:“你身体不舒服还是回家休息吧,别硬撑着。”

    忻颜摇了摇头:“我没事。”

    下班的时候,谨年还是来接她了。穿着卡其色的风衣,长身玉立,倚在车旁,抽着烟。一如既往地俊逸。见了她,将烟熄了,笑着看她,轻轻唤了声:“忻颜。”

    然后就伸手将她揽在了怀里。将头埋进她的肩颈处,呼吸着她身上的气息,仿佛是经历了一场漫长的梦,在她耳畔喃喃:“我很想你。”

    忻颜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但是被他那样抱着她很疼,说不上哪里疼,也许是楔入钢钉的右腿,也许是肋骨,也许是燃烧的血液。她说:“谨年,别这样,我不想被同事看见。”口气淡淡的。

    他松开了她,又抓起她的手,打开车门将她送了进去。

    开车的时候,谨年找了一些话同她聊。忻颜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他,兴致并不是很高。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惹怒他的时候,战争的开场是吃饭的时候,面对面,看得清彼此的表情,既残忍,又汹涌澎湃。他也知道,所以说的都是无关痛痒的话。

    谨年带她去了一家装修精致的本帮菜餐厅。坐定,点好菜,一切准备妥当,气氛还算和睦。

    忻颜正在思忖开场白,安诚突然来电话了。

    她接起来:“喂。”

    “在哪里?”听口气,似乎安大公子心情不太好。

    忻颜看了眼对面的谨年,说:“我在外面吃饭。”

    “和……”安诚本想问和谁在一起,顿了顿,还是没有继续问下去,又说,“我脚扭了。”

    一听就是要骗她去他那里。这么理直气壮的口气,真当她是傻子么。

    忻颜轻笑一声,说:“脚扭了你去医院呐,跟我说干嘛。”

    对面的谨年抬眼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隐隐掀起风云。她似笑非笑地同他对视,不以为然。

    战争这样开场,似乎也不错。

    安诚却先在电话那边恼了:“你这个女人,究竟长没长心。我不管啊,限你一个小时后过来见我。”

    忻颜气得想扔电话。这人要是在古代当了皇帝,估计三天就会逼得旁人忍无可忍地起义造反。

    想想对面的谨年,她还是忍了,缓声道:“好,那你在家等我。”

    安诚在那边愣了半晌,想说什么,她却已然挂断了电话。

    谨年问她:“要喝酒么?”是一成不变的彬彬有礼。

    她摇摇头:“我只喝茶。”喝酒误事,安诚生日那天她已经长教训了。想到这里,忻颜才隐约记起来,她还欠安诚一份生日礼物。

    谨年不勉强,和暖地笑了笑,看着她的眼睛说:“你消失的半年,我都快把全中国都找遍了,就是没想到你会来这里。”

    他是没想到。他的家在s市,而她迫不及待地要从他身边逃走,他以为她不会傻到羊入虎口。却不知道,她在s市一心一意等他找上门。

    忻颜不说话,低头去看自己的手。那里前几天打点滴的针孔还在,因为拔针之后没有及时按压,结果青肿了一片。安诚看到之后,不知为什么跟她发了一通脾气,拽着她的手说她“连这么点事情都不上心,你还能做什么”,又找来热毛巾给她敷。现在她想想那时他的表情,大概叫做心疼。

    而她总是这么后知后觉,安诚对她的那些好她总是过后想起来才记到了心里去。也难怪他总是觉得她没心没肺。当然这也与那个人不无关系,谁叫他时常喜怒无常喜欢把好话说得难听。

    想到这里,嘴角都不由自主地弯了弯。

    却一时忘了她现在正在一个不能晃神的地方。

    谨年的声音传过来,打乱了她的思绪:“忻颜,我决定了,带你去见我的家人,我们结婚。”

    说这话的时候,他真的是万千柔情,周身有一种安静优雅的气质隐隐地散发出来。然而忻颜知道,那不过是外表,褪去了那层伪装,他可以摧毁一切。

    她笑了,没有一丝温度的一个笑容:“谨年,两个杀人凶手结婚,你觉得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可怕的婚礼么?”

    他皱起眉:“你不要这样说。忻悦的死,跟你和我都没有关系。”

    事到如今,这个人还是一点自责都没有。

    她又笑:“是跟‘你’没有关系。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走吗?因为那里我待不下去了,我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你们柯家的公关能力太强,所有的脏水都泼到我身上,我成了勾引自己妹夫不成间接害死妹妹的无良小三,你呢,撇的干干净净,变成了无辜的受害者。为了你着想,你还是离我远一点比较好,省得再败坏了你柯少爷辛辛苦苦维持的名声。”

    谨年的眼里有密密的心疼:“我知道你心里委屈……”

    她打断了他,仍是平淡:“不委屈。原本就是我活该。”顿了顿,又缓缓说,“我已经跟别人在一起了。”

    他愣了愣,终于恼怒了,先前的从容一扫而光:“是那个安诚?”

    “是。”

    “你以为他会真心待你?”

    “与你又有什么关系?”

    他又是一怔,接着看着她,眼神里露出哀求:“我爱你,忻颜,求你别这样折磨我。”

    她却微微一笑:“可是怎么办,我爱的是别人。”

    (六)跟我在一起

    s城的魅力,大概彰显在夜晚,霓虹闪烁,灯火通明。一个既繁华又刻薄的城市。

    忻颜生平第一次来s市,还是谨年带她来的,那也是她往后所有噩梦的起点。谨年带她去见他的家人,代替她妹妹忻悦。她和忻悦本就是双胞胎,长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更况且是第一次见谨年的家人,谨年当时笑得很和暖,你放心好了,你跟忻悦那么像,没有人会怀疑。

    谨年带她去见的,是他的妈妈。一位雍容华贵的夫人,嘴角的笑容像是摆在橱窗里的精致商品,看着夺目华丽。忻颜看过不少偶像剧,以为有钱人家都是咄咄逼人,心里也做好了准备。可是柯夫人举手投足都彰显着良好的修养,待她敬如上宾,笑容如沐春风。

    但是很快,忻颜就明白了,这世上有一种致命的刀子,看起来柔软如水,刺入心脏却坚硬如冰。

    她至今还记得,柯夫人替她沏了杯茶,轻轻放到她面前,而后用很轻缓的语调说:“陆小姐,不是您不好,而是我们这种家庭不能接纳你,真的很抱歉。我希望你能先一步退让,这样谨年也不会为难。当然,你若愿意没名没分地跟着谨年,我也不会反对。”

    忻颜那时才明白,为何当年张三丰会以松柔散漫的太极拳睥睨天下。以柔克刚,要是使用的好,当真是让你既无戒心,又无还手之力。

    她从柯家出来,就在心里想,还好这次是她代替忻悦来了这里,像忻悦那样单纯的一个人,大概会被那些软刀子伤得体无完肤。直到后来发生那些事情,她才知道,自己错得彻头彻尾,忻悦亦是一个以柔克刚的高手。

    出租车进了过江隧道,原本流光溢彩的窗外变成了一片漆黑。

    忻颜给收起遐思,给安诚打电话,想告诉他自己有点累,就先回家了。

    然而电话一直响也不见有人接。又打了一次,还是没人接,她也就作罢。

    忻颜半夜醒过来,听到有人在使劲地敲门,确切的说,是砸门。

    忻颜以为出什么事了,将手机攥在手里,预备开门的时候遭遇不测就顺手拨110出去。谁知开了门一看,竟是安诚。

    她气不打一处来:“我拜托你,安大公子,你犯病也不挑个时候,这都几点了。”

    安诚不吭声,径自进了门,接着一个重心不稳,撞到她身上,她没扶住,结果被他一同给带到地上去了。

    从他身上传来浓烈的酒气。

    她头撞在地上,顾不上疼,皱着眉道:“你喝了多少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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